Archive for the ‘George Lois’ Category

Oh my God, 这个致敬泛滥的时代

星期二, 十一月 16th, 2010

今天别动队想谈些新闻媒体的社会担当话题。(内有粗口,未成年人慎入)

中国传媒市场化这些年来,流传最广泛的还是江艺平老师1999年那篇南方周末的新年致辞《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混带上那句“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南方周末也曾一纸风行南北。

可如今泪流满面的是“洗面帝”。不流泪,是被新闻锻炼得铁石心肠的人们对这个时代的回答。

过去两个月,我体会最大的一句话就是:推动中国改革需要社会共识。改革这个词就好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样,听得多了,人们就麻木了,改革本身就成了政治正确的事情。就好像奥巴马那年竞选一样,人们听到Change We Can,就好像遇到救星了,但是有多少人问小奥,你丫要Change What?两年过去了,有多少人再问小奥,What Did 你丫 Change?

中国媒体总在跟风,新闻在中国发生就好像一阵风一样,风过无痕不如屁。如果一个人总是在放屁,身边的人都会躲他远远的,指着他对人说:看,这就是那个总在放臭屁的人,咱离他远点。但是风不一样,风吹的时候你可能会感到凉快,但是如果风后面不跟着雨,那天气能把你闷死。现在,咱就不说风刮过几多年,天气闷了几多年了……

我原本以为,只有中国的新闻制度下才可能出现“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的现象,但看到今天别动队贴出的如此致敬的封面,我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因为全球有脑袋的媒体从业者都在锐减。

致敬过了头就是不折不扣的谄媚。Esquire杂志的George Lois在越战期间制作的这期封面,主打文章是John Sack这篇被誉为Esquire杂志史上最出色的报道(新闻别动队曾专文介绍这篇文章)。可是让后辈杂志人一致敬,人们再也看不到一本杂志的社会担当,人们看到的是一群没脊梁的杂志编辑跪在地上祈求采访,听到只言片语便欣喜若狂。

其实采访对象的只言片语只有一个字:滚。

那不是爱神丘比特的箭,统统不是

星期三, 三月 24th, 2010

这年头,提到阿里,都得先声明:我说得不是马云老大的阿里巴巴,而是拳王阿里,蝴蝶脚步那个,有印象没?

好,不管你有没印象了,我们开始讲了。

今天别动队的Esquire封面巡游时间定格在1968年。主角就是穆罕默德·阿里,这会儿拳王因为拒绝服兵役(正越战呢啊),被地方法院吊销拳击执照,护照也被没收,并有可能面临五年监禁。阿里也为这事向高等法院上诉。

就在这个时候,乔治对Esquire主编海耶斯说“我想做个阿里的封面,我想把他描述成圣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的故事版本很多,有个版本是颇为凄惨的同性恋故事,欲知详情可以看这个链接。)

要说乔治这人执行力就是强,想好创意立刻就做。他打电话给阿里,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并让他带着他招牌式的白色行头:拳击裤、袜子、鞋。乔治给了他一张印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科斯塔诺(Castagno)油画的明信片,画上的塞巴斯蒂安身体放松,但是头却痛苦后仰着。

拳王的反应是“乔治,这人是个基督徒吧?我是穆斯林,我不能像个基督徒那样摆Pose啊。”乔治说,这可是符号学象征而已嘛,但拳王就是不答应。

于是,万般无奈,乔治只能就找拳王领导了,阿里打电话给当时穆斯林领导Elijah Muhammad,乔治又重新说了宗教、象征等等的话,最后,领导说“行,我这儿没问题。”于是,拳王就摆出了这样的造型了。

这张封面出街后,用中国话说那就是一呼百应啊,可谓吹响了反战声浪集合的号角啊。在一个封面里,集合了种族、宗教和战争等多重意向。我个人觉得,用这个封面形容美国的越南战争,又是跑偏了,但是乔治的创意真得是不服不行啊。

不知道这算不算乔治·路易斯对Castagno的致敬呢?

PS:要说,美国杂志人也真是有文化,都能穿越500年向意大利画家致敬。咱中国尽管历史悠久,但艺术教育缺乏,想想中国的杂志哪怕是在封面上向“清明上河图”致敬,估计能看出来的读者也没几个吧……

就更别说女性杂志了,总不能总向“女史箴图”致敬啊,要是再整点敦煌元素,这期杂志滞销那是一定的了……

对科斯塔诺(Castagno)原画感兴趣的,可以看这个链接啊。

如果美编和记者开始掐架……

星期日, 三月 21st, 2010

前面我们说过,乔治·路易斯在看一遍Esquire每期杂志目录后,就选定了自己的封面创意。这样做的风险是:封面创意如何与文章内容保持契合一致。

1966年11月,乔治就玩砸了。

作为新闻人,我们听过太多“客观、中立”的声音,似乎做新闻的不能有观点似的。乔治用这个封面展现出了一种他对政治的观点,这是他对政治的看法。“做这个封面伤害了我,但做这个封面就好像一种复仇。”

1963年,肯尼迪总统被暗杀后,当时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继任总统,随后在1964年竞选总统的战役中,他选择了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umphrey)做自己的副总统。

在乔治的眼中,汉弗莱是坚定的自由派参议员,当汉弗莱成为副总统后,乔治认为他会帮助约翰逊缓和越南的形势,并最终撤出。

可惜这一次,乔治看走眼了。Esquire主编海耶斯说这期杂志有篇讲汉弗莱的,所以乔治说“咱就做他吧”。于是各位看到的这期人偶封面,要注意的是,这个封面选择的是拉页!

海耶斯几天后打电话给乔治,他说“天啊,我们做得可是很正面的文章啊”,可是他太爱这个封面了,于是同学们就看到了这么一期杂志史上罕见的封面和内容不统一的刊物。

在海耶斯看来“在封面上,乔治是有自己的观点的,而内文作者也是有自己的观点的”,对海耶斯来说,这不是大问题。也许,这样的新闻态度对我们僵化的新闻观念带来些许自由探讨?

杂志出街后,又是大卖,想来,对杂志大卖,乔治那会儿已经习惯了吧。

PS:本文再次采用“标题党”,希望看到最后,各位不会太失望。

做杂志常常发生的情况是,美编和记者开始互不相让,都想用自己的观点压倒对方,而海耶斯的做法是:求同存异,和谐共处吧。。。要知道,为Esquire工作,不管写文章的还是做设计的,那可都是个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失败者,只配等死……

星期一, 三月 15th, 2010

今天别动队的主角是乔治·路易斯(George Lois),他是个广告狂人,曾为施乐、MTV等品牌大作宣传。这年头,什么都讲究标准化生产,动不动就来个900几认证的,乔治路易斯可不吃这套,他在广告行业的名言是:广告要成科学,我就能做女人了。

广告行业的事情,有麦迪逊邦负责报道,别动队当然要鼓捣点和新闻有关的事情。

乔治·路易斯更为新闻人熟知的事情是他作为艺术总监和杂志咨询顾问,在1962年到72年间在Esquire工作。

他是这样获得这份工作的:Esquire的总编哈罗德·海耶斯(Harold Hayes)打电话给他,两人约在四季酒店见面,海耶斯带着口音慢条斯理地说“帮我来做好看点的封面吧?”乔治回答说,你得到外面找个设计师,他不仅得有设计天赋,还要懂政治、文化和电影。海耶斯的笼络住乔治的是这句话:那就帮我们做一个封面,好吧?

于是乔治开始为Esquire设计封面,之后的10年时间,他设计了92个封面。

《纽约》杂志邀请乔治·路易斯回顾他最喜爱的12幅封面,别动队将为各位编译这些封面背后的故事,希望能为各位热爱杂志的朋友集思广益。

乔治为Esquire做得第一幅封面就是世界拳王Patterson的故事,当时一场拳击比赛在即,世人都看好拳王卫冕,开出的赔率是8赔1,而乔治却觉得挑战者会赢,他对摄影师说:“我们找个和Patterson个头差不多的,把他放倒。就好像被击倒似的,让他躺着等死。

让失败者等死。这不仅是拳击的比喻,同样也是人生的比喻。用不用这个封面就取决于总编海耶斯了,乔治说,我们有一半的机会,如果我们赌对了,我们是有种的。

杂志在比赛开始前一周出街,饱受嘲笑,而一周后当挑战者爆冷获胜后,Esquire的知名度飙升,杂志大卖。海耶斯对乔治说:你得继续给我们鼓捣封面。

这样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作为一本新刊,要有种,要勇于成为公众话题,要赶下赌注。Esquire尽管是1933年创刊的老牌杂志,但也正是在1960年代的封面选题策划,让他有别于其它杂志,而真正的区别,就在于乔治·路易斯是那个懂设计、政治、文化和电影的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