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Esquire’ Category

伊丽莎白泰勒: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星期四, 三月 24th, 2011

伊丽莎白·泰勒去世了,别动队要写篇文章纪念她。

我并不想假装说我有多么了解她,实际上我都想不起来她演过什么电影。记住类似伊丽莎白·泰勒,格里高利·派克这样的名字就好像小孩子互相攀比的游戏一样,你看那么复杂的名字我都能念出来。

那么,别动队为什么要纪念她呢?因为我想通过回忆鼓足勇气。

因为研究杂志史,总会在杂志封面上遭遇历史。1949年8月,17岁的泰勒就登上了时代封面(当期描写她的文章在这里),此后60年她从未淡出一线刊物,2010年7月的名利场Vanity Fair依旧以她做封面。

每个时代有符合时代精神气质的美女,这么简单的道理中国历史上“环肥燕瘦”早已验证。做传媒这几年,既见过从默默无闻到暴得大名的明星,也见识到从众星捧月摔下来的落魄艺人。安迪沃霍尔说每个人都能成为十五分钟名人。所以,当镁光灯还在时,就尽情展现自己吧,也许下一个十五分钟,你就不再是热点。

而当这十五分钟与伊丽莎白泰勒的六十年相遇时,我还是忍不住惊讶她竟然从未走出镁光灯的关注。在整整六十年里,提起美,人们总会提起伊丽莎白泰勒的名字,而这整整六十年里,她甚至就是Beauty这个单词最好的诠释。

当回忆、纪念铺天盖地而来时,人们却往往是最健忘的。重要的不是纪念泰勒奶奶,而是要反思自己。电影总是倾向于遁世,让观者回顾过去,人们喜爱怀旧并不是因为那会儿时代有多好,而是因为那时我们都还年轻,而年轻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假如句式有无数种可能,而人生是否精彩全在于随后的行动。

所以,同学们,趁我们还可以自夸说年轻,鼓起勇气做想做的事情吧。

PS:今期我们选择的三幅图片来自Esquire,分别是1952年4月,1964年11月和1983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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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觅

Oh my God, 这个致敬泛滥的时代

星期二, 十一月 16th, 2010

今天别动队想谈些新闻媒体的社会担当话题。(内有粗口,未成年人慎入)

中国传媒市场化这些年来,流传最广泛的还是江艺平老师1999年那篇南方周末的新年致辞《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混带上那句“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南方周末也曾一纸风行南北。

可如今泪流满面的是“洗面帝”。不流泪,是被新闻锻炼得铁石心肠的人们对这个时代的回答。

过去两个月,我体会最大的一句话就是:推动中国改革需要社会共识。改革这个词就好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样,听得多了,人们就麻木了,改革本身就成了政治正确的事情。就好像奥巴马那年竞选一样,人们听到Change We Can,就好像遇到救星了,但是有多少人问小奥,你丫要Change What?两年过去了,有多少人再问小奥,What Did 你丫 Change?

中国媒体总在跟风,新闻在中国发生就好像一阵风一样,风过无痕不如屁。如果一个人总是在放屁,身边的人都会躲他远远的,指着他对人说:看,这就是那个总在放臭屁的人,咱离他远点。但是风不一样,风吹的时候你可能会感到凉快,但是如果风后面不跟着雨,那天气能把你闷死。现在,咱就不说风刮过几多年,天气闷了几多年了……

我原本以为,只有中国的新闻制度下才可能出现“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的现象,但看到今天别动队贴出的如此致敬的封面,我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因为全球有脑袋的媒体从业者都在锐减。

致敬过了头就是不折不扣的谄媚。Esquire杂志的George Lois在越战期间制作的这期封面,主打文章是John Sack这篇被誉为Esquire杂志史上最出色的报道(新闻别动队曾专文介绍这篇文章)。可是让后辈杂志人一致敬,人们再也看不到一本杂志的社会担当,人们看到的是一群没脊梁的杂志编辑跪在地上祈求采访,听到只言片语便欣喜若狂。

其实采访对象的只言片语只有一个字:滚。

那不是爱神丘比特的箭,统统不是

星期三, 三月 24th, 2010

这年头,提到阿里,都得先声明:我说得不是马云老大的阿里巴巴,而是拳王阿里,蝴蝶脚步那个,有印象没?

好,不管你有没印象了,我们开始讲了。

今天别动队的Esquire封面巡游时间定格在1968年。主角就是穆罕默德·阿里,这会儿拳王因为拒绝服兵役(正越战呢啊),被地方法院吊销拳击执照,护照也被没收,并有可能面临五年监禁。阿里也为这事向高等法院上诉。

就在这个时候,乔治对Esquire主编海耶斯说“我想做个阿里的封面,我想把他描述成圣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的故事版本很多,有个版本是颇为凄惨的同性恋故事,欲知详情可以看这个链接。)

要说乔治这人执行力就是强,想好创意立刻就做。他打电话给阿里,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并让他带着他招牌式的白色行头:拳击裤、袜子、鞋。乔治给了他一张印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科斯塔诺(Castagno)油画的明信片,画上的塞巴斯蒂安身体放松,但是头却痛苦后仰着。

拳王的反应是“乔治,这人是个基督徒吧?我是穆斯林,我不能像个基督徒那样摆Pose啊。”乔治说,这可是符号学象征而已嘛,但拳王就是不答应。

于是,万般无奈,乔治只能就找拳王领导了,阿里打电话给当时穆斯林领导Elijah Muhammad,乔治又重新说了宗教、象征等等的话,最后,领导说“行,我这儿没问题。”于是,拳王就摆出了这样的造型了。

这张封面出街后,用中国话说那就是一呼百应啊,可谓吹响了反战声浪集合的号角啊。在一个封面里,集合了种族、宗教和战争等多重意向。我个人觉得,用这个封面形容美国的越南战争,又是跑偏了,但是乔治的创意真得是不服不行啊。

不知道这算不算乔治·路易斯对Castagno的致敬呢?

PS:要说,美国杂志人也真是有文化,都能穿越500年向意大利画家致敬。咱中国尽管历史悠久,但艺术教育缺乏,想想中国的杂志哪怕是在封面上向“清明上河图”致敬,估计能看出来的读者也没几个吧……

就更别说女性杂志了,总不能总向“女史箴图”致敬啊,要是再整点敦煌元素,这期杂志滞销那是一定的了……

对科斯塔诺(Castagno)原画感兴趣的,可以看这个链接啊。

如果美编和记者开始掐架……

星期日, 三月 21st, 2010

前面我们说过,乔治·路易斯在看一遍Esquire每期杂志目录后,就选定了自己的封面创意。这样做的风险是:封面创意如何与文章内容保持契合一致。

1966年11月,乔治就玩砸了。

作为新闻人,我们听过太多“客观、中立”的声音,似乎做新闻的不能有观点似的。乔治用这个封面展现出了一种他对政治的观点,这是他对政治的看法。“做这个封面伤害了我,但做这个封面就好像一种复仇。”

1963年,肯尼迪总统被暗杀后,当时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继任总统,随后在1964年竞选总统的战役中,他选择了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umphrey)做自己的副总统。

在乔治的眼中,汉弗莱是坚定的自由派参议员,当汉弗莱成为副总统后,乔治认为他会帮助约翰逊缓和越南的形势,并最终撤出。

可惜这一次,乔治看走眼了。Esquire主编海耶斯说这期杂志有篇讲汉弗莱的,所以乔治说“咱就做他吧”。于是各位看到的这期人偶封面,要注意的是,这个封面选择的是拉页!

海耶斯几天后打电话给乔治,他说“天啊,我们做得可是很正面的文章啊”,可是他太爱这个封面了,于是同学们就看到了这么一期杂志史上罕见的封面和内容不统一的刊物。

在海耶斯看来“在封面上,乔治是有自己的观点的,而内文作者也是有自己的观点的”,对海耶斯来说,这不是大问题。也许,这样的新闻态度对我们僵化的新闻观念带来些许自由探讨?

杂志出街后,又是大卖,想来,对杂志大卖,乔治那会儿已经习惯了吧。

PS:本文再次采用“标题党”,希望看到最后,各位不会太失望。

做杂志常常发生的情况是,美编和记者开始互不相让,都想用自己的观点压倒对方,而海耶斯的做法是:求同存异,和谐共处吧。。。要知道,为Esquire工作,不管写文章的还是做设计的,那可都是个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文字叛国,战争英雄

星期四, 三月 18th, 2010

昨天,新闻别动队讲到20世纪60年代,Esquire杂志是“新新闻写作”的大本营,今天我们就看看在这一时期的典型报道: “Oh My God-We Hit a Girl.”

这篇文章是Esquire历史上最长的文章,3万3千字的文章篇幅在杂志出街后有如重磅炸弹,那可是1966年10月号的杂志,当时越战刚刚开打,Esquire是第一本真正做出反战封面的杂志,也是头一次杂志对战争隔空喊话。

乔治回忆杂志出版后,有六名或者七名参议员说“Esquire怎么敢做这个,他们这是在叛国!”但是自此,年轻人成为Esquire最大的读者,他们理解Esquire文字背后传递出来的幽默和反对既有秩序的那种Feel。

写出这篇长报道的记者是John Sack,他从,他是唯一一名参与美国在20世纪后半叶所有战争报道的记者,那包括1950年代的朝鲜战争,1960年代的越南战争,1990年代的伊拉克战争和科索沃战争等。为Esquire写报道时,他被允许跟随一个美国连队前往越南前线,这个连队在文章中被称为“M”连,John从士兵在新泽西的迪克斯堡(Fort Dix)集结开始就介入报道,50天后和士兵共赴前线,这样的故事写出后才配得上“扣人心弦”、“感同身受”这样的形容词。

PS:中国失败的新闻教育从来不会讲述“新新闻写作”,每年的高考,各个高校的新闻专业录取了顶尖分数的学生,但是新闻教育却在葬送这批充满理想的年轻人。在我们陈旧的新闻教育中,“新闻”仍然坚守传授1942年陆定一先生给出的定义: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情的报道。这对之后要成日报道“与时俱进”的新闻从业者绝对是一种讽刺。

我也曾经是一名对“新新闻写作”无知的新闻学生,我能说出红军长征途中印刷量不足千份的油印小报名字,却不曾学过发行量以十万计的《申报》、《新闻报》与《大公报》一篇文章,日后当我看到王芸生、张季鸾写出的文章时,最想做的就是抽自己,为什么自己会错过如此优秀的文章?而把时间浪费去背诵新闻史上枯燥的史实。

这样的新闻教育是失败的,这样的新闻教育摧毁了我们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一部分头脑。

新学期开学,收到若干封中国顶尖高校新闻专业学生要求加入新闻别动队的邮件。我很开心,优秀的新闻学子仍然渴望开阔眼界,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新闻别动队也希望能和各位同学一起学习不一样的新闻写作,我们没有宏大的理想,当我们看到无聊的报到时,我们在追求卓越新闻的路上,而不愿学习生产易碎的新闻垃圾。

所以,与各位写邮件给我的同学们共勉!我们努力!

PS:对每回看到结尾的同学,新闻别动队都会有奖励的,今天的Bonus就是John Sack的文章全文。去年11月底,Esquire网站上全文刊出了这篇文章,所以,那些有决心、有耐心的同学去参观下吧,这样的历史才是新闻需要记录的历史。

John Sack在2004年过世,对他感兴趣的可以到他个人网站上了解更多。

女权运动:偶像都是李莫愁

星期四, 三月 18th, 2010

我喜欢看杂志,新闻别动队不厌其烦的介绍Esquire是因为在20世纪60年代,这本杂志用封面记录了一个时代,人们讲到那个时代都会提到这本杂志。那也是新新闻写作的黄金年代,非虚构写作的兴起,若干新闻教条受到挑战,新新闻人成功突围等等等等。

今天我们看到的封面就是体现了时代精神的一幅图,这是1965年3月号的Esquire。那时女权运动尚在襁褓,日后举起女权运动大旗的三名旗手尚未占据舞台中央。但是时代已经蠢蠢欲动,在这期杂志上有篇名为《美国妇女男性化》的文章,尽管标题并不引人注目,但是话已经带到了:美国女人雄起了!

乔治说“我能感觉到女权运动,从我老婆身上就能。”这样的选题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找个漂亮姑娘,让她刮胡子咯。”

但你估计想不到的是,乔治最初找的姑娘是玛丽莲·梦露和金·诺瓦克(Kim Novack),乔治跟他们经纪人说了自己的创意,得到的回答是“你疯了吗?”

最后,登上封面的姑娘是意大利女演员Virna Lisi。“杂志适时出街,接下来街谈巷议,蜚短流长应该是女人最擅长的事情了吧。”

PS:上学的时候,老师喜欢说“新闻都是易碎品”,我不想让我的文字第二天就被人当成“碎片”,我一心想得是:如果读者吃泡面急需找报纸垫桌子,他们也会先把我的文章剪好放到小本子里收藏,就像我曾经做得那样。

我也想象不到在“易碎”新闻观下培养的记者能多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明天你的工作就是垃圾,但今天你要用心写作”这样的新闻理念远远超过了我的理解逻辑。

回头看,当时真是足够自大。我得承认自己一直是个眼高手低的人,我无数次尝试将自己的手抬高一些,并尽力伸展写作。但是在那个阶段,我的文章被朋友称为“梦游体”。

美国女权运动的三位旗手是Gloria Marie SteinemBetty FriedanBella Abzug,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点链接,了解更多知识啊。

PPS:如果在今天在中国做一期男人女性化的封面策划,你又有什么创意呢?

君子爱财:印第安人张大树的幸福生活

星期三, 三月 17th, 2010

昨天我们说,乔治·路易斯为Esquire做封面的方法是这样的:他会浏览当期的文章目录,然后创意就跟着来了。

今天新闻别动队报道的封面故事是1964年三月号的Esquire杂志,在那期杂志中有两篇关于印第安人的报道,这正好是乔治喜欢的话题,于是他决定以此做封面,他会怎么做呢?

乔治想到了五分硬币上的印第安人头像,接下来他琢磨的问题是“那印第安人还活着吗?”于是他打电话给印第安人事务部(Bureau of Indian Affairs),他想跟政府打交道怎么也得走很多流程吧,结果电话那头的年轻人接到电话说“啊,真有趣啊,我去做点研究。”三天之后乔治接到回话“你不会信的,这人还活着,他的名字是张大树(Chief John Big Tree)。”

更巧合的是,乔治的岳父和张大树住得很近,下午老岳父就帮忙去跑腿了。岳父说“对,他87岁了,身高1米85(6英尺2英寸),他可真帅啊。”

乔治跟岳父说,那我上去拍个照片吧,岳父说,大树更愿意下来去纽约。于是,乔治给张大树买了机票,在纽约给他拍了这个封面。

张大树来一趟也不容易,所以美国广播公司(NBC)请他上了当时Johnny Carson主持的“今晚秀”(Tonight Show),这真是新闻史上一段有意思的封面故事啊。

杂志与电视的互动,中国哪些杂志有这影响力呢?

PS:那我们可以学到什么呢?

我们中国钱币上也有人头像嘛……尽管毛爷爷垄断了第五套人民币5元以上的钱币肖像,但是之前的若干版纸币上还是有不少可爱的工人、农民和少数民族代表嘛!

Esquire的中国合作刊物是《时尚先生》,新闻别动队曾经报道过时尚先生的致敬封面《男人和猪的历史联系》,这次《时尚先生》有没兴趣做个“致敬”呢?其它哪家中国刊物有兴趣做这个选题呢(或者哪家做过了?),新闻别动队拭目以待啊!

PPS:杂志右下角的硬币照片很小,如果想看张大树的大幅清晰大头照,点这里看!

今天别动队的标题党是不是做得太文青了?解释下哈:Esquire香港版是《君子》杂志,大树又是拥有美国硬币肖像的印第安大亨,所以别动队就称这样的结合是“君子爱财”咯!

Esquire的黑色圣诞节

星期二, 三月 16th, 2010

昨天讲到,老拳王被击倒后,也只配等死。这还不算世态炎凉,令人唏嘘的事情还在后面。

谁打倒的老拳王?是名叫Sonny Liston的黑人拳手。他是谁呢?就是你看到的这名带着帽子的黑色圣诞老人。

在乔治·路易斯为Esquire杂志做得封面中,选题都由他决定。Esquire总编海耶斯会把自己以为最重要的故事告诉乔治,但乔治总是看一眼本期目录,然后找到杂志封面创意。

当乔治入伙几个月后,海耶斯对他说“乔治啊,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跟你说要做啥,但是看在12月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给整篇圣诞节封面啊?”

乔治答应了,但估计当时没人期待出现的是一期黑色圣诞节。

这个封面出现在1963年的圣诞节,美国社会正处在变革之中,黑人民权运动方兴未艾。在这样的背景下,乔治做得可是惊人之举,他让Sonny Liston戴上圣诞帽,成为今年的黑色圣诞老人。而Liston一向有暴徒的名声。当他把这个封面拿给海耶斯的时候,海耶斯立刻明白这个封面有多重要。

到底这个封面有多重要呢?

有12家重要的广告商决定不再投广告,但此后却有20家广告商递补进来!

真怀念那个只要能做出好内容就有广告商看好你的年代。那是个傻小子还敢做梦娶到好姑娘的时代,如今黄蓉的如意郎君应该会是欧阳克了吧。

即使生活欺骗了我们,我们却不能无所作为。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所以,我们拍拍手掌,努力做事吧。

失败者,只配等死……

星期一, 三月 15th, 2010

今天别动队的主角是乔治·路易斯(George Lois),他是个广告狂人,曾为施乐、MTV等品牌大作宣传。这年头,什么都讲究标准化生产,动不动就来个900几认证的,乔治路易斯可不吃这套,他在广告行业的名言是:广告要成科学,我就能做女人了。

广告行业的事情,有麦迪逊邦负责报道,别动队当然要鼓捣点和新闻有关的事情。

乔治·路易斯更为新闻人熟知的事情是他作为艺术总监和杂志咨询顾问,在1962年到72年间在Esquire工作。

他是这样获得这份工作的:Esquire的总编哈罗德·海耶斯(Harold Hayes)打电话给他,两人约在四季酒店见面,海耶斯带着口音慢条斯理地说“帮我来做好看点的封面吧?”乔治回答说,你得到外面找个设计师,他不仅得有设计天赋,还要懂政治、文化和电影。海耶斯的笼络住乔治的是这句话:那就帮我们做一个封面,好吧?

于是乔治开始为Esquire设计封面,之后的10年时间,他设计了92个封面。

《纽约》杂志邀请乔治·路易斯回顾他最喜爱的12幅封面,别动队将为各位编译这些封面背后的故事,希望能为各位热爱杂志的朋友集思广益。

乔治为Esquire做得第一幅封面就是世界拳王Patterson的故事,当时一场拳击比赛在即,世人都看好拳王卫冕,开出的赔率是8赔1,而乔治却觉得挑战者会赢,他对摄影师说:“我们找个和Patterson个头差不多的,把他放倒。就好像被击倒似的,让他躺着等死。

让失败者等死。这不仅是拳击的比喻,同样也是人生的比喻。用不用这个封面就取决于总编海耶斯了,乔治说,我们有一半的机会,如果我们赌对了,我们是有种的。

杂志在比赛开始前一周出街,饱受嘲笑,而一周后当挑战者爆冷获胜后,Esquire的知名度飙升,杂志大卖。海耶斯对乔治说:你得继续给我们鼓捣封面。

这样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作为一本新刊,要有种,要勇于成为公众话题,要赶下赌注。Esquire尽管是1933年创刊的老牌杂志,但也正是在1960年代的封面选题策划,让他有别于其它杂志,而真正的区别,就在于乔治·路易斯是那个懂设计、政治、文化和电影的全才。

国外杂志优秀文体(一):Esquire杂志策划性的体验式报道

星期二, 九月 15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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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杂志优秀文体(一):Esquire杂志策划性的体验式报道

文/麦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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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一眼看到改版后的《东方企业家》时,我就相信这是财经杂志的一个方向。不说其他的,单就文体来说,就足够让人欣悦了。今年六月份改版的《东方企业家》明确地提出要参照《名利场》、《纽约客》等杂志的文体写作,这样的写作无疑就是我们所常提到的新新闻写作。(网易、新浪、搜狐都做过《东方企业家》执行主编魏寒枫的访谈,各有侧重,可参见网易的访谈。)

然而,作为月刊、半月刊,是可以发展出区别于周刊的“新新闻写作”的文体来的。因为“新新闻写作”在保持新闻报道的客观性的基础上,运用了文学化的写作技巧,但还是以一个“报道者reporter”的“旁观者”角度来采写事件、人物的。

那么,如果继承客观报道的要素,采用文学化的语言和叙事技巧,但又不使自己成为一个“旁观者”,而是成为事件的策划者和体验者呢?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文体呢?

就如上图解析了自己的大脑一样,这是一种把自己作为体验和观察对象的报道。

美国老牌的男性杂志Esquire就在这方面有着开拓精神,而以策划性的体验式报道来为读者呈现了一种新的杂志文体,而这种文体,就我今年来对主流杂志的阅读经验来说,好像还没人尝试过,也没有其他人介绍推荐过。Esquire中文版《时尚先生Esquire》今年9月刊翻译过AJ雅各布斯的文章Do I Love My Wife? An Investigative Report.(《我爱我的太太吗?一份隐私报告》)。网上没找到链接,可参见我几个月前对该文的翻译《我爱我的妻子吗?一份调查报告》(上图就是这篇文章作者的大脑的有趣插图)

如果你看了这篇《我爱我的妻子吗?一份调查报告》,或许会觉得这种风格的文章的确是以前少见的。这种写作其实是拓展了杂志报道的类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比20世纪六七十年代汤姆-沃尔夫等人提出的“新新闻写作”逊色。虽然,这种文体写作并没人去在理论上进行总结,也没有做出类似于“新新闻主义”的宣言。

但重要的是,进行这种文体写作的核心作者之一、Esquire杂志的“首席编辑”AJ雅各布斯五六年来一直进行着这种策划性的体验式报道,而其报道对象不是历史风云中的著名人物,而可能是与你我都有关的普通人的性格、气质、理念,但以“新新闻主义”的写作手法来写。最近,他完成的新书The Guinea Pig Diaries(《豚鼠日志》)由Simon & Schuster公司出版,今年九月份开售。而Esquire最新一期也刊登了选自该书的“What Would George Washington Do?” (英文见这里)(《美国国父华盛顿会做什么?》我昨晚在地铁上看了一遍,有时间可以翻译一下。这种杂志文体写作首先是“非虚构写作”,遵循新闻写作的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很讲究叙事,更重要的是,写作者以体验者的身份向你娓娓道来,进一步缩短报道与读者之间的距离感。

几年前,纽约大学的“杂志写作项目总监”Robert Boynton写了本The New New Journalism(《新新新闻主义》),采访了19位卓越的“新新闻写作”记者。他把这些采写长篇报道(甚至快到一本书的厚度)的新新闻写作记者的写作称之为“新新新闻写作”。当然,《新新新闻主义》这本书所说的“新新新闻写作”与Esquire杂志上AJ雅各布斯的策划性的体验式报道不同。

五六年来,AJ雅各布斯在Esquire杂志上刊登过多篇这种策划性体验式报道,上面链接了一篇译文的《我爱我的妻子吗?一份调查报告》。在这篇文章中,作者体验了一次能鉴别一个是否爱他妻子的机器,把体验的前后过程,与之相关的东西都以新新闻写作的真实性和可读性来写出来。但这种体验又不是去体验一下某个餐馆似的,把体验的过程绘声绘色地写下来,而是有着作者的独特视角。

其他相关译文有我在译言上发过的《我的外包生活》(My Outsourced Life)。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按照《纽约时报》的著名专栏作家弗里德曼的畅销书《世界是平的》中提到的“外包”的观点去工作、生活,而经历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并把这些事情以一个深度报道文章的要求写了下来。

还有译文如译言上的《一千美元买你的狗》(A Thousand Dollar for your dog)。写作者决定将一千美元换取一个他在酒吧随意碰到的人的口袋里的东西,换一个人的笔记本,换一个人的结婚戒指,换一个人的狗等,因为这些别人跟本想不到的随机交换,而发生了一些故事,而作者则以新新闻主义的写法把这写下来。只是,这些与普通的新新闻主义报道在语境、策划上、普适性上,以及其他一些方面不同。

Esquire的这种文体会带来一些新的阅读体验,而为国内的杂志写作提供一些借鉴。毕竟,国内还没有杂志作者这么写过。

上图出处

欢迎各种指教、讨论、沟通。麦格,msn: magpenn@live.cn, e-mail: magpenn@126.com

男人和猪的历史联系

星期日, 九月 13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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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加入新闻别动队后,别动队对国际时尚刊物的报道有了质量与数量的同步飞跃。而更值得期待的是,麦格具有一种才能,他能将外刊与中国时尚刊物放在一起对比分析。

看过钭江明9月《时尚先生》卷首语的读者不计其数,但是不仅了解钭江明的从业历史,又熟悉时尚外刊的人少之又少。钭江明说《时尚先生》13周年向Esquire黄金时期的封面创作者乔治·路易斯致敬,但在中国又有多少人有意愿、有冲动、有精力去寻找40年前路易斯创作的的Esquire封面呢?

很幸运,麦格就是这少数派分子之一:)

我想,未来再也不会有人问我,新闻别动队和译言有什么区别了。我们,说到底,是两种网站。

PS:光看侧脸,你能看出与猪演对手戏的,是陈坤吗?

图片地址:左图2009年9月时尚先生,右图1969年9月EsquireEsquire的封面数据库做得实在太开眼了!)。

蝴蝶效应:GQ美国版九月刊的自我审查(五)

星期六, 九月 12th, 2009

蝴蝶效应:GQ美国版九月刊的自我审查(五)

文/麦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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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追溯:要榜样更要期待

现在,《时尚先生》像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Esquire致敬,(如《时尚先生》2009年9月刊封面 ,及其学习的Esquire1969年9月封面)但时代不同、处境不同,面临的抉择恐怕也不会相同。

Esquire当时创作了大量走在历史前沿的封面和报道,其中一个比较有名的例子是,1963年圣诞节那期,Esquire为了将乔治-路易斯创作的拳击手索尼-李斯特作为封面人物,而不惜损失75万美元的广告。这成了Esquire编辑们引以为豪的地方。而广告费真的少了吗?其实也没。因为封面的轰动效应,读者更多,广告商也很快接受了这种直面现实的风格,随后的广告收入其实要更多。《名利场》杂志刊发的长文《Esquire》的黄金十年,可以说是几年来写Esquire杂志最具深度的文章之一,对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Esquire感兴趣的人都值得看看这篇文章。

黑人拳击手李斯特扮圣诞老人的封面(右图):原图见Esquire官方网站上的图片出处

六十年代的Esquire要引导社会潮流,就是一本男性杂志社会情结的表现。现在,在物质主义主导的时尚杂志堆里,有着社会情结是难能可贵的。南方报业传媒的媒体人加入男性杂志,做报道、做主编,也让人期待。

必备的合作:媒体集团从长计议

虽然说像时尚集团、康泰纳仕这样的公司,更能抗压,但也更怕引起事端。康泰纳仕与中国新闻社(CNS)合作创办GQ中文版,也算是涂上了一层保护膜吧。纳闷的是,双方都很低调,最初是七月份外媒报道康泰纳仕与中国新闻社合作,才在媒体上公开确定GQ中文版将在2009年10月创刊,以至在谷歌上输入“康泰纳仕中国新闻社”,也找不到两者相关联的文章。

当然,冰山总会露出一角。2008年底,康泰纳仕集团与中国期刊协会签订了“五年培训合作计划”,其中一项内容是提供“出国期刊研修奖学金”,资助中国出版经营管理骨干到国外院校或企业,学习期刊相关的企业管理、内容编辑、市场营销等。而奖学金入选者由新闻出版总署推荐。

外媒怕违法当地政策,但似乎,中国读者更不能容忍负面报道,更容易有民族主义情绪,所以类似于反CNN,抗议家乐福的事件层出不穷,类似于《环球时报》这种媒体的发行量也很高。就怕是类似报道俄罗斯1999年爆炸案的文章报道了中国,而康泰纳仕也将之掐掉了,外界是否会有很多回应和转载呢?

中国正在成为一个让人畏惧的力量。这句话也可以说成是“中国正在崛起”。原来那些对中国指指点点的媒体少了,那些坚持原则“不作恶”的媒体也考虑到中国的特殊国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