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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誌】奔跑而不放肆的青春——Marco Lui

星期一, 八月 8th, 2011

這是我第一次用繁體字來寫人物誌。因為這是我第一個寫下的香港朋友。

剛剛今天在Facebook上看到他的消息——他和Monami——他的女朋友,亦是我的好友——正在蒙古參加名為“Mongolia Sunrise to Sunset”的國際馬拉松賽。全程100公里,他們用時16小時有餘,完成了88公里。雖然沒有在規定時間內跑完全程,依然令人豎起大拇指。

幾個月之前,他們一起在馬來西亞參加過另一個國際馬拉松賽。他在香港工作,Mo在東京工作,以這樣全球去參加馬拉松的方式來戀愛,攜手一起跑過世界的角落,真是浪漫的事。

而浪漫之外,還有許多故事。此次去蒙古參賽,Marco第一次嘗試籌款:他在日誌中寫道,如果我們跑過的每一千米,可以換來你捐贈15美分,那麼此次的100公里,便是100美元。籌款做什麼用?當然不是為了付他的機票錢——他希望為蒙古這個國家的自然保護出一點點的力。

在此之前,Marco有另一次流產了的籌款計劃——那是在日本地震兩個月之後,他去東京探望Mo,恰逢櫻花盛開。於是他拍攝下那些櫻花的照片,回來後在朋友的幫助下製作成一套明信片。原打算以個人名義義賣,後由於各種原因作罷,最終改成了自費印刷千份免費派發,意在讓周圍的朋友不要太快的忘記過去的災難。

攝影作為Marco的愛好,已經有一陣子了。但真正拿起好機子來拍,還是我認識他之後的事情。他的影集裡,有很深的對人的關注。他很努力的捕捉著那些屬於平凡人的點滴,那些平時你不會注意的路人甲、路人乙,到了他的相機裡,也變得生動起來。去年四月份,他在Cafe Corridor裡做了一次小型的個人攝影展覽,為了展覽他挑照片、印照片、去深圳買相框等等,好一陣忙活。展覽第一天的時候,我去捧場,回來寫下了當時的日誌。原來那時的主題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竟已不記得。但如今回想,這一句,正是他一直以來的處事之道——助人、眾樂,是他的生活態度

我們因著一起拍攝紀錄片而慢慢熟悉起來。在2010年剛認識他的時候,他與現在還有很大的不同。那時候他常常穿西裝、談生意,看上去還是一個很正常的香港仔。而一直以來,對於香港男生,我都有那麼些小小的偏見。愛動漫、愛打機、愛打扮、視野狹隘、追求物質生活、無甚社會責任感是香港男孩子給我留下的整體印象——直到與Marco慢慢熟識,而他又慢慢起了變化。他很耐心而又細緻的做手下的每一件事情,例如對咖啡的喜愛可以帶著他跑遍香港的許多不知名的小咖啡館,並且寫下他遇見的那些熱愛咖啡的人們(英文中文),甚至在不久之後,特地飛到東京去觀察沖咖啡比賽。這種對生活小美好的期待與將之實現的耐心,使得他能夠偶爾放飛自己的夢想,雙腳卻總是踏實的踩在大地上。

喝咖啡的Marco,Photo by Michelle Yun

談到夢想,Marco是少數幾個我尚能與之談夢想的香港朋友。他的夢想之一是在西藏開一家酒吧,晚上照常營業,白天卻做成當地孩子的教室,即便只是給孩子們當成遊樂場也好。他也絕不是僅僅把夢想掛在嘴邊,或者說完便拋擲腦後的類型——每一個未來的輪廓,都會化成切實的計劃或者行動。他實地考察西藏的房產、尋找當地的合夥人、存錢投資以便經濟充裕,甚至報名參加了藏語班,每週上課的學了大半年的藏文。每當他拿出課本,給我念那些我分不清區別的扭扭曲曲的藏文的時候,我心下都對他的行動力及毅力佩服不已。

他不僅不排斥其他的文化,反倒對其他的語言、地域、歷史都充滿好奇心——這又不是獵奇抑或玩票的心態,而是認真的去學習去探索,點點滴滴的去體會和嘗試,漸漸的讓各種文化裡的營養在他裡面融會貫通起來,逐漸塑造出了一個很與眾不同的人——怎麼個與眾不同法?當你走在香港街頭,看到一個打扮有些日本、目光非常柔和、一邊走路一邊捧一卷書在讀,那書還不是動漫而是歷史散文或日本小說的時候,那個人,十有八九,便是Marco了。

©2012 馬金馨 Yolanda Ma. All Rights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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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上半年阅读小记

星期日, 七月 10th, 2011

2011给自己的一个目标是:每周读一本书。

一直在努力的朝这个目标迈进,虽然只有点滴的时间:公车上,睡觉前。如果真的每周一本,按照一个月四周算,那么半年应该完成24本了。这半年总共读了19本。尚有距离,下半年要加倍努力。

读过的书单如下(深红色标记的是力荐的):

中文书:

  • 时代的噪音/张铁志
  • 城门开/北岛
  • 七十年代/北岛
  • 心术/六六
  • 送你一颗子弹/刘瑜
  • 中国底层访谈录(上)/老威
  • 春天责备/周云蓬
  • 洗澡/杨绛
  • 人间词话/王国维
  • 朱雀/葛亮
  • 伶人往事/章诒和
  • 李可乐抗拆记/李承鹏
  • 吾国与吾民/林语堂
  • 网众传播/何威
  • 潜入深海/张志安

英文书:

  • Changing Media, Changing China
  • Cognitive Surplus/ Clay Shirky

译本:

  • 维基经济学
  • 刺猬的优雅/[法] 妙莉叶·芭贝里

总体来说,读得书有点杂,没有什么系统性,偏重于中文倒是故意的,鉴于大学四年基本上阅读中文很少,觉得自己中文能力严重退步了。下半年由于工作的关系,应该会读更多中国政治、历史相关的书籍。虽然自己是互联网/新媒体从业者,但依然觉得,深度的积累,还是要读书,一本一本的书。业余时间读什么书,决定了将来如何区别于人。下半年的目标是29本。加油呀!

©2012 馬金馨 Yolanda Ma. All Rights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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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的时代——评何威《网众传播》

星期一, 五月 23rd, 2011

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师何威发来新书《网众传播》样稿,应该是国内出版物中为数不多的以社会化媒体及其使用中为主要研究对象,并且有相对均衡比例的中外案例比较的学术著作。

社会化媒体在此书中的地位非常之高。在评论之前,首先应该厘清一下此书中使用的新概念——“网众”。根据何威的解释,“网众”是“网络化用户”组成的群体而“网众传播”则是指由网众发起和参与,由社会性媒体(social media)中介的传播模式、现象与行为(P20)。

作为身处传统报业内部、工作却以社会化媒体为重心的小众,笔者尤其感兴趣的是何威如何分析社会化媒体对于大众媒体的影响。

对于大众媒体与社会化媒体的区别,何威有一个精彩的比喻。他说,如果说,大众媒体的经营模式有点像是“音乐会”,社会性媒体就更像是“嘉年华”。(P114)

他认为,社会化媒体的所有者基本“隐身幕后,很少现身于信息生产、发布、流通、接收的过程中”,其实却不然,因为他低估了社会性媒体所有者可以发挥的“类大众”影响。这种影响力可以发挥在其产品发展的各个阶段,并且直接决定了这一场“嘉年华”的风格。例如新浪微博在发起阶段的产品策略之一是拉拢各大媒体的记者、编辑,曾经有媒体报道说当时新浪所有工作人员都有指标要完成。这一产品策略直接导致了如今新浪微博与其他各家微博非常不同的特色,即时事评论多、社会讨论多、媒体跟进多。

网众环境对于媒体从业者本身有怎样的影响呢?何威至少提到了两点。其一是从网众传播与大众传播的互动性出发的论述:

大众媒体的从业者在现实社会中同时也是网络化用户,而且由于其工作需要和职业素养,常常比其他用户表现的得更为积极和活跃。他/她们也参与网众传播:既把因从事大众传播之工作而获取但最终无法通过大众媒体传播的信息,采用网众传播的方式加以传播;另一方面,将其从网众传播领域内获取的信息,作为其大众传播工作的重要信息来源。很多“网络事件”或“网络舆论”就是因为大众媒体的报道之后才引发更广泛的社会关注的。(P24)

其二是一个穿插在论述中的案例引起笔者的注意:

某报纸记者因报道上市公司关联交易内幕而被当地公安局发起全国网上通缉,有关此事的信息在微博上被数十万人转发和评论,最终公安局撤销了通缉并公开道歉。(P129)

从这样的论述以及案例可以看到,总体来讲,网众环境带来给媒体从业者带来的积极效果为主,尤其是在信息的传播和生产环节,更可以进一步的保护自己。而由于许多的媒体同行已经在许多的网众环境中建立了威信和社群,产生了良好的互动与提携,更是有益于整个行业的发展。进一步说,当一些非常有影响力的传媒人(例如《凤凰周刊》的邓飞)在这样的平台上有意的发挥其影响力的时候,他/她能接触到的人将远多于他/她凭借刊物可以接触的读者,也可以产生许多传统媒体平台无法达成的成就。

面对信息爆炸,何威这样问道:

相比权威不容置疑、个人选择匮乏、信息更为同质、交互成本更高的时代,难道一个有着纷繁信息、更多选择,并提供了挑战权威、人际交互、信息过滤的有力工具的时代,反而让个人变得更加无所适从、更加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吗?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确实更无所适从,更不知道需要什么了,那么究竟是人们身处的信息环境、使用的媒介技术出了问题,还是作为行为主体的“我”尚不具备足够的能力素质来担当责任,做出选择?(P108)

对于这样的提问,作为一个媒体工作者,应当有的反思是:传统媒体可以怎样扮演更好的角色,去帮助信息消费者,解决这个信息过滤的问题?汤森路透的数据总编、国际记者网的撰稿人蔡翔祁先生便经常思考这个问题,而他个人所提出的解决方案便是,要将整个新闻生产过程“结构化”、“数据化”,从而使得读者面对的不再是零散的信息、每一天的碎片,而是可以从任何一点数据进入,开始探索所有与之相关的信息,进而获得信息价值最大化。但要做到这些,前提便是媒体本身可以提供良好的、操作简易的程序,一方面帮助信息生产者提炼出所有有价值的信息数据(例如人物、地点、学校、公司、财务数据,等等),一方面也帮助读者发掘。

对于未来?何威是这样说的:

仅以新闻生产为例。从事信息搜集、过滤、编辑、整合的专业性、组织化的新闻生产者一定还会存在,但却未必像现在一样,局限于大的媒体机构,如数百上千家报社、通讯社,数十上百家电视台、广播台。新闻生产者可能更加细分化、专门化、分散化,或许更像是数以万计、规模不大甚至孤军作战的“报道组”、“记者团”,针对某地域、某专业甚至某主题,做范围狭小但深入的报道与评论。而当公众广泛关注的大事件发生,则有更多不同领域的“小组”前去报道。当然,普通网络化用户不以营利为目的的传播行为普遍存在,并与上述专业信息生产者的报道互为补充。(P152)

其实无论模式如何演变,关键的还是模式背后的资金来源——只有运作良好的商业模式才能够保证模式的可持续化。可惜全书很少从商业的角度来看待整个问题,从而忽略了一些笔者认为值得关注的产品。例如spot.us,一个通过网站连接个人/机构投资者与写稿人的产品,通过众包(crowdsourcing)加上微支付(micropayment)的方式来投资单独的新闻稿,便是少数几个已知的成功的案例。这种众投资(crowdfunding)的模式最小化了地域的限制,最大化的利用了何威所言的网众,更是扭转了长期以来的广告主宰媒体收入的商业模式,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创新。另一方面,外国资本对于中国的社会化媒体的兴趣,在近期的Economist的文章中写的很明白。而这些资本的注入将如何影响这些“所有者”的走向,以及最终导致终端用户的使用习惯。

何威认为:

如果说大众媒体所传播信息的影响力和公信力,取决于这一媒体多年来为自己塑造的品牌(brand);那么社会性媒体所传播信息的影响力和公信力,则主要来自发起和参与的网络化用户所积累的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和信任(trust)。(P116)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只不过是在网众环境下,将原来只属于大众传媒的机构性品牌,通过社会资本和信任的纽带,转化成了个人的品牌而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充满变化的当口,正是弄潮儿们大显身手的好时候,媒体人们应当在这两年内尽快在网众中建立其个人影响力。这是一个属于个体的时代——现在下海,为时未晚。

《网众传播:一种关于数字媒体、网络化用户和中国社会的新范式》月底将由清华大学出版社正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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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的色彩:行走,坐谈,阅读

星期四, 五月 12th, 2011

2011的生活至今,算是在工作之余做成了几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在这里小小的列举一下,或许还能再招来些志同道合的人。

One of my new year resolutions is to make 2011 more offline – anyone close to me knows that I almost spend 24 hours online. So far it’s been not bad – I did have some pretty interesting initiatives which makes life more colorful.

1. 行山 Hiking

香港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水泥森林,其实这个海岛有24个大型郊野公园,许多临海,周末登山是港人最热衷的休闲活动之一。在盛夏到来之前,我的国际行山队已经走过了城门水塘、清水湾钓鱼翁、香港最高峰大帽山、大滩>海下湾、紫罗兰山,最近一次则去了大埔踩单车。基本上每个月去一次,通常是下旬或者月尾。每次都有新朋友加入,最多一次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健身又交友,不愧为一乐事。

My international hiking team is a very random but cheerful team. We hike once a month, and we’ve been to the Junk Peak in Clear Water Bay, Tai Mo Mountain, Tai Tan Trail to Hoi Ha, the Twins on HK Island, and more. Every time we have new friends joining in, and sometimes we have as many as 20 people going together. Staying outdoor and talk to real people – instead of IM and email, is really fun.

2. 三思沙龙 T.T Sunday

对于这个活动的起源,我在之前一篇日志已经讲过,不过不妨重提:T.T Sunday的T.T指的是Think and Talk,简单说,就是想一想,聊一聊。这是一个松散的每月聚会,通常在一个慵懒的周日午后,大家各自叫上几个有观点又愿意谈的朋友出来,找一家不太吵闹的咖啡馆,聊聊中国,说说国语。

T.T Sunday is a monthly salon that I initiated for Putonghua speakers who care about China. We usually sit down together on a lazy Sunday afternoon, talking about China issues. T.T stands for think and talk. Every time we have a theme – though we usually go off-topic. We’ve talked about Nobel prize, Ai Weiwei, identity problem for mainland people in HK, web 2.0 in China, and we host in turns.

3. 漂书 Pass-It-Forward Book Exchange

作为一个喜欢读书、忍不住会买书的人来说,如何处置看过的书,真是恼人的问题。于是便有了这个将书传下去的想法。传出去的书,一概免费赠送,只是在书上会有PIF的记号,以及在书背面会写上一路传给了谁——被传到书的人,也需要履行同样的义务,再免费的将书传给下一个人。很多书现在我也不知道传到谁手里了——有很大可能是我原本完全没有机会认识的人。当你拿到一本一路传到你手里的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会心一笑。

PIF is very self-explanatory. After finish reading a book, you don’t stack it at home, neither do you trash it. Instead, you pass it forward to someone else who also like the book. As an obligation of joining this PIF group, he or she is supposed to pass it forward again. In this way, we extend books’ shelf-life by offering it new shelves. I don’t even know who is holding my books now – probably someone that I would never have the chance to know in person. But, doesn’t that make life sweeter?

4. 下一个该发起什么呢?What’s the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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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蓝弩用户见面会暨“网络时代的阅读”讨论会之讨论纪要

星期二, 十二月 8th, 2009

最近变得非常忙碌,所以得知蓝弩上周日搞“网络时代的阅读”线下讨论会时,兴趣虽然极大,但依然无法抽身前往。后来在蓝弩上看到现场一些信息,貌似讨论得十分热烈,这对我这个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来说,实在艳羡之余遗憾不已。

蓝弩后来全文贴出了一个讨论纪要,得到蓝弩的允许,全文转贴在这里,观点犀利且十分有料,推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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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天下午,我们在季风书园举办了蓝弩的第一次线下活动:“网络时代的阅读”讨论会。这个主题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但大家的看法却各不相同。讨论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气氛十分热烈。根据现场的录音,我将讨论的主要观点做了一番梳理,按照一定的逻辑整理在这里,供大家回顾、参考,也欢迎大家补充。

【阅读人口】

阅读人口的比例在减少。美国的统计数据显示,阅读人数的比例呈现随年龄递减而缩小的趋势,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阅读人口的比例将逐渐减少。中国也正在发生着这样的状况。很多儿童、青少年把大量的时间用于音乐、游戏等娱乐活动。

【阅读内容】

互联网带给我们更丰富的阅读内容,极大地扩充了人们的阅读视野。网络的发展会像印刷机带来的变革一样,让我们的思想变得更为丰富。书籍的电子化更是把原来只有少数人可以读到的绝版书、孤本带给更多的人,这不仅节约了社会成本,对文化传统的延续也有深远的意义。

然而信息是否真的是越丰富越好?印刷机的发明让我们从信息匮乏中走了出来,而当信息已经变得相当丰富之后,过多的信息对于我们的思想,会不会像过剩的营养成分对于我们的身体一样,反而危害到我们的头脑和心智的健康?

当出版、发行成本很高时,因为只有优质的图书才更有可能获得较高的回报,在这种机制下,出版社承担了信息筛选的功能,把劣质信息滤除掉,让最后送到读者手中的书籍达到一定的品质。而在网络环境下,由于出版和发行的成本很低,在线出版公司的这种筛选机制会大大减弱,导致大量粗制滥造的内容呈现在读者面前。因此大量的信息,也意味着大量的劣质信息,这是否意味着,从整体而言,阅读内容的质量在下降?在这样的阅读环境下,我们是否还有可能期待像莎士比亚这样的文学大师的出现?

【阅读的途径,阅读的空间】

也许在不远的未来,在世界的任何角落,你都可以发现一个触摸屏,通向互联网,通向信息与知识——知识触手可及,阅读无处不在。

到了那一天,不仅我们可以随时随地地进行阅读,在不经意间获取信息,而且偏远地区的儿童也可以与经济发达地区的儿童一样享受这个庞大的数字图书馆。启明书社的志愿者钟志军介绍说,目前启明书社的乡村图书馆项目,书籍的购置和运输费用是一笔很大的支出。而电子化和网络化大大降低了书籍的制作和传播成本,必将使更多的人有机会读到更多的书。在阅读人口比例减少的趋势中,让更多的人有机会阅读,无疑会有助于阅读传统的延续。

然而,很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这块出现在乡村的触摸屏的赞助者是某个企业,他们在提供这种便捷的阅读途径的同时,也在施加自己的商业影响,向乡村儿童输送消费和娱乐的价值,这样的价值会不会反过来瓦解我们的阅读传统?

而且,随时随地可以阅读是否一定是好的?在排队时,在地铁上,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进行的阅读是否能让我们获得跟在安静的个人空间中阅读同样的精神上的收获?

阅读有不同的目的,有些阅读是为了帮助我们获得精神的成长、头脑的锻炼和情感的培养。这样的阅读是个人化的,它需要在个人空间中展开。

互联网向我们敞开整个世界,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暴露于那些想要争夺我们的注意力的力量面前。我们投向外部世界的注意力越多,对自身的关注也就就越少。无处不在的网络、无处不在的信息其实也意味着无处不在的干扰和争夺。当阅读变得越来越分散、越来越碎片化,我们是否还能获得阅读本来所能赋予我们的东西?

针对上述两种不同的观点,有人提出,在网络环境下,个体化的阅读的确受到了威胁,但阅读始终是人的阅读,也许最终在每个人那里,都有一种个人的阅读。

【未来之书与未来之读】

“电子图书方兴未艾,其终极形态尚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未来的阅读与今天的阅读会迥然不同……电子图书终将为人类提供更为丰富的阅读体验,诸如全息文本、动画文本、超文本、互动文本等其他无法想象的文本形态。鉴于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传统图书将会逐渐过时,电子图书将不仅会成为司空见惯之物,而且也会成为惟一的原型。电子阅读本身,将以其丰富多彩的活动最终定义‘读’这一概念。”(《阅读的历史》p.298-299)

大家基本都赞同这种关于电子书的预言。

有人认为,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阅读。电子书可能呈现出来的丰富的表达方式让人们对信息的获取变得更加方便、更加全面了。

但另一种观点认为,任何变革也许都意味着传统中的一些为我们所珍爱的品质的消失。文字的出现将人类文明带入了全新的一页,但它也导致了史诗这一艺术形式的逐渐消亡。电子书兴起、纸质书萎缩,与此相伴的,也许是与纸质书关联在一起的一种阅读精神、阅读品质的消逝。这种阅读形式的改变究竟会让人变得更有智慧,还是会让人在图像和影音之中“娱乐致死”?虽然每个时代都有一种潮流,但在我们也许还有能力改变这个潮流之前,是否应该努力去改变它?

尽管有这样的分歧,但大家都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面对这些问题,每个人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

(本文发自蓝弩·阅读: http://www.lanoo.cc ,原文链接: http://www.lanoo.cc/group/forum/thread/lanoo/96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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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阅读与未来图书馆

星期二, 十一月 3rd, 2009

图书馆一直在传统阅读中占有无可替代的地位,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据统计,我国2005年公共图书馆人均年购书经费0.5元;全国2762个县级以上公共图书馆收藏了4.8亿册图书,人均0.39册;服务了总人口的0.8%,即1062万持卡读者;年借阅图书2.03亿册次,平均每个读者每年看书19.11本。而根据全民阅读调查统计,我国每个识字公民年购书经费约在40-50元( 其中教材教辅占了四分之三以上),年阅读图书一般在4-5本。从这里可以看出,图书馆的持卡读者的阅读量,远远高于普通公民。

然而我们毕竟只服务了总人口的0.8%,这与欧美国家相比,差距不是一点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办卡率一直没有得到广大馆长的重视?而商业银行的办卡率怎么在几年内呼呼地就上去了?

就算这点人口我们服务得很好了,还有99.2%的人我们能够争取多少呢?我们可以看看下面的数字,就知道现在图书馆面临的信息环境,以及我们的读者都到哪里去了。

目前中国有网民总数已经超过3亿,手机用户总数超过6亿,个人电子阅读终端超过1.0亿台,电子图书81万多种,另外据称“超星独秀”已经收录了200万种中文图书全文)。盛大旗下的起点中文网 晋江原创文学网红袖添香文学网,每天提供超过5000万字的内容更新,日页面浏览量最高时达5亿次,拥有3600万注册用户。仅起点中文网目前就包含15万名作。据说它的利润超过了中国所有出版社的利润总和。就其业务量来看,每天5亿是个什么概念?相当于我们多少借阅量?

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2008年开展的第五次国民阅读调查显示,在文字媒体中,互联网阅读率已达36.5%(2005年的27.8%提高了8.7%),而图书阅读率仅为34.7%(2005年的48.7%降低了14%)。网络阅读首次超过了图书阅读! 这个统计虽然充满了疑点,但是结论还是令人信服的。

电子阅读器市场已呈现异军突起之势。随着亚马逊电子阅读器Kindle的成功上市,一时好评如潮,居然卖到洛阳纸贵、奇货可居的地步。突然间电子阅读器市场发生井喷行情,老牌厂家索尼迅速与谷歌结盟,巴诺书店苦心积虑,推出的Nook 被认为具有Kindle杀手的素质。三星也紧随其后杀入战场。国内更是有汉王、易博士、翰林、博朗、方正以及诸多的台资公司,中移动也有大手笔,大家都看好手机和网络阅读之间的市场利基,有鉴于此,有媒体甚至急不可待地宣布,传统书籍将于2018年正式死亡!

上述比较局限于“文字媒体”,其实在“文字媒体”之外更是别有洞天,吸引了远远超过“读书”的人群。请看下面的数据:

  • Facebook上超过 3 亿的活跃用户每天花费80 亿分钟,更新超过 4 亿 5 千万条状态讯息;
  • YouTube 日访问量已经超过了 10 亿次;
  • Flickr 已经储存了超过 40 亿张照片,从30 亿张照片上涨到这一数字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 全世界全部的网络流量中有 6% 是来自Google,它已收录95亿个网页,包含1000万本图书。

按照我们对数字阅读的定义,难道他们不是在提供阅读吗?

图书馆应该怎么做?

1、首先是态度问题。图书馆不能固步自封,自甘沉沦,面对危机,自我安慰,把自己与过气的传统图书紧紧捆绑,而采取解放观念,积极进取的姿态,图书馆还是可以继续引领阅读,大有作为的。
2、其次是积极对待数字化、积极从事数字化,探索新的资源管理和服务模式,特别是网络服务和电子阅读器服务模式。图书馆的上游正在全盘数字化,整个产业链都是基于数字化的,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3、主动寻找读者、到读者所在的地方去之外,适应读者的阅读习惯。

总结一下,就是:以数字图书馆为资源基础,以图书馆2.0为服务基础,使出浑身解数拉住读者,抢占虚拟世界中的高地,尤其要抢占电子书服务市场,在新兴的产业链中合纵连横,发挥独特作用,使数字阅读无所不在。

在未来的数字阅读中,图书馆不可取代的作用将一去不复返了,但图书馆能否做好数字阅读,将决定图书馆是否有未来。

(特别鸣谢:本文写作过程中得到Leon、Huizi和Rainzen三位大侠的无私帮助,在此深表谢意!)

Tags: 感悟, 数字阅读,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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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民智,拥抱数字阅读

星期二, 十一月 3rd, 2009

“徜徉于书卷之间,沉浸在不同的世界之中,邂逅风情各异的文化,不断发现并了解新知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读书更能激发想象的火花。”这是上个月13日德国总理默克尔在法兰克福书展开幕式上的讲话中的内容。她还说,“书籍带有一种崇高、自由的能量书籍推动人类进步,它为我们提供沟通的平台,它激发思想的火花,它批判现实,放大差异…”

的确,阅读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人类理性和智能的燃料。当吉尔伯特讽刺人不过是剃净了毛的猴子时,史密斯用人会阅读反驳了他。马克思认为共产主义的最高理想,是人的全面发展。而通向全面发展之路,阅读是最基本的行为。

然而,阅读,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有经济上的代价,技术上的困难,更有心智的、体能的、制度的、以及各个历史时期的统治阶级所设定的意识形态方面的偏见和障碍。

我们眼下正在经历着一场数字阅读革命。所谓数字阅读,就是指以数字化形式获取或传递认知的过程,不论载体、不论场合、不论形式,可以是任何数字化终端(如网络浏览器、电子阅读器、电子纸或音视频设备),可以是任何格式(各种文本、图像、多媒体),可以通过任何技术手段(脱机的、联网的),可以是交互的、跨越时空的社会性阅读,也可以是私密的个人阅读。

数字阅读是数字化网络化带来的一种全新的阅读形式,是活字印刷革命之后的另一场革命,是信息生产力的再次解放,是知识平民化的继续延伸,意义甚至更为远大。其影响,早已突破了出版发行、图书馆、媒体、传播等相关领域,而波及整个社会、经济、文化、教育等方面。它不仅通过商务模式的创新,使阅读的经济代价降低到几乎为零,而且还通过眼花缭乱的技术创新,使阅读更加随心所欲、声情并茂、色彩纷呈、无所不在,更能借助于各种交互方式,使认知过程社会化,从而通过集体智慧,具备传统阅读难以想象的效果和活力。

数字阅读对于生产力的解放和意识形态方面的进步不可小觑。在造纸和活字印刷出现之前,知识只集中于少部分人手里,是社会不平等的帮凶。其对于中国和西方的的不同作用,也成为人们长期琢磨的研究课题:它巩固了中国的大一统社会,却造就了文艺复兴和资产阶级革命。在以往黑暗的年代,宣传一直被当做维护统治的利器,人们阅读什么、怎么阅读都是受到控制甚至监视。而当今中国——套用王蒙先生在法兰克福书展上所说的——是历史上文化发展的最好时期,前国新办主任(现文化部部长)蔡武、以及国新办发言人刘正荣也说:“中国的互联网是世界最自由的平台”,“我们从来没有阻挠信息的自由流动”。我相信,我们如果能够合理利用数字技术、善待新兴生产力,我们就一定能够在更大范围地消弥信息鸿沟、开启民智,让数字阅读把知识自由的阳光洒遍每一个角落。

默多克说:“当今这个时代,如果要在历史上寻找相似的历史阶段,可以追溯到500年前印刷出版业大繁荣的时代,那是大众传播的起源… 眼下信息技术的发展已经将控制权从编辑、出版商、记者等媒介精英手中夺走,还给了“人民”,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候了。”

Tags: 感悟, 数字阅读,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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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被绑架”的阅读

星期二, 十一月 3rd, 2009

从上述古腾堡的故事可以得出三个结论:

1、阅读与我们现在常识中的“图书”,并不总是天然地捆绑在一起。“图书”之前早有阅读,活字印刷术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使图书彻底世俗化,成为一种大众媒介的廉价商品和消费品,从而普及了阅读,以至于由于其垄断性而重新定义了阅读。但是泥版文书、甲骨、羊皮纸、纸莎草、竹简、帛书、金文、碑刻,哪一种不是阅读?

2、新技术新载体的诞生绝不可能一开始就摧枯拉朽。相反,一开始总是弱小的、丑陋的、不起眼的和不容易的,甚至是违法的;意义和价值总是后来才被发现或赋予的;

3、图书馆并无生存之虞,因为它至少能成为图书博物馆。虽然这样它将彻底告别阅读。如果它希望能够继续引领阅读,它就必须摆脱与这种被称为“图书”的东西的捆绑。现代图书出版业正酝酿着一场数字化革命,图书馆作为其下游行业,作为知识中介,苏格拉底说的“知识的助产士、接生婆”,不改变,恐怕是不可能的。

似乎很多人难以接受:“原来阅读是可以和图书分离的!”是的,当前阅读的确被现代出版产业所绑架了。阅读是什么?维基百科说:“阅读是人类对于符号或语法进行解码而获得认知,以获取或创建意义的过程。”

中国阅读学研究会会长曾祥芹教授把阅读理解成四句话:“阅读是披文得意的心智技能,是缘文会友的交往行为,是书面文化的精神消费,是人类素质的生产过程。”人们把诸多美好的东西赋予阅读,阅读是美好的,而离开了阅读,图书其实是丑陋的,它只不过是商人用来赚钱的商品而已。并非必须要阅读图书才是阅读,就像您用饭碗吃饭,金饭碗当然很好,但您吃的始终是饭,而不是金子。我们现在让电子书大战纸质书,并说纸质书就高雅,电子书就粗鄙,正像是古腾堡当年的遭遇,粗鄙战胜了高雅,当年的粗鄙却最终成为了今天的高雅,而今天的电子书也将成为将来的时尚。

为什么有人要绑架“阅读”?就像面对Google的挑战,中国出版界绑架作者一样,是为了他们的一己私利。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并非真正关心阅读,而只是关心图书的商品属性——能够带来利润。面对新技术所带来的全面的产业整合和颠覆,他们缺乏准备,惊慌失措,并企图利用版权困境(这是与落后生产力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制造恐慌,将不明真相的读者和作者,一起拉下水。

数千年来,信息载体的轻薄化一直是一个趋势,发展到今天,依托于无形的网络和云计算,内容几乎可以完全虚拟化:灵魂出窍,脱离载体,无所不在,随处可得。当然达到这一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赖于我们积极理性的态度,就像四大发明在中国和国外的不同用途一样,仅仅有科技是不行的。它很容易被我们盲目的、怀旧的人文情怀所误导,或被既得利益集团所挟持。

新的技术目前还很弱小,甚至丑陋,官司不断,遭到主流社会的围剿,但是它正在带来新的阅读体验、新的交流方式、新的产业形态甚至新的社会关系。就像历史上我们改变了自上而下地书写和阅读而西化为自左至右横排文字、改变了惜墨如金的文言文而全面采用了白话文,并且把文字也做了大规模的简化和拉丁化(拼音),这些在当时都是洪水猛兽,但是改了也就改了,对于文字和知识的普及带来了莫大的便利和好处,这不正是图书馆行业的目的和宗旨吗?现在,数字技术使知识的内容与载体能够完全分离,波普尔所说的第三世界——知识世界真正产生,同样的内容在不同的载体上可以同时、随意出现,印刷品正在失去昔日的作为知识载体的垄断地位,正在逐渐让位于新的数字媒体。

将来的图书其内容价值将逐渐减弱,而成为艺术品,成为文物。所以我很赞成现在各位馆长面对数字化挑战采取无为而治的策略,这对您的馆藏增值不会有丝毫影响,甚至可以说,谁数字化得越快,谁贬值得越快。作为个人,大家也可以现在开始私家藏书,选择一些头版书、签名本,找一个鱼塘,用油布纸和塑料袋包好,沉下去,500年后保证价值连城,而且没有坐牢的担忧。但是,“阅读”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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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腾堡的故事

星期一, 十一月 2nd, 2009

1454 年的一个冬日,德国小镇美因茨边的莱茵河已经开始结冰,约翰·根斯弗莱希(Johan Gensfleich1398-1468),也就是后人所称的古腾堡,和他的6个助手,经过两年的艰辛,终于完成了180本圣经的印刷。其中150本印制在当时属于世俗用品的普通纸张上,另外30本用了档次较高的,在当时属于主流载体的羊皮纸。这就是著名的四十二行本《圣经》。该书采用对开本形式,每页两栏,均为42行。全书共一千三百页,335万个字符。根据手抄本中的哥特体使用了近300种不同的活字。

这个42行本圣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盗版。它千方百计地隐藏该书的来源信息,并且任何关于这个版本的可追踪信息:印刷日期、出版人、印刷商等,均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本书上。这是欧洲历史上首批采用活字印刷的书籍,古腾堡当时所采用的工艺,相比于当时羊皮书手抄本或雕版压印来说,都显得极为粗糙和落后,简直是地摊货,一看就是盗版。为了不至于太影响销路,有许多传统工序无法省略,例如后期的绘图、套色、封边、装裱等(纸皮书革命和“十美分读物”是200年之后在大西洋对岸的美国发生的事情),而限于当时市场通行的价格,这180本圣经虽然卖得不错,但回笼的资金远远抵不上对这个新生产工艺所进行的投资。

其后50年里,古腾堡以及他的同行们,带着数十套金属活字、笨重而简陋的模具和设备,义无反顾地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不断地招摇撞骗、互相偷窃技术、债台高筑、破产、入狱、然后再东山再起,一个日后被人顶礼膜拜、到现在为止已统治世界500多年的新技术,在它的早年岁月里却是如此不堪,一个新兴的孕育着亿万商机的产业,普通大众却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金属活字印刷工艺在实践中得到不断地改进,成本迅速降低,带来了印刷能力的大幅度提高,从而使知识交流的速度大幅加快,信息传播的范围迅速扩大到普通的黎民百姓,甚至不识字的农民,只要能跟着牧师诵读圣经,也能够购买这些大规模印刷的廉价书籍,反过来有促进了教育,致使识字人口的大量增加。书籍作为一种精神产品走下神坛、不再代表权力工具而成功地商品化,致使整体知识阶层使用的拉丁语让位于老百姓所使用的世俗语言(如英语等),致使印刷术成为普及新教伦理促进宗教改革的最有力的工具,标志着西方社会的现代性,并直接为后来的文艺复兴在欧洲各处点燃了大量的火种。

距离古腾堡首次开动活字印刷机器555年过去了,流传至今的42行本圣经还有完整保存的25册,其中美国有9册,有四册在私人收藏家手中,其余都在欧洲。 1926年一位德国收藏家花费了35.5万美元从伦敦购买到一册,估计现在已经增值了数百倍。一本这样的圣经几乎已经可以相当于一所大中型图书馆的整个馆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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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民阅读调查的几个数据

星期二, 六月 16th, 2009

这几天为苏州会议作准备,特别关注了中国出版科研所主持的“全民阅读调查”。这项调查迄今搞了六届(1999, 2001, 2003, 2005, 2007和2008),每次大约是在次年的“世界读书日”之后发布统计结果,仔细分析了网上公开的部分数据,发现一些有趣的结论:

1、国人的识字人口当中(据维基百科涉嫌诬蔑的报道,我们目前的识字率约为90.9%,处于世界第86位),认为自己好歹还读一点书的人不到一半,读杂志的人过一半,读报纸的人最多,大约60-70%。

2、认为读书还有一点重要的人从2001年的92%,下滑到2007年的69.1%,以至于2008年没敢调查(或者没敢发布)这个数据。

3、互联网阅读率从1999年的3.7%一直飙升到2007年的44.9%,几乎要赶上图书阅读率了。2008年该数据目前不可考(有知道如能告知,不胜感谢!),但出现一项数字媒介阅读率24.5%,据说前一年该数据为19.3%,也呈较快增长趋势。值得玩味。

4、盗版购买率似乎比较难以启齿,2008年的调查中已经没有这个数据了。从99年到07年5次调查都在40%以上。07年和08年出现一项新的项目:版权认知度,就是说绝大多数国人还是知道有版权这回事的。这个数据从2007年的71.3%增加到2008年的71.5%,结论是“逐年有所提高”。

5、买书贵不贵?对一本200页左右的文学类简装书,调查发现,我国读者平均能接受的价格为11.6元,比上一年度的14.3元减少了2.7元。于是,公家解释道:“免费、降价不是出版业的发展方向,引导国民树立正确的图书消费观念,逐步提高国民对书价的合理承受力才能有助于产业的健康发展”。

6、最最令人气愤和不可容忍的是,这项调查居然没有包括“您是否通过图书馆进行阅读”之类的问题,严重忽视全国还有2500家左右的公共图书馆存在的事实。否则的话,说不定阅读率能够达到99.9%也未可知。调查告诉大家,目前新华书店还是我国国民买书的首选渠道,选择比例达72.5%,网上购书的国民只有5.7%。哈哈,高枕无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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