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谈天说地无边际’ Category

梦境

星期五, 十月 15th, 2010

梦境

 

昨晚酒后这个梦,回忆起来,竟是如此的清晰。

是这样一个梦:

梦中,我开车至一立交桥,蜿蜒上桥后,即遇一个集贸市场,路途难走。遂把车停下,下车穿越集市。

集市上,人们很热情,纷纷给你推销各种东西。

穿行至集市末端,遇一群年轻人,在向人推销,推销的是一种玉环,用绳穿挂,类似如今时尚青年脖子上挂的首饰,人人手中一个。

路过时,我打量了一眼。先是一个小伙跟我对上了眼神,转向我推销。

随即,一下子围上了好几个,寸步难行,每个人都向你我伸出手,手上是带绳的玉环,不停地向我说着什么我听不清的话。

就在这当口,我蓦然感觉屁股有异样,有人碰了。

伸手一摸,“小偷!”

我大叫了一声。

我习惯把钱包放在裤子的后兜里。

一扫,人缝间见卖玉环的一小伙窜向一边。但其他卖玉环的,依然围着我喋喋不休。

落入了同伙的陷阱了!我奋力开打,撞翻三五个,夺出一条路,见那跑的小伙蹿进了路边一个小卖部,顺手把一样看似我钱包的东西,塞进了烟柜底下,然后跑了出来。

我一边奋力追赶,一边喊抓小偷,周围另外的卖玉环的,瞬间又作了鸟兽散。

但那小伙跑得快,我肥大的身躯终究追将不上。

回头找那小卖部,店主死活不承认,警察来了,也说没证据啊,那些卖玉环的人也不见了啊。

愤怒中,我一脚踹在小卖部的柱子上,竟把柱子踹折了,小卖部哗啦啦地塌了。

钱包出现了,但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靠,麻烦,现金就算了,还有证件、卡啊。

一下子惊醒。

我从床上跳下,光脚直奔客厅的沙发。我脱下的衣裤扔在那里。

拿起牛仔裤,一摸屁兜,鼓鼓的,一下子松了口气。

真是个梦啊。

明天出门,一定不能把钱包放在屁兜了。

躺下的时候,我默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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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属于女人

星期五, 十月 8th, 2010

北京的秋天,属于女人。

只有秋天的北京,才能真正展现这个大都市中女性曼妙的一面。

北京的冬天,过于寒冷。

臃肿的羽绒服,使女人像躲在茧中蚕蛹,只有瑟缩,终无法让人欣赏其美丽的一面。

虽然冬日也有潮女妆扮日韩欧美范儿,但刚刚脱贫,气质还未培育出来,东施效颦的结果,总让人怀疑,遭遇的是夜店女郎。

待到春天,该解放了,北京的春天却过于短暂。

加上时不时的沙尘暴,实在煞人风景。

春天的北京,原本也应属于女性的季节,却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才脱下冬装,却要马上换上夏装。

换上夏装好啊。

很多人这样说。

如今的面料技术发达,更为发达的,是世人的思想,受时尚杂志和娱乐媒体的刺激,女人总想跟孔雀一样,把最美的一面,呈现给世人,而不是给所爱的人。

这已经成为潮女和OL的普世价值。

不过,这也是夜店女郎的普世价值。

所以,夏天的北京女郎,熟女潮女,还是OL或者夜店女郎,其实很难分别。

赶上全球气候变暖,北京的夏天如今也是天气炎热,对于现代大都市把化妆看做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的女性来说,实在是个灾难。

而北京的秋天却大不一样。

秋天是北京最美的季节,醉美。

虽说秋天乱穿衣,但一个乱字,却也让北京的女性,凸显出女性的个人偏好和美妙的一面。

不再是千遍一律,不再有普世价值。

总之,秋天的北京女郎,是把外在服饰和自身的资源禀赋结合的最好的时刻,既让人看到禀赋之美,也让人观赏到服饰之美,以及背后的眼光与内在气质。

我喜欢坐在秋天铺满落叶的河湖边,柳树下,观赏眼前走过的那些趾高气扬的都市女郎。

那是眼中的风景。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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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等到无法光荣地撤退

星期五, 九月 24th, 2010

不要等到无法光荣地撤退

秋立而凉风至。
以技术为先导的传播革命,正如秋风落叶般改变着传统文化产业。
继美国《新闻周刊》宣布以1美元象征性价格易主之后,《纽约时报》出版人阿瑟·苏兹贝格近日宣称,纽约时报终有一天要停止出版印刷版,主要靠网络来吸引读者和拓展收入来源。

美国传统文化产业遭遇的末日危机令人唏嘘不已,作为后发新兴市场国家的中国,传统文化产业虽然也已是秋意入腠理,但对此却依然如秋蝉般热闹,浑然不觉冬日将至。

中国的传统文化产业,这些年来也已经发生巨大的、甚至是颠覆性的变化。譬如,电影产业和民营出版业的跨越性的成长,改变了所在行业的生态。这种变化,一方面固然得益于文化体制改革的推进,另一方面,更是市场因子借助微小的空间,挣扎成长的结果。

然而,这种挣扎式的成长,所给付的机会成本,却是惊人的可怕。
典型如传统媒体。虽然借助后发国家巨大的新兴市场优势,传统媒体业中的翘楚依然保持着较好的盈利,但这种盈利水平,也只是纵向的历史比较结果。业内同行相比,周遭已是一片狼藉;抬眼四顾,以新资本、新技术为支撑的文化产业新势力,诸如网络、移动新媒体等,正迅速地从传统媒体手中夺走大片领地。

甚至以报道效果而论,最近发生的诸如宜黄拆迁事件、谢朝平“非法经营案”等事件的报道,网络媒体更是一时无匹,远远地将受时效性和其他人为因素制约的传统媒体抛在了身后。

新媒体所夺走的不仅仅是传统媒体的市场份额,更可能是传统媒体的未来。
如果中国的传统媒体,乃至传统文化机构在资本进入、技术运用以及报道的公信力上,依然无法跟上变革的潮流,恐怕连光荣撤退也做不到了。

史有明鉴,规划好的改革未必一定能杀开血路,唯有市场才是繁荣的真正导师。无论是工商业领域的改革,还是传统文化产业中电影和出版业的改革,都从不同的侧面向我们昭示了这一点。

事实上,在市场力量推动下,传统文化产业内部的实践,已经远远走在了规划的改革之前。因此,今天的改革,更需具超越性的眼光,而不是纠缠于历史的旧账中,走国企改革的老路。毕竟,最终能够在市场上生存、影响大众主流价值判断的文化企业,不是由资本性质决定的,也不是由企业规模决定的。

任何违背市场规律的企业,最终必然无法立足。

 

(原载中国周刊2010年第10期)

诗钞三首

星期日, 一月 24th, 2010

这些天

风暴掠过,

虽未在风暴中心,却也为流风所伤。

应付,疲惫。

夜阑人静,读书读诗,自我疗伤,心定神宁。

抄录诗三首,虽情景立意皆不同,却都是我所爱。

至今,我的MSN签名,还用着徐志摩的“他要你已飞渡万重的山头,去更阔大的湖海投射影子”的诗句。

从此,不再呻吟,不再彷徨,

宁愿,置身于伟大的风暴里。

 

 

其一

(法,阿兰。博斯)

 

我们曾经信仰过

不过随后  我们停止了信仰的圣歌

我们曾经希望过

不过随后  我们不再受希望的折磨

我们曾经是清醒理智的人

可是随后  我们更希望精神病缠身

我们曾经说出真情

可是随后我们明白

真情是谎言的别名

从此以后  我们只好在十字架下痛苦地呻吟

 

其二

云游(徐志摩)

 

那天你翩翩地在空际云游

自在 轻盈 你本不想停留

在天的那方或地的那角

你的愉快是无拦阻的逍遥

你更不经意在卑微的地面

有一流涧水 虽则你的明艳

在过路时点染了他的空灵

使他惊醒 将你的倩影抱紧

*************

他抱紧的只是绵密的忧愁

因为美不能在风光中静止

他要 你已飞渡万重的山头

去更阔大的湖海投射影子

他在为你瘦 那一流涧水

在无能地盼望 盼望你飞回

 

其三

预感(里尔克)

 

我像一面破旗被包围在辽阔的空间

我感到风从四方吹来  我必须忍耐

下面一切都还没动静  烟囱里没有声音

窗子还没抖动   尘土还很重

******************

我认出了风暴并且激动如大海

我舒展开  又跌回自己

又把自己抛出去  并且独个儿

置身在伟大的风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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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狂奔,向陌路

星期四, 一月 14th, 2010


末路狂奔,向陌路

 


这个冬天有点冷。


英雄末路。


这原来是我在《
2009中国传媒业大事评点》中,写到的第一个趋势的标题。


后来定稿之际,觉得,无论对于自己,还是那些愿意分享的朋友们,过于刺眼,过于残酷,会将过年的情绪弄得很糟。


当然,我内心深处,也并不认同这个判断,英雄末路。


项羽兵败,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于乌江边,看似末路英雄。但李清照一阕,却让霸王别姬故事,再续虎尾,永远的偶像,千古传唱。


而胜利者刘邦,也是千古相传,不过,不是偶像,是愿于敌手共分生父糠妻一杯肉羹,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更甚,飞鸟未尽,良弓先藏;狡兔乱蹿,走狗已烹。


这是我们时代,这也是生为中国人的宿命。


怨不得。因为我们是那样的胜利者的臣民的后代,至今也愿意这样选择做这样的子民。


不过,即便最寒冷的地方,也有苔藓在生长。我们还有的选择。


所以,我对兄弟说,这不是英雄末路,是体制末路。


当体制内曾经的英雄,或被芟夷干净,或自我阉割成猥琐之辈的时候,这个体制,也就走到了尽头。


又一个疯狂的时代来临了。


不过,与有信仰的时代疯狂不一样的是,它已找不到信仰的借口。所以它更脆弱,更恐惧一切正常的行为。


它认为一切都可以分享,甚至老父贤妻的肉羹,但权力除外,就像祖上刘邦一样。


它认为一切都可以贿买,包括人格和尊严。一个已经失去了人格和尊严,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像它一样。这些年的世界,也给了它这样的印象。


这些年的巧取豪夺,滥印钞票,它的荷包似乎很鼓,好似君临天下了。


所以,它更肆无忌惮了。


停滞的帝国。这是法国历史学家描述马噶尔尼使华时的中国社会,用的书名。那个时候,中国的历史书上和所有的历史教科书上,都说,这是乾隆盛世,或者乾嘉盛世。

200多年过去了,看看荧屏之上,依然红透中国的乾隆皇帝康熙大帝,我们还是那个榆木疙瘩脑袋。


围脖上形象地用“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作为
2010的关键词。


吴敬琏在人民论坛上撰文说,从
2003年底2004年初开始,旧体制、旧路线的回潮,一浪高过一浪。


不过,这个声音来的太晚,也太微弱了。


我们看到的是,老牛拉破车,在财富掠夺的高速公路上末路狂奔,奔向陌生的未来。


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还信誓旦旦地说,做生意要入乡随俗,自己绝不受要挟,有自己的法律规矩——那是剥夺人民分享知情权的法律规矩啊。


那样的规矩,隐含的逻辑,依然是王民,依然是君父,我是煞笔,需要你替我作主的逻辑。


用一句话可以形象地描述我们面临的时局:“哪管我死后洪水滔天”!


不过,我还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还希望活得有尊严,还希望我的女儿也有美好的未来。


尊严有多难?


昨天跟杨锦鳞老师聊到,我希望做一本有尊严受人尊重的杂志。


杨老师调侃说,在香港台湾,性工作者最大的愿望,就是职业过程的尊严。


性工作者好在还有经济利益的回报,甚至,职业过程还会伴有生理上的快感,而我们呢?


权利可以让渡,但不能没有底线。所以,谷歌终于硬了把,说我不陪你玩了。


这世界大得很。


如果没了尊严,我也宁愿做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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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卧之痛

星期四, 十二月 17th, 2009


倒卧之痛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想象力出现了缺陷。


扬子晚报报道说,寒流袭来,南京地铁桥洞里,有露宿的民工冻死了,年仅
47岁。


寒流冻死人的报道,我经常看到的是有关国外的消息。虽然,在中国,在北京,我经常能碰上露宿街头的流浪者,
1990年的夏天的一个雨夜,在西湖边上的凉亭里,我也曾与诸多流浪者躺在一起。但我一直以为,这些年中国经济发展之后,在城市里再也不会出现倒卧现象。倒卧,在中国,似乎只是在关于过去岁月的书籍中才有记载了。


但是,现在它出现了,而且是在我故乡,一个相对富裕省份的首府。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一条生命,静悄悄地消失了。他不像唐福珍,以非常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对抗拆迁,甚至不惜燃烧自戕;他也不像杨元元,顶着博士生的头衔,用困难的姿势把自己勒死在洗手池上;他更不像刑鲲,据说用纸币打开手铐,用鞋带自杀了。。。。。。因为其死或壮烈,或凄凉,或难以置信,都被舆论当做为对抗制度的典范,甚至成了英雄——虽然,在我看来,如此残酷的死亡,这样的英雄,不要也罢,那些鼓吹者,何不自己去当回英雄?


在这个社会,似乎唯有极端偏执的死亡,才能唤起社会的情绪。倒卧者老周之死,同样折射了世态炎凉媒体冷热。虽然,倒卧者老周所呈现的社会问题,比唐福珍、杨元元、刑鲲所折射的社会问题,更普遍。


唐福珍、杨元元、刑鲲之死,自然需要追踪关注,但是,倒卧者老周呢?


因为他只是倒卧者,只是农民工?因为他不是反抗者?我不知道,总之,没有人给这样的死亡冠之以对抗体制的英雄的头衔,自然也不会被更多地关注。


只有杜甫,在遥远的过去,唱了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今的社会,再次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人多关注,去多探究背后的问题,这样的情况也许今后就更会层出不穷了。。。。。

1989年78月合刊的《读书》

星期一, 十二月 14th, 2009

1989年78月合刊的《读书》

 

近日得闲,把原来在东直门尘封已久的《读书》杂志粗略地翻了翻,其中有一本稍厚一些,是1989年7、8月合刊。因为特殊的记忆,翻这本杂志时稍微多花了些时间。

合刊的封面上有7篇文章。分别是陈晋《周恩来的完美人格》、郑异凡《列宁主义 定以及其它》、金克木《玉梨魂不散
金锁记重来》、张香山《病倒旅途仍梦绕枯野》、赵萝蕤《怀念叶公超老师》、张中行《柳如是》、辛丰年《读曲听心声》。
杂志第一篇,《周恩来的完美人格》,是陈晋撰写的中国近代史大家金冲及的《周恩来传》的读后,陈晋当时在中央文献,应为金冲及下属。文章今天仍值得一读。没有人能够离开成长环境的影响,即便大人物也是如此。

“在近代中国,维系一个大家庭的生存,与主持国务活动似乎并没有性质上的差异,至少在对当家人的性格素质上的要求是这样的”。
“从对家族的伦理情感的渴求,走向对集体主义的道德规范的探索。”
第二篇是姚蒙德《法国大革命的神话与现实》,文章后面紧跟的是姚蒙在法国的博士生导师、法国历史学家伏维尔专为《读书》写的《法国大革命史研究的一个新尝试》。

时值法国大革命二百年纪念,姚蒙开篇即说,“庆祝节日是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具象征意义的纪念活动之一,这一可追怀往日、确认传统的合法性,二可预示今日,再次确认今日的合理性与不合理性,从而为人们今日的行动提供历史的依据。正是从这两方面而言,人们有意无意地看重了节日所表现的历史事件的象征含义,从而也就有意无意地神化了历史事件乃至历史运动本身。”

结尾处,通过群体记忆的途径以象征的方式影响当代人的行动的法国大革命,姚蒙指出,“自由、平等、民主不正是作为法国大革命的象征二位当代世界各国人民所熟知么?而正是这些原则在今日为人熟知,才使人们对法国大革命本身的流血与暴力提出了质疑。”

不愧是对史学认识论的思考,于今日之我们而,仍具方法论上的价值。
雷希的《中国气派和马克思主义》,则是对冯友兰先生的《三松堂自序》和侯外庐先生的《韧的追求》的两本自传体回忆录的读后。虽然结尾处的具体结论已不为今人所容,不过,至少,文章中提到的学术研究的中国气派问题,今天在照猫画虎的经济学以及其他社科领域里,其结论的方法论意义,大致还是有借鉴意义的。

之后是殷叙彝的《关于可分割的所有权》,是对瑞典著名经学家卡尔松的“职能社会主义”经济思想的评析,今人大概知道卡尔松的人已经很少了。其实文章中提到的“扭曲了的公有制”,意思大致同今日显学中的“公地悲剧”。

杨培新老师的《日本经济高速增长的原因》,是对冯昭奎等人所著的《日本经济的活力》一书的读后,主要总结了两点历史教训:一是“一个国家要实现真正的经济发展,必须依靠这种以思想自由和精神解放为前提的带有全民性的经济振兴运动,而思想上的自由,又要以政治上的民主为前提。”二是经济增长的基本内涵是企业的发展和繁荣,正是战后日本成千上万的企业进行设备投资,自我积累,自我发展,才带来了经济的高速增长,这和实施正确的产业政策有关。

虽然时过境迁,日本经历了失去的十年,但此文对中国却是极具现实意义。日本失去只有十年,这样看来,中国不就失去了二十年了?更何况,看上去,还要继续失去。

王蒙《文化传统与无文化的传统》,当时还没有网络,把今日网上的现象去比对,还是活的中国。
郑异凡《列宁主义
定以及其它》一文的最后,放在今日,也是颇具指向性:布哈林有一次表示,他不主张作像列宁主义这样广泛题目的简要学术报告,他说这使他想起有一位老太太要求用三言两语说明斯宾塞写了啥,而这是不可能的,否则就是招摇撞骗。最重要的任务是研究列宁主义。布哈林认为,无论如何应当少嚷嚷一些列宁主义,而应当多读一些哪怕是一出版的著作。

想想,今天我们有多少讲师团,在讲这主义那思想的?
金克木先生的《玉梨魂不散
金锁记重来》,谈的是历史的荒诞,不过,金师提出,小说就是历史,都是荒诞的,又都是真实的,不妨将小说当历史读,幻变成真,真又生幻,这是人类社会,也是文学。

张颐武老师的《困惑之城》,是为谢冕老师的一本小书《文学的绿色革命》写的书评。理想主义者浪漫主义者摆脱旧我是一个挣扎的过程,也未必能成。倒是如今闹剧式的快乐,确实已经指向了全世界,指向了历史,指向了所有的社会,指向意识形态。。。。。它使全世界陶醉在欢乐喜庆的气氛中,于嬉戏于笑声中使世界灵光再现。——张老师引用前苏联评论家巴赫金的话,与如今我们生活的网络世界,何其相似!这是意外之得——在1980年代末,理想主义尚未破灭之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如此触动的!

林大中《交谈与倾听的一书》是关于人民文学散文专号的评述,《十步之内
扇其芬芳》是吴方关于梁实秋《雅舍小品》读后,而张香山《病倒旅途仍梦绕枯野》是关于日本江户时代俳人松尾芭蕉的作品评点,张石的《一水萦流处处通》,是日本古代随笔的读后,我统统归之于散文读后。

剑拔弩张读小说,茶余饭后话散文。我一直是好散文的阅读爱好者,虽然剑拔弩张的时候远多于性情松懈时,但散文阅读也是我排遣的一种方法。当散文置身在大潮和新潮之外之后,冷场了,这才是散文的幸事,也是读者的幸事。

普鲁斯特与历史哲学,在张旭东那里则浓缩为《拯救是我个人的展现》
裴程的《为什么一双皮靴顶一个莎士比亚?》,是芬切尔克《思想的失败》读后,讲传统文化传统精英在嬗变过程中的失落,作者通过列维斯特劳斯的努力,最后怯怯地问了句:会不会有一天,当别人都终于西化的时候,西方已不复存在了呢?

还有董鼎山的《自我毁灭的天才作家》,以及哈罗布劳德基的作品《天才谈神童》;还有赵萝蕤的《怀念叶公超老师》以及叶公超的艾略特的荒野的1937中译本序。

董鼎山的兄弟董乐山还有篇《尽信书不如无书》,实际上董乐山批判一些人写作的做法,这也是我至今对许多传记,以及口述史保持一定距离的重要原因。

当然,还有很多文章未及重新读完,恐怕今后也难得有机会再读了。
本期杂志的《编后絮语》也是很值得一提:“由于技术、交通等原因,也为实现我们调整栏目的需要,将第七、八期和看出版。切望读者鉴谅。……中国需要安定。本刊第二期(第11页)、第五期(第45页)曾屡次指出,动乱不是中国现代化所需要的,它只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苦难和损失。诚望在今后更为有利的条件下,《读书》能为进一步端正办刊方针,做到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使以后各期有新的面貌。”

20年后重读,很有意义。随作些小纪录。

城里的月光

星期四, 十二月 3rd, 2009


城里的月光

 


晚上
7点多,东三环南路,由南向北,难得的通畅。


出租车自南向北疾驶。


我斜靠在车门边,用手揉着隐隐作疼得太阳穴,抬眼远望,蓦然发现,一轮明月斜挂在东边的天上,跟着出租车快速地在高楼之后隐现,月亮之上,隐约可见的,是从小就耳熟能详的故事的黑影。尽管城市灯光斑斓,但依然没有能够遮蔽这一轮冷月光亮,静寞地穿越都市迷离的光影,将清光普洒。


我很震惊。


昨晚还是雾锁南城,我站在阳台上,根本看不清外面。而今晚,北京市中心五光十色的夜晚,我竟然能够看到如此美丽的月色!这般皎洁明亮的月光,我已经记不起何时见过了。最近这些年,我所见到的月亮,大抵已被尘埃污染遮蔽,昏黄而无力。也许,今日刮了一天的大风,把弥散在天空的尘埃吹走了,我们终于有幸得见月亮的真实魅力。


寒夜清澈的月光,并没有让我觉得冷漠凄惶。相反,却如许美静略带有蓝调味道的歌声,这城里的月光,让喧腾一天的我,安静下来,温暖着我的心房。


我斜靠在车上,痴迷地追逐着着一轮清月,以至于忘记了提醒司机,前往银泰中心的柏悦酒店,应该从主路下去。外面还在刮着大风,我穿的衣服很薄。感谢司机很大度地在国贸前面的马路上掀起了计价器,绕道送我前往。


回家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站在院子里。这寒冷的晚上,除了院门口的保安,已无他人走过。我抬头仰看天空,任冷风在脸上肆虐,在这静谧的晚上,天是如此光亮,月色是那么的迷人,实在难得啊。


风景独在无人时,信然。


广州的朋友在围脖上告诉我,广州今夜也是月色迷人,也许,这算得上是天涯共此时了。

 

酒量是什么

星期三, 十一月 18th, 2009

酒量是什么

 

我喝酒已有年头。
秋良兄不喝酒,他数落我,说我这辈子,大概连茅台酒的人情也还不清了,因为喝了兄弟们太多的茅台。
因为长期在酒肆打滚,上至部长甚至更高位阶的官儿,下至地痞流氓,三教九流见得多了,有人开怀畅饮,有人装模作样,亲身体验,加上冷眼旁观,自己对于喝酒,尤其是酒量,倒也总结出了一套歪理。自我实验,屡试不爽;用来观察他人,也是如此。遂记录下来,如今与诸酒友分享。

酒桌之上,酒品如人品,喝酒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品德来。我对于那些真不喝酒的人,从来不劝,更不勉强。也常有人说,自己不会喝酒,但似乎还怯于情面,还是端起了酒杯,这样的人,我也不劝,也不愿意跟他喝,除非迫不得已。人在江湖,有些时候,自也难免。

喝酒喝的是什么?是情谊,是兄弟之情朋友之谊。酒量是什么?是情深意长。千万不要相信君子之交淡如水,真淡如水,危急之际没有伸手之人。

我的经验,影响一个人酒量的,第一是勇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在,酒量先涨了一分,反过来,老是觉得自己不行,先怯了阵,自然上阵腿抽筋,酒量自下三分;第二是氛围,看跟谁喝,兄弟朋友,情谊深长,推杯换盏,情绪高涨,自是胃口大开,酒量随势而涨,又添一分,反过来,只是应酬而已,虚与委蛇,酒量也就上不去了。

这前两者属于精神动力,精神转为物质,喝酒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后两者则属于物质基础的东西了。
影响酒量的第三因素,是身体,身体强健,抵抗酒精的能力就强,看看那些运动员吧,我自己也是,如果头天休息好,酒还可以再涨一分,当然,这可能需要科学去验证,反正只是经验么;第四,这才到了技术性问题,具体一个人酒量的底子,还是会影响一个人喝的多少的。有人身体内有某种抗御酒精的酶,酒量自然就大了。

所以,上述说法,只对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有效,这是边界。

 

一篇无法见刊的文章:富豪好圈背后的制度性歧视

星期三, 十一月 11th, 2009


富豪好圈背后的制度性歧视

 


朱学东

 

乔治·威廉姆斯在《世界商业史》一书中指出:商业的发达有赖于政治的稳定与私有财产制度的规定。在威廉姆斯看来,解决冯仑等富豪的担忧,需要从制度层面对私有财产权利的确认和保护。

 


君子好逑,富豪爱圈。


泰山会、江南会、中国企业家俱乐部、亚布力论坛、欧美同学会、华夏同学会
这些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它们是中国富豪们公开或者私密活动的主要圈子,其中时不时传出的兄弟情谊或商业传奇,于外人而言,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模糊迷人,越发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1


没有人知道中国有多少这样的圈子,也没有人清楚,有多少中国富豪加入了这样的圈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中国是个讲究朋友圈的国家,趣味相投的人,结圈而行,是中国人的一种传统,极其平常。所以,说中国社会是由各类不同的圈子构成的,也不为过。


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市场经济方向改革确立以来,社会稳定,中国社会的创造力被激发出来,创富神话不断上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富豪行列。不久前发布的
2009胡润百富榜上,有1015位上榜企业家财富超10亿人民币。就在7月,胡润研究院称,北京、深圳、成都、沈阳、上海、杭州6城市亿万富豪人数超过2万,千万富豪达34.88万人!


越来越多的富豪们开始进入各级人大、政协、工商联、青联以及各种行业协会,党代会也出现了富豪的身影——中共十六大代表、远东控股的董事长蒋锡培成了执政党第一个民营企业家代表。曾任全国工商联副主席的保育钧称,
2008年有超过100位民营企业家成为全国政协委员,在2009年,有12位民营企业家作为浙江省人大代表参加了全国人大会议。


财富阶层的崛起是当代中国社会的一个显著现象。自

200171日起,他们开始被看做“新社会阶层”的一部分,其“广大成员都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在这一过程中,中国社会的传统结构发生了变化。经过洗牌重构,富豪们跻身传统上层社会,并逐步确立了自己的影响力。


上层社会富豪们的财富集聚效应,以及社会正式组织对他们的财富和社会地位的承认,对社会大众产生了巨大的示范作用,也让市场经济的理念深入人心,由此也带来了对传统社会心理的巨大冲击和价值标准的重建,社会对财富的理解正发生着质的变化。

2


不过,财富的积累和社会政治地位的提升,并没有消除财富阶层内心深处潜藏的不安全感。毕竟,能够加入人大、政协等社会正式组织的,只是财富阶层极小的一部分。而对富豪的意见,却弥漫在各个社会阶层。许多先富起来的人,原本就是突破旧有的法律政策框架发展起来的,在一些人看来,似乎有难以逃脱的“原罪”;这些年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中,贫富分化急剧扩大,其中也有些人利用了制度的缺陷巧取豪夺;而在各式慈善捐款中,富豪们也总是深陷为富不仁的口水仗中。社会上对富豪的廉价道德批判成为一种政治正确,仇富心理在悄然蔓延



仅靠正式组织内为数不多的富豪,很难改变这样的格局。因此,在正式的社会组织之外,财富阶层的生活中,往往又形成了许多正式或非正式的圈子。


与三五好友啸聚一起,喝酒吃饭打牌聊天这样纯粹玩耍娱乐的圈子不同,如今财富阶层的圈子,既有丁是丁卯是卯的类似现代西方企业制度的严格规则,也有传统的德高望重长袖善舞的发起人。无论是以前的泰山会,还是如今的江南会、中国企业家俱乐部等,工商巨富们加入这些圈子,除了高球美酒名车游艇等与众不同的生活习惯之外,更是被物质利益、共同的政治要求、集体命运感、共同的思想和价值观等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3


有评论说,他们所以热衷加入圈子,是因为他们是经济上的巨人,权力下的侏儒。话虽偏颇,也不无道理。当我们把富豪结圈放在社会历史变迁的稍长时段中观察时,会发现,中国的工商巨子们,确实有需要共同面对的或公开或隐性的各式“利维坦”。稍不留神,“单兵作战”的富豪很容易被利维坦吞噬。


中国社会从古到今,都是轻商贵官,这既有传统文化的痼疾,也有国家权力刻意为之的排斥。在国家权力和强大的亦官亦商的国有垄断资本面前,民间成长起来的民营工商阶层成了二等公民。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在这次金融危机的救市过程中,绝大部分救市资金进了国有企业的口袋,民营企业所得少得可怜,虽然民营企业在纳税、提供就业机会、管理、风险控制等方面并不会比国有企业更差。按照马格利特的说法,这叫制度性羞辱。


至此,我们也就很容易理解,今天在大多数场合,出于各种考虑,富豪们也还总是谦卑地奉陪末座。


只有在圈子里,富豪们可以挺起腰杆谈论自己想谈的事,再也无须向莫须有的力量弯腰陪笑。因为在他们自己的圈子里,有自己的游戏规则。比如江南会,对进入的会员在地域、年龄、从事行业等方面都有严格的要求,以保持内部的均衡和品位、文化的相近。即便一些俱乐部也有官员和知识分子参与其中,但在这个场中,大家都是平等的一员。这种严格的要求,使加入者能够得到自身价值被认可的满足感和尊严。


在同一个圈子里,富豪们的行为方式发生了改变。过去单兵作战可能遭遇的困境,被同声相和共壮声势的团队出击轻松地消解了。圈子可以通过自己成员的人脉以及相关的活动,增强社会影响力。比如,中国企业家俱乐部每到一处,地方的主要领导都会出来接见。这对于中国富豪们来说,极具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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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泽之鲋,相濡以沫,相煦以湿。面对不确定的市场和政治风险的时候,富豪们同样十分脆弱。郎咸平在广东卫视节目中评论联想与泛海集团的结盟时说,中国企业家们最后不是走向专业发展的道路,而是越来越向“传统美德”靠拢,有钱挣找兄弟,有困难也是兄弟帮忙,而不是找银行等专业机构。


批评固然有理,但银行不是活雷锋,那些带有浓厚垄断色彩的银行更是只愿意锦上添花,而不愿意雪中送炭,除非你是国有企业,有政府背景。所以,巨人蒙难时,史玉柱靠老朋友的奥援,绝处逢生,别开生面;蒙牛遭困时,牛根生也只能靠他的兄弟度过危机,而非银行,虽然,银行拒绝援手的理由可能很充足。面对制度性羞辱,抱团取暖,共抗风险,也是富豪们爱结圈的一个重要理由。新近在创业板上市的华谊兄弟,正好从另一个角度给我们演绎了一出中国式富豪圈的故事。如今一位活跃在多个富豪圈的企业家,数年前就说过:“我们几个(注:都是如今鼎鼎大名的富豪们)现在相互持股之外,如果发现新的机会,也会一起去投资,这叫有福同享利益均沾,共谋发展。”


如今圈子里的富豪们,虽然都是在各自领域的出类拔萃者,但他们已经不仅仅局限在维系既得利益方面的团结一致,更是要争取尚未得到的利益上的团结一致,发展的意识已经取代了垄断的传统。

5


影响不仅仅是各自的商业利益。


清华大学孙立平教授在《转型与断裂——改革以来中国社会结构的变迁》一书中说,自
1990年代以来,经济精英、政治精英和知识精英构成了一个拥有社会中大部分资本的强势社会群体,他们影响公共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过程,如在1990年代中前期施行经济紧缩方针时,一些房地产商赞助了一系列的经济发展研讨会,由经济学家出面呼吁政府实行宽松的财政和金融政策。另外,他们影响着社会公共舆论和话语形成。在1990年代中期之后,传媒更多地受这个强势群体的影响。而由知识分子制造的主导性话语也更直接地体现了这个群体的价值和主张。如今的富豪圈更多地体现出这样的特征来。


但是,财富阶层的这种影响甚至绑架公共政策的能力,并不能保证他们一定就是强者,也无法保护自身的权利不受侵害。


在中国历史上,针对财富阶层,发生过太多的变故,无论是敲诈勒索,还是公开掠夺,抑或是低价赎买。典型如本刊《中国商圈百年流变》中所描述的,乱世中国富豪们的命运,即便强大如上海总商会的大佬们,他们在乱世之中纵横捭阖,与市场博弈尚有获胜的机会,但在与政府强权以及其他政治力量的交往中,虽是国民党政权的主要财政支持者,仍未逃脱各种政治力量的巧取豪夺,最后覆亡。旧中国上海总商会大佬们的教训,其实不外乎两条:乱世没有法度,以及政治力量对私有财产的肆意掠夺。


现实的教训同样残酷。虽然社会稳定,但在中国国有与民营的二元经济结构下,尤其是国有经济掌握了社会最大的资源,并号称代表国家利益和长远利益的时候,经济领域政策的任何风吹草动,受伤害最大的总是民营企业。远的如铁本事件的主角戴国芳,近者如东星航空和兰世立,以及日照钢铁和杜双华,他们和企业的命运,并不由他们自己来做主。尤其是当他们的利益,即便是合法利益,与国家宏调政策或长远利益不完全一致时,他们的权利就得不到尊重。物权法发布之后的兰世立和杜双华的故事,折射的是国家强权的傲慢,以及利益冲突中社会和公民权利的被怠慢和轻忽。


类似这些的变故,足以给如今的富豪们留下心理的阴影。


“从我们家来说,我爸妈是旧社会的富二代,但后来成为贫一代。我就是贫二代,但改革开放后我又成为富一代。我的孩子就是富二代,但等他五十岁时没准又成了贫一代。”万通集团董事长冯仑对《中国周刊》记者的这番表述,可谓是对这种心理阴影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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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威廉姆斯在《世界商业史》一书中指出:商业的发达有赖于政治的稳定与私有财产制度的规定。在威廉姆斯看来,解决冯仑等富豪的担忧,需要从制度层面对私有财产权利的确认和保护。这一点,这几年最大的成就,就是物权法的出台。物权法在第一编第一章中规定:国家保障一切市场主体的平等法律地位和发展权利;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这是在法律上对改革开放以来诸多既有制度的确认,有利于让人们尽享改革发展的成果,进一步激发人们创造财富的积极性。


法律和制度的规定,让财富阶层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确认。在现实中,更需要的是对这种制度的尊重,尤其是国家权力机构的尊重和坚守,确保这种制度的完整性权威性,即便在非常情况下,也要尊重和捍卫这种制度。否则,损害会最终从个体扩展到整体。因此,这种制度必须内化为普遍接受的社会心理,尽管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从这个意义上看,精英结盟,抱团取暖,并以各种力量最终影响政策走向,可能更是财富阶层选择的一种无奈也是现实的解决方案。

 


(后记:最近一个礼拜,我花了大量时间翻阅或重读吴晓波的跌荡
100
年,激荡30年,剑桥中国晚清史、剑桥中国中华民国史、冯仑的野蛮生长、罗兹曼的中国的现代化、费正清的《东亚文明:传统与变革》、威廉姆斯的世界商业史,在一个不熟悉的领域临时抱佛脚挣扎,为我们的一组策划,写了这样一篇言论。无法见刊,虽遗憾却没有了愤怒,感谢技术的进步,使思想传播终于能够超越传统的障碍,无远弗届。)

秋的雪

星期日, 十一月 1st, 2009


秋的雪

 


谁能想到,昨日还是秋阳当空,晚上几丝零落的秋雨之后,早上起来,站在阳台,放眼望去,公路两边却已经积下了白雪,而漫天飞舞的雪花,沁人的寒意,分明让人感觉已经入冬。


中午带丫头去少儿活动中心,雪正大,而路边停靠着的车身上、草地上,已积下了厚厚的白雪,而路边的树枝,已被积雪压得低垂了下来,时不时有雪团掉落下来。行人车辆明显少了。行色匆匆的路人,大多穿上了冬装。


这是北京
2009年的第一场雪,也是一场秋雪。


小时候故乡冬天也经常下大雪,但秋雪却从未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本来这个时候,刚过重阳,原是登高远望的好时令,更是在秋风过去漫天飞舞的落叶中演绎浪漫童话故事的好时候,然而,未待红叶挂满枝头,黄叶铺满路径,人们却要开始想念炉火,想念温暖的被窝。。。。。。


秋的雪来得突然,路边的花草树木,还尚是一片绿意,不若人随时可以准备过冬,苦了。。。。。。

钱学森:偶像之死

星期六, 十月 31st, 2009


钱学森:偶像之死

 


中国航天工业之父钱学森,走完了他人生
98岁的旅程,终于撒手而去了。


在中国从积弱逐渐走向军事强大的过程中,钱学森毫无疑问是现代中国最负盛名的科学家,也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科学家,尤其是从新中国成立,他希望回国报效祖国被美国扣押开始,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


不仅如此,与那些长期在幕后默默工作、只有死了才偶尔被人记起的那些伟大的科学家,比如邓稼先等人相比,钱学森也是一生活着得到荣誉最多的科学家。相信,他也会是有史以来,在死后获得评价最高的中国科学家,如果在封建王朝时代,其得到的封谥同样也会是最高的。


不过,在伟大的科学家的另一面,还有一个我所不认识的钱学森。


正好前两天读吴晓波《跌荡一百年》。《跌荡一百年》中,吴晓波写到:“就在嵖岈山卫星集体农庄放出卫星(指农庄称实现小麦亩产
3520斤)后第四天(1959616日),中国知名度最高的科学家、中科院力学所所长钱学森发表《粮食亩产会有多少?》一文,详尽科学地论证说:现在我们来算一算:把每年射到一亩土地上的太阳光能的30%作为植物可以利用的部分,而植物利用太阳能的30%把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和水分制造成养料,其中5分之1算是可吃的粮食,那么稻麦亩产量就不是现在的两三千斤,而是2000多的20倍!这不是空谈。”


在另一篇发表在《知识就是力量》杂志上的文章《农业中的力学问题——亩产万斤不是问题》中,钱学森从理论上论证,一年中落在一亩地上的阳光,一共折合
94万斤碳水化合物,如果植物利用太阳光的效率100%的话,单位面积干物质产量就应该是94万斤!他估计植物利用最高是6分之1,所以,单位干物质产量大约是15.6万斤,鉴于植物生长中所积累的物质,只有一部分粮食,像稻麦这样一类谷物的重量,约占重量的一半,所以,单位面积的年产量应是7.8万斤,按每年因阴天损失25%算,粮食亩产应该是5.85万斤,如果仅在暖季生长,也许要再打个3分之2的折扣,那么平均亩产量是3.9万斤。


中国是一个特别崇尚甚至迷信权威的国家,尤其是像钱学森这样具有传奇色彩的科学家。吴晓波在书中写道:“钱学森的论文为各地大放卫星提供了充足的科学论证,并深深地影响了最高决策。”


不知道这样的文章,是发自内心还是被迫写的?


就在
19598月,钱学森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其实,后来特异功能研究过程,妖魔鬼怪全都被放将出来,神主牌上的钱老也是“居功至伟”的。


不知道后来钱老续享尊荣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过过去的荒诞文章做过的荒诞的事?有没有巴金式的反省?不知道放卫星时代饿死的
4000余万人,在天上遇到他的时候,会有一个怎样的仪式?


我的前南风窗的同事李北方写过一篇立意很好的文章,《科学的边界》,谈的是中医作为一种与西方科学完全不同的学说,不能用科学的概念和研究方法去规范研究它。同样,在科学内部,边界依然存在。超越了自己所专长的领域的万金油式的科学家,即便是那么真诚,也很可能会给自己和自己所热爱的国家带来危害。


也许,只有荒诞的社会荒诞的时代才会出现如此荒诞的事。


不管怎么说,钱学森为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祝他老人家一路走好吧!

唐德刚:穿行于历史的三峡

星期三, 十月 28th, 2009


唐德刚:穿行于历史的三峡

 


早上打开电脑,一条消息吸引了我的眼光:“华人历史学家唐德刚在美国过世”。


唐德刚这个名字,于我而言,也还是有深刻的记忆。


最初知道唐德刚,是因为《李宗仁回忆录》。当然,于我影响最大的,是《晚清七十年》。


虽然我非历史学家,我所受的教育和我的历史观,与

唐先生的历史观,自然有巨大的差异。今天来看,唐先生的一些历史著作,并非类似《剑桥中国史》般地严格的历史学术著述,更接近于类似“百家讲坛”的讲解,插科打诨,嬉笑怒骂,甚是煽情。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尊敬,因为他的著述中,随处可见的是通过浅显史实,而表露出的对历史的洞察和精湛见识,尤其是他在《晚清七十年》中,提出的“历史的三峡”的社会转型命题,印象至深。


先生在《晚清七十年》中,把“废封建,立郡县;废井田,开阡陌”而起的转型,到最终确立的制度,称为秦汉模式,是中国历史的第一次转型,而这一转型过程,从商鞅变法到汉武帝昭帝(公元前86年),期间转了2300年之久,才大致确立。


“自此这一秦汉模式的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制度,便一成不变地延续下来,直到蒋中正、毛泽东当政,基本上还是照旧。所以毛泽东说:“千载犹行秦法政。”这句话,大致是正确无讹的。


可是这一秦汉模式延续到清朝末叶“鸦片战争”时期(一八三九~一八四二),就逐渐维持不下去了——在西方文明挑战之下,我们的传统制度被迫作有史以来“第二次政治社会制度大转型。


这第二次大转型是被迫的,也是死人如麻,极其痛苦的。这次惊涛骇浪的大转型,笔者试名之曰“历史三峡”。我们要通过这个可怕的三峡,大致也要历时两百年。自一八四〇年开始,我们能在二〇四〇年通过三峡,享受点风平浪静的清福,就算是很幸运的了。如果历史出了偏差,政治军事走火入魔,则这条“历史三峡”还会无限期地延长下去。那我民族的苦日子就过不尽了。——不过不论时间长短,“历史三峡”终必有通过之一日。这是个历史的必然。到那时“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我们在喝采声中,就可以扬帆直下,随大江东去,进入海阔天空的太平之洋了。”(《晚清七十年》,
P34-35,台湾远流横排版)

1990年代中期,我乘船过三峡,虽非洪峰激流的季节,但见峰回路转,江水滔滔,奔腾而下,亦是能让人心惊胆战的。而如今,即便筑起了高峡大坝,也难挡奔腾而下的滔滔之水。


先生最终没有看到中国扬帆直航的这一天。


无论是他曾经推许的台湾,还是今天的大陆,如今,其转型或快或慢,却是甚为艰难,如唐先生所指,还处在历史的三峡中。随处可见各种大坝明礁,还有幽暗意识中的看不见的暗礁,但即便不在
2040年,即便在更后一些,亦定当如唐先生所言,历史的三峡终有通过、中国进入海阔天空的太平洋之日。


先生说,这是历史的必然,我也同样相信。

 

 

谈话实录

星期三, 十月 21st, 2009


谈话实录

 


“回北京了吗?”


南京的一位老兄在
MSN上问候,原本此次回家,想到南京叨扰他的,后来行程改变,没去南京。


“看了你回家的博文,很感动,文章很大家。”老兄说。


我在老家那天,倒是用侄女的电脑也写了不少。不过,都是日常所见所闻的琐事,是个人生活和情绪的纪录。我想,既然不需要我们也不方便对国家大事表达自己的意见和情感,回到自己的世界,总还是可以的。


“动情呢,很喜欢你在家里与父母的这一组,很棒,大家的散文风格。”老兄不吝赞美,让我无地自容。


“人老多情。”我回说,其实,有时也是自己无力感的一种反映。


“我向汪曾祺学习”。年长以后读汪曾祺小说,感觉跟年轻时截然不同。颇有点黑格尔的意思,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少不更事的年轻人与饱经沧桑的了老人,所体会认知的,截然不同。


现在读汪曾祺小说,总觉得他老人家把小说写得像报道、通讯似的,让我忘了是小说,平实,感情隐藏在平铺直叙的写实风格中。周一在老朱办公室讨论杂志的问题时,我特别提到汪师的小说,比如
8月骄阳,写老舍之死,让我读完之后,背上发凉,竟让我忘了汪师笔下的老舍之死是一部小说!


汪师的小说,大多是写身边的人和事,就是对琐事的记录和观察。而我的博客文章,其实大多数也是对身边之人和事的观察和记录。


“平实,感情隐藏在平铺直叙的写实风格中,是的”。老兄首肯。


“虽然是琐碎之事,但一个人内心深处有情,笔下不写情字,自也有情了。”说的好像是装的,但于我而言,绝对是真实的表达。


“对的。”


“于写实的平淡处见真情,内心有情怀的人,自也能读出来。对于父母,我一直抱愧在心。”现在或多或少也能帮上父母一些,但我内心却一直有隐痛,尤其父母这么大年纪仍不肯停下来休息,虽然父亲说不干点活容易生病,但如果我们经济上真能让父母彻底放下心来,想来父母也会愿意选择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的。


“嗯,你的文字很有画面感。”


“这个差得远,我觉得画面感最强烈的,是贾樟柯给我们中国周刊写的专栏。”


“嗯,不过拍电影的不一样的”,老兄说,“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同,搞美术的也是。”


“嗯,所以,我希望我们家丫头,长大了不仅会用优美的文字,也会用画面和色彩来展示她所理解和看到的世界,以及背后的感受,倒不是希望她成为画家,现在我每每和她一起出去,也是这样给她灌输。”


“你这样的教育是对的,不会写可以画,形象思维十分重要。如果有机会走艺术的路子比较好,搞艺术的人一生都是快乐的。”老兄自己喜欢艺术,所以,也劝我。


“她的路最后看她了,呵呵,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健康陪伴到她自立成人。”我坦承,“我们不是教育家,只是普通的父亲,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快乐成长。”


不过,我觉得孩子如果能用自己的笔去描述自己的世界,一定会感觉很好的。

起大早赶晚集

星期三, 十月 21st, 2009


起大早赶晚集

 


早上迷迷盹盹的,出门正赶上一辆特
8,好运气。


更好的运气是,竟然一路畅通。前两天见了鬼,每天上午,特
8一上三环,便已堵上了。


不过,好运没有持续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售票员在楼下喊:“别再上了,关门。”


咦,怎么啦?我身边还有空位,怎么不让上了?我有了不详的感觉。


果然,司机下车了,接着售票员下车了,司机开始打电话。车坏了!


无奈只能下车,换后面的特
8,一上车,才知这趟快车,华威桥南不停!只得跟着坐下去,直到潘家园桥北。


下车,步行至单位,又已经
10点了。可惜了难得畅通无阻的一个早上!

火锅底料的国家标准与重庆标准

星期二, 九月 29th, 2009

火锅底料的国家标准与重庆标准

 

又一个国家标准要出台了。
重庆晚报报道说,由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调味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负责起草的《火锅底料国家标准》有望年内出台。该《标准》由重庆主导,目前已通过国内40余位专家审查,报批稿现已报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审批。

这个新闻吸引我,是因为我喜欢吃火锅。
无论是我兄弟在家自制的鱼肉猪肉鸡肉虾蟹混杂型鲜火锅,还是老北京的铜锅涮肉和羊蝎子火锅,或者海鲜火锅,小火锅,还是北京重庆饭店的火锅,簋街的麻辣火锅,抑或是其他各式四川重庆火锅,我都喜欢。

在传媒期间,我住东直门,恰好兼职美编的办公地也在附近,每月加完班,都是凌晨时分,我和喻乐及当时的兼职美编张旭刚,不是在东内的簋街,就是在东外披萨店楼上,目标只有一个,麻辣火锅。后来我跟寿全兄在簋街喝酒,都是加麻加辣,以至于金簋的小姑娘一看到我们两个,就说加麻加辣是吧。我去广州之前,北京影子内阁的散伙酒,就是在簋街金簋火锅。即便我在广州期间,从广州回京,也经常会拉着几个大款大佬朋友,去簋街吃火锅。

北京是火锅,到了广州,也没少吃。南风窗往东一百米有一家四川火锅,虽然味道一般,但却是离我最近的一家,所以常去。后来在天河城后面,田磊推荐了一家,加完班,我跟编辑记者去喝酒,火锅味道不错,店里全是夜店女郎,以及他们的恩客。高档的火锅,体育场东路有好2家,进口牛肉极贵,如果不是别人请客,我是绝对舍不得的。

春节回家,晚上喝多了酒,弟弟知我爱好,也会呼朋唤友,到前黄镇上宵夜,还是啤酒加火锅。
到成都出差,朋友请吃饭,除了早饭,中饭、晚饭甚至宵夜,问我意见,火锅!到重庆,寿全兄总是拉我去品尝那些外乡人永远找不着的老火锅,而政府的朋友请客时,也是小天鹅!去滨江路,问我,火锅!有一次与当时还在商报的罗谦老弟,以及晨报的永才以及永才的同事,等永才值完班,凌晨也是老火锅,直到天色发白!

现在在北京,虽然太太孩子不能吃辣的,也会经常拉着他们去附近的海底捞和俏幺妹,不过是鸳鸯锅而已。
这样一个爱火锅的人,自然关注火锅的所谓国家标准。
虽然报道说,原来这部标准全称叫《麻辣火锅底料国家标准》,后报国家标准委时,因考虑到全国各地风味、口感不一,才没有把“麻辣”的技术要求写进国标,于是去掉了“麻辣”二字。但重庆主导的火锅标准,总是脱不了重庆标准的嫌疑。

中国人总是喜欢大一统,喜欢搞国标,全不顾地方风味人的口味各异。遇到各式国标,我常常想,这国标到底是真的需要的,还是大一统的观念作怪,要达成某些人率土之滨莫非我地的结果或感觉?还是这一过程,本身也是一种渔利之途?

其实,国标应该有,但标准不是在底料的口味或形态上,而是应该在卫生检疫以及物质禁用上,应该建立极其严格苛刻的卫生和物质禁用标准。比如,火锅底料使用的严格的卫生标准,含什么苏丹红之类的一律禁入,比如传说中的罂粟壳之类的,一律禁入。其实,法律禁止应该是行业标准的基本底线。

不管这火锅底料最后是国家标准还是重庆标准,千万别再搞得像河南的馒头国标一样,最后贻笑天下。
让我吃火锅不香,最好的标准也是垃圾。

 

满城尽带黄金甲

星期三, 九月 23rd, 2009


满城尽带黄金甲

 


楼门口和院子里的路灯杆上,已经插上了国旗,楼门上“节日快乐”,四个金黄色的大字甚是醒目。


出得院门,到公交站附近,意外发现,我们家附近,也是三三两两地,坐了
56个身穿黄色T恤、胳膊上还箍着红袖
章的老太太。坐特
8外环,途经洋桥等地,也是一路上都能看见,路边三三两两地坐着身穿黄T恤胳膊带红箍的老人聊天。


最初看到黄色
T恤,是在我们办公室附近。


我们现在在十里河桥北办公,虽然在三环以里,却也算是城乡结合部,周围环境稍显有些乱,尤其是交通,虽然有红绿灯,有交通协管员,但汽车、自行车、改装的三轮车,加上行人,都是横冲直撞地。大少很感慨:“看看,这就是我们伟大首都,而且在三环以里。”


桥下路西,在治安报警电话旁边,一条打击邪教的红标语已经飘扬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前些天从外面回办公室,一过红绿灯,眼前一亮,好家伙,那么多黄
T恤!


不过
50距离,三三两两地坐了近20名黄T恤!


走进一看,黄色
T恤上写着红字:“首都治安志愿者”,背上还有志愿者的标志。为此,我和大少还专门讨论了何谓志愿者的问题。


交通协管员和环卫工人,也换上了新装;原来制服很久没洗了的显得邋遢疲软的保安之外,又增加了穿新装的保安,还有警察!


我对这个黄色
T恤有些敏感,这种敏感来自于我对制服和统一的服装心理上的敬畏和恐惧感。


原本慈祥和蔼,甚至个体显得无助无力的老人,一穿上统一的服装,竟也显出了巨大的力量,让我瞧着心里发毛。朋友玩笑:“这说明你心怀鬼胎。”


黄巢科考不第,写下充满杀意的《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满城尽带黄金甲!


吊诡的是,这已经不是张艺谋电影故弄玄虚,更不是菊花遍地,现实竟然再现了。

这个时候吃蟹有点傻

星期二, 九月 22nd, 2009


这个时候吃蟹有点傻

 


打着阳澄湖大闸蟹招牌的店铺早早擦得光亮,随时准备着鲜货上市。菊黄蟹肥,描摹的是意境,瞄准的却是人们的荷包。


其实,荷包鼓瘪都无所谓,鼓一点多吃一点,瘪一些少吃一点,如此而已。


河湖蟹一年四季都有人吃,比如我们小时候,是不讲什么菊黄蟹肥的,有的吃就行。


那个时候,还是地肥水美的年代,到处都是螃蟹。春夏时令天把手捅进沟渠河里的蟹洞摸蟹,有时难免还会抓条赤练蛇在手上,吓一跳;秋冬天看那个洞口有软泥,就去挖螃蟹,或者,拿领丝网,抛在新开河里,螃蟹一旦缠上丝网,终脱不得身,或成自家美味,更多时候则成了市场的宠儿。不过,真正吃南方的大闸蟹却有讲究。对于讲究的人或者对于我们这些从小跟螃蟹打交道的人来说,这个季节尚未到吃河蟹湖蟹的季节。


在自然界中,各种生物都是按照生物自身生长的规则成长的。螃蟹也不例外。


虽然,现在一些地方螃蟹已经上市,而且个头较大,不过,从螃蟹生长的轨迹来说,在我的认知中,这些螃蟹,都是半工业化生产流程的产物,是催大的拔苗助长出来的。催大的螃蟹,肉不肥味不美,尤其螃蟹腿,肉都是空的或虚的,不仅没东西吃,吃起来也是索然无味。


早熟的螃蟹,哄骗的是荷包鼓鼓的不懂螃蟹的人。


俗话说,西风响,蟹脚痒。西风一起,那才是真正菊黄蟹肥的时令,螃蟹每一个可供食用的部位,这个时候才是饱满有力的,这个时候食用,才是真正的享受。


想想,小时候,西风一起,晚上父亲就会挑着脚盆和丝网,到新开河里,去撒网捕蟹,而我们,也常常会拿着手电,跟在边上,看着父亲撒网,收网,到家后数螃蟹!

 

嚼白句之一:属猫吧

星期五, 九月 18th, 2009

属猫吧
(嚼白句之一)

 

酒酣耳热,加上美女在侧,总难免有人要口吐横沫了。
一身臭向他的美女朋友们介绍时,说我是文化人,我赶紧说,文化人可不敢当,我也就是认识几个字。事实也是如此,我从来没有胆把自己往文化人的堆里扫。

“我给你们讲过没有文化的故事吧,”高头大接过话头,“这件事千真万确,我遇上的。不过,可能会对你们贵州人有些不敬。”
席间有来自贵州的马精神朋友,因为要讲的故事,发生在贵州,高头大先表达了歉意。
“当年我在央视,去贵州拍片的时候,当时贵州某央企的老板,安排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来机场接我,主任是贵州本地人。我第一次到这个厂,没见过厂长,我就问接我的主任:‘你们厂长多大啦?’”

主任一边抱歉,一边说:“我不知道他多大。”
“哪你们厂长属什么?”高头大接着问主任。”
“属什么?猫吧。”
听众们一愣。
高头大说当时自己也是一愣。当时高头大坐在司机边上,办公室主任坐在后排。
主任说完,趴到前座椅子背上,很认真地问高头大:“属相里有猫么?”
高头大忍住笑,还是很认真地跟主任说:“应该是属虎吧。”
“对,对,对,是虎,我说呢。”办公室主任忙不迭地说,“虎是猫科动物,我记成猫了。”
听众们哈哈大笑。
高头大刚一停顿,
贵州人马精神说:“高头大,你这是胡编吧?”
“这是真的,骗你们是小狗。”高头大赌咒发誓。
我接过话头,说:“高头大,我看,你才没文化呢。人家知道老虎是猫科动物,你想想,有多少人知道猫科动物这个词啊?”
“对,对,对”席间想起了一片附和声。
英国回来的美女甲说:“贵州有很多少数民族,也许他们不讲这个,有不清楚的也难免啊。”
“听说越南属相里有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美女乙接着说。
“讲来讲去,看样子,还是我最没文化了。”高头大有些沮丧。
“不会的,至少,你还知道虎是属相之一呢。”席间悠悠一句,满屋都是笑声。

 

无耻与匡护正义

星期四, 八月 27th, 2009


无耻与匡护正义

 


今天读到
2篇文章,一篇是鄂云龙的新浪博文《廉耻与知识分子》,一篇是华商报的人物访谈《袁伟时:揭示真相,我义不容辞》,很少这么认真读,我读了。


前者用管子和顾亭林观点,直指知识分子无廉耻,实为国耻(《管子牧民》: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顾亭林《日知录》:人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在当下主流话语权和阐释权被充分掌控的情况下,这一古老观点,堪当观察现状的一大工具。


放大这一分析框架,投射到我们社会现实中,我们会发现,不惟是鄂文所言知识分子,也包括诸多其他的社会精英阶级,不仅自己不遵守礼义廉耻的要义,甚至,连礼义廉耻也不屑一提,视之为荒诞传统,以彻底解构消灭为快。当这些人以无耻的名义掠夺他者的权益之际,却往往高举着道义的大旗。他们最擅长让别人的牺牲,成为成就自己的基石,而且最终也是大言炎炎,毫无愧色,甚至,连些微的不安都没有。其实不知羞耻者,实不堪为人。


虽然我对揭示真相并不以为然,我们连现实的真相也无法搞清楚,更何况历史的真相了。事实上,很多时候,没有真相,不,是我们真的无法搞清楚,什么是真相。这些年,我的思考和理解是,真相不仅仅只涉及事实判断,它很可能还包含价值判断,所以,当时认为找到了真相的,也许在他人的眼中并非如此,反之亦然。袁老师追求揭示真相的努力,实在令人钦佩,不过,找到的是否真相,实在难以自我结论,也许,还只是真相的一个点而已。点并不代表全部。


不过,最后袁老师讲的,以鲁迅和胡适为例,提出了一个标准,即他们两位在守护思想和正义上毫不含糊,维护正义是大师的根本标准。我很是认同。

 

迷失在地铁国贸站

星期三, 八月 26th, 2009

迷失在地铁国贸站

 

陈兄约我晚上在百盛的渝乡人家一坐。自广州一别,十月未见,遂欣然答应。
下班高峰期,从东南三环的联合国际大厦到复兴门,最方便快捷的自是坐地铁。
于是坐特8到国贸,倒地铁。
一下地铁,我晕了。
我努力睁眼搜寻要去的方向,但举目望去,眼前标志只有地铁10号线的,要么前往劲松,要么去往巴沟。我找不着去往复兴门的那条地铁线路,虽然坐地铁不少,但我一直搞不清哪是1号线哪是2号线的,我最常用的是环线。

地铁站里多的是安检人员,大多数是女青年。
上前问,前往复兴门的那趟地铁叫?
“坐地铁1号线。”
“怎么走?”
“一直往前,左拐。”
一直往前,看到了1号线的牌子和箭头。于是,把包安检,捡包,刷卡进站。
“咦,怎么还是10号线?”
下了站台,发现眼前的地铁线竟然还是10号线。晕。
还没来得及问,一趟10号线进站了,乌压压的人群迎面扑来,身边的气温骤然升高了。
“去往1号线怎么走啊?”
像木桩子般站在那儿扭头寻找指示牌的同时,我听到有个女声在问,估计也是跟我一样晕站了。
“坐滚梯上去,在上面走,跟着人群走就是,这些人都去倒线的。”一个女声回答说。
于是,我也被拥挤的人群裹挟着往前,几乎是被推上了滚梯。
上来之后,人更多,想走快些,没门。旁边也是一道洪流,是从1号线下来倒换10号线的。
场面极其壮观。因为很少在高峰期坐地铁,这个场面于我而言,还是让我开了眼界。
不过,一个念头闪了过去,万一要有点什么事?怎么办啊?
我摇摇头,继续被人流裹挟着上了一层,又下了一层,终于人少了些。抬头一看,标志上写着地铁1号线,箭头分别指向四惠和苹果园方向。

我长吁一口气,扭头转向苹果园方向。

去香港坐过地铁后,我曾写文章批评过内地的地铁设计极其不人道,尤以北京地铁为甚。所谓人性化,只有站在人的角度考虑的时候才会有。

一看表,从下地铁到找到1号线,15分钟过去了,身上则是一身臭汗。

人到中年

星期六, 八月 22nd, 2009


人到中年

 


窗户洞开,秋风满屋。阳台上挂着的小灯笼和广西带回来的绣球,在风中不停地摆荡,而电视机背后的墙上,一墙的绿萝也是曼舞摇曳,即便射灯投射墙上,墙上挂着的“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


不审势则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掩映其中,只能依稀辨识。


合上书(总难读下去),从躺椅上站起来,端起茶杯,我踱向阳台的窗口。


秋风绿萝不识人心情啊。这两天,心情沉郁,伤感一直纠结在心,心神不宁。直如古人所说,形在江海之下,心在魏阙之上。吴泓之死,也让我生出悲秋之感。朋友们聊起,除了感慨人生无常,天妒英才,也少不了相互提醒,善加珍重,毕竟都已人到中年。


本来人到中年,直如正午阳光,耀眼迷人。然而细细一想,这耀眼迷人不也就转瞬即逝,又成落日余晖了么?更不用说也有乌云蔽日时。


增广上说,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人到中年,一事无成,万事俱休了。


想想也是。人到中年常忆旧

最是青春年少时。年少时看潘虹和达式常演的《人到中年》,看到陆文婷和她丈夫走在铺满落叶的树林里,两人吟诵着裴多菲的《我愿是激流》相互鼓励的场景,心中也是顿起涟漪:等到自己人到中年,如果也能这样,在金黄色落叶满地的树林里,与心爱的人一起吟诵,那是何等的幸福:


“……我愿意是废墟


在峻峭的山崖上


这静默的毁灭


并不使我懊丧


只要我的爱人


是青青的长春藤


沿着我荒凉的额


亲密地攀援而上……”


现在,激流已成干涸小溪,荒林也被狂风打折,而自己也已华发丛生,额头荒凉,年少时的绮梦,只是成了自我解嘲。自己也依然为生活挣扎:左手牵着淘气中成长的小丫头,右手扶着逐渐衰迈的父母,除了一肩得担起家里,单位还有一摊,都是难办的事……


不过,即便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我也不想放弃。


四十而不惑。至少,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能过得更好,为了实现自己心仪的事,你也得想方设法去周全。这就叫责任


你得学会小心翼翼去处理,即便被人打落了牙齿,也得自己吞咽进肚子,脸上不露声色。遇到委屈,也得求全,年轻时不管不顾,放声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诺诺人的轻狂与不羁永不再现,因为你已经也必须学会妥协,以免惊动你所爱的人,让他们跟着担惊受怕;也防止自己要做的事,被意气所坏……


不过,这样做,伤害最深的可能就是自己。除了耗尽心力身体,可能还有各种误解而来的压力,让你喘不过气来,而你根本不能去解释……


在年幼的儿女眼中,你可能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在家人的眼中,你是这个家庭的中流砥柱;在同事的眼中,你的一举一动也影响大家的情绪;在他人的眼中,也许你就如正午的太阳,光耀迷人……


这就是一个人到中年的男人的责任与尴尬。


但你得学会自我调节,在责任与困境之间,改变自己,做最好的自己。否则,你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不快中。我常自我解嘲,即便现在必须去妥协,至少,还不需要像文艺作品中非得与敌共眠的状况,可见境况还算不错的。这样想,也就释然了许多。

 


今天给父亲打电话,告知给他老人家寄了个包裹。老父亲正忙着卖葡萄,今年葡萄大丰收。父亲在电话里,除了问到最近回不回家,身体如何,喝酒多不多,还特别问到了我现在的工作情况——上次回家跟兄弟聊天,父亲听了一鳞半爪的,但他老人家却记挂在心上。自己都人到中年,还让他老人家担心,这是我的不是。

 

 

 

 

 

 

也谈昆明的新闻舆论监督法制化

星期三, 八月 19th, 2009


也谈昆明的新闻舆论监督法制化

 


昆明这几年是出新闻的地方。中国青年报

816报道称“昆明试水舆论监督法制化”

http://www.newsyn.com/html/shizheng/20090816/107739.html),据其介绍,昆明从去年开始,就为舆论监督法制化破冰。


阅读新闻报道,对照报道中提到的制度,也谈几句。


按照报道的说法,昆明市第一个舆论监督制度性的政府文件,是
《昆明市行政效能新闻监督制度》。该制度第二条明确,“本制度所称行政效能新闻监督,是指组织市级新闻媒体,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式,对全市各级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效率、效益、效果进行监督的活动。


好一个“组织市级新闻媒体,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式”!


撇开是新闻还是舆论监督行政不谈,我从这一条中读到的,并非是新闻媒体进行舆论监督的福音,而是昆明当局行政效能新闻监督制度的叶公好龙心态。


我要问的是,在中国的政治现实下,谁有权力组织市级新闻媒体?


其第
6条明确规定,“行政效能新闻监督工作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由市纪委、市监察局牵头,市级有关部门和新闻媒体配合组织实施。在市纪委、市监察局设立昆明市行政效能新闻监督办公室,与市经济社会发展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合署办公,工作人员从市纪委、市委宣传部、市监察局、市广播电视局、市信访局和市级新闻单位抽调。”


虽然该制度同样对行政效能新闻监督的对象写的得明明白白,不过,任何持正常思维的观察者会发现,当监督是通过“组织”“按规定程序和方式”的形式开展时,这种监督制度必然无法覆盖组织者,组织者事实上是凌驾于监督者之上的。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媒体的监督只是针对组织者之外的机构和个体的,实践中,如操作不当,或者有心人略为操弄,很容易使媒体沦为权争的工具。此其一。


其二,在中国的现实政治中,即便是符合被监督的对象的,那一块也是地方党委和政府的领地,即便监督对象是其下属部门,如何保证老子不出来给儿子说情?这种情况现实很普遍,要不干预,除非它的上级单位是圣人。这样推演下去,媒体白落个能够舆论监督的虚名,实际上还是寸步难行。


其三,此项制度,还规定了行政效能新闻监督节目或栏目的具体落实办法。就是直接介入了媒体具体栏目的运作,这也有违于媒体的运作规律。


那么,现实中,这个制度推行这一段时间来,昆明市的媒体做了多少舆论监督呢?又有哪些有名的事件呢?

721,昆明市检察院公布了《征求〈昆明市预防职务犯罪工作条例〉意见的公告》。


该征求意见稿第二十条称,新闻媒体应当对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及其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行为进行舆论监督。


这也就是说,昆明市检察院在“赋予”新闻媒体“舆论监督”权!


舆论监督只是媒体新闻报道的一种形式,昆明检察院的规定,其背后隐含的意味,是不是说媒体新闻报道这个基本权利也要被“赋予”呢?


立法和规章制度的制定是极其严肃的,昆明检察院的一句话,似乎在剥夺现代媒体的基本权利。不过,媒体的新闻报道权利虽然会在某种状况下被权力剥夺,但毕竟这不是历史的潮流。


“应当”两个字,又是何其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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