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胡舒立’ Category

连通学界与业界的盛宴:2010传播与中国复旦论坛

星期三, 十二月 8th, 2010

哪怕不介绍此次将到会的各路学者,只是提两个业界的名字就够分量了。

那个强悍的女人:胡舒立(女士优先);

那个“后台”的后台:范以锦。

12月11日下午15:15 — 17:45,复旦大学燕园宾馆2楼多功能厅,他们将参与题为“新闻报道与中国政治”的圆桌讨论。

本预告并非采用倒金字塔形写作方式,而是采用“冰山一角式”进行的叙述。好吧,我承认这个式是我生造的……

这个圆桌讨论是2010年“传播与中国复旦论坛”的一部分。论坛将于12月10日(周五)9:30举行开幕式,为期两天,一直持续到12月11日(周六)18:00的闭幕晚宴。地点就在复旦东门外政通路上的燕园宾馆。其间学界、业界高朋满座,对我们这种身在新闻系的学生可谓“视听盛宴”。

近水楼台我前两天就拿到了详细日程,但篇幅太大无法直接发布在别动队。论坛详情可参见Superlee的主义,或直接联系主办方

E-mail :cics@fudan.edu.cn 薛丽

电话:86-21-65643743

传真:86-21-65643743

当然,也可以直接联系我欧阳不通( oystuck@gmail.com )啊,我可以把详细日程直接发你。

韩巍老师一直对汕头大学长江新闻与传播学院关注密切、赞誉有加,小生也抓住机会给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添个彩。不说别的,我们是国内持续办学时间最长的新闻系(学院)。本文所配图片,即去年举行八十年院庆时的logo。

《第一财经周刊》:公司人的传媒调查

星期三, 十月 20th, 2010

Brunswick的蔡金青前一段时间在微博上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大意是:在中国,有没有一个对媒体,包括市场化媒体的影响力综合评价排名,以反映出它们的新闻性,社会性,真实可信度,原创能力?

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

我们的媒体行业倒也不缺少政府主导的、类似“金鸡”、“百花”奖式的新闻行业评选,但那个似乎更大的作用是用来评职称的,所谓的“市场化”媒体在其 中的声音似乎很小。我也看到过不少都市类报刊,总喜欢拿自己入选了那个所谓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榜说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个所谓“世界品牌实验室” 的权威性实在无从考证。也有一些或大或小的行业论坛会评选一些媒体奖,但那个不过是自娱自乐,或者是向赞助商示好。《新周刊》有一个每年的传统项目——中 国电视节目榜,但是那个更多的是给电视节目编导的,而非纯粹的新闻节目,况且还不包括报纸杂志。

对于中国的媒体行业来说,普利策奖式的荣誉只是存在于中国大学的新闻学教材之中。而华尔街时报和英国金融时报也拿来引以为傲的SOPA亚洲出版业协会大奖,由于其题材比较敏感,似乎离我们也比较远。说白了,中国就没有一个大众公认的,有一定影响力的媒体奖。

说 到这里,我倒想起了手边的一本《第一财经周刊》。最近这本杂志进行的2010公司人品牌调查,一共访问了1835位“公司人”(我也是其中之一),最终得 出了他们对于各个行业的品牌选择偏好度排名。虽然这个调查的范围还是有点小,而且身份过于单一,但是其结果多少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报纸方面,有25.45%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再看报纸。这个大概多少有点令人沮丧,当然我想这个“不看”,指的是不看纸质的报纸,而非网络或者 IPAD版的报纸。今年排名第一的还是《南方周末》,占有率达20.54%。许多人都抱怨《南方周末》,不如以前好看了,但是在报纸行业,看来还没有谁能 够挑战其地位。排名第二的《新京报》占有率为6.27%,和第一名差距明显。编辑也承认它排第二,和受调查人主要集中北京、上海和广州有关。

排名第三至第五的《第一财经日报》:5.61%,《环球时报》:4.20%,《经济观察报》3.92%。一财的入选理由可以参考前者。环球时报这份 “民族”报的地位也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到车站地铁去看看男性读者看什么,环球还真的曝光率很高。至于老牌的经观,素有“黄埔军校”的美誉,此次维持第五 名,也实属不易。排第六和和第八的《周末画报》:3.81%和《外滩画报》:3.43%总是形影不离,他们受到公司人的追捧毫不意外,问题是他们到底算报 纸还是杂志呢。。。

《南方都市报》:3.76%和《新民晚报》:3.11%这两份广州和上海的本地报纸依

然证明一个道理:一旦习惯养成,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排在第十的则是《21世纪经济报道》2.89%,其实我个人觉得他们的排名应该更高些,我喜欢他们的文章,也喜欢他们的标题。

杂志方面,《第一财经周刊》毫无悬念以35.91%占据第一。他们的编辑将此视为一种对这次调查主办方的“示好”,不过也同时表达了自信。话说回来,“定位准确”依旧是取胜的关键,在这方面,他们自然还没有什么竞争者。

刚刚发行了第600期杂志的《三联生活周刊》以9.26%排名第二,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经过了一场风波,《财经》杂志以5.61%排名第三。 当初许多人都预计胡舒立走后,这本杂志的辉煌可能将不复存在,但是它以过去数篇有分量的报道,依然证明了自己是一本值得尊敬的杂志。而新生的《新世纪周刊》以2.72%排名第七,也同样值得敬佩。胡舒立出走的风波过去近一年,留给我们的似乎反倒是双赢的局面?

如我前述所说,杂志的成功大概只有三点:定位,定位,定位。排名第四的《中国国家地理》:4.31%和第六的《看电影》:2.83%依旧说明了这一 点。时尚类的《瑞丽》、《时尚芭莎》和《悦己》都相差不大,入围也许也有些运气,因为在时尚杂志领域,说的上名字还有太多了,大概可以单独搞个排行榜。排 名第十的是《南方人物周刊》也算是个年轻的媒体,这么算来,南方报业携旗下的21世纪报系在20个名字中就占了五分之一,地位无人能撼。

《第一财经周刊》的这个调查其实包罗万象,从保险品牌到保险套品牌,可谓应有尽有,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研究下。至于在媒体品牌这方面的调查,由于样本的数量和身份的限制,所以我说其有一定的代表性,但是代表性不够全面。

倒是想问问全国那么多的大学新闻院系,不是说如今高校新闻学专业已经泛滥了么,为什么都没有人来做做这件事情呢?亲爱的胡舒立女士,您如今不是中山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的院长了么,能不能借用您的影响力来做一下呢?

本文同时发于 www.superlee.com.cn

会议通知:财新传媒年会!(还是北京!)

星期三, 十月 13th, 2010

作为一个经济口的记者,每年年末,我都会关注财经媒体圈最重要的两场年会论坛:第一是《中国企业家》在中国大饭店搞的年会,第二是《财经》杂志在华贸万豪召开的年会。

今年年底,我们将看到另一支传媒集团军加入。我不说,你也知道这是胡舒立老师的财新传媒啦!其实,这一年来财新举办了十余场会议: “哥本哈根之变”、“改革2010”、“对话保尔森”、“对话索罗斯”、“2010新媒体高峰论坛”、“中国经济转型驱动力:产业、消费升级”、“2010年CEO高峰论坛”、“财新中国金融发展论坛”等等。(如果没记错的话,有的会议还开到了美国和瑞士达沃斯)

但积累一年,压轴的还是年会(财新称为峰会),财新团队如此描述这一活动:财新峰会是财新会议的旗舰产品,以“中国与世界”为主题,是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年度会议。在财新为本届峰会制作的网页上,我们看到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既有宏观的“中国如何认知与适应新角色”、“ 全球经济复苏谜题”、 “世界工厂”的未来等宏观议题,也有颇为具体的房地产、银行、能源等专业讨论,甚至还有一个“创新故事汇”的版块。

随着会议日期日益临近,我可以想象的是财新团队上下一定在全力以赴邀请重量级嘉宾,所以会议日程迟迟未定,会议地点尚不明了,但没关系,财新传媒的金子招牌在,参会费用就可以确定了,详见此页面

每每在此时,我会庆幸我是一名记者,可以不用花钱就可以倾听一场场有分量的对话,这算不算苦中作乐呢?

PS:有同学加我MSN说,希望我能多传播些在上海地区的活动。在我熟悉的财经领域,我能想到的只有两场论坛会在上海举办,一个是陆家嘴金融论坛,另一个就是东方企业家每年做得民营企业百强评选。我会留心新闻培训和教育机构在上海的活动,一有消息就放在别动队上,感谢各位上海朋友继续关注别动队啊。

中国的财经传媒圈真是很有意思,最好的报纸、杂志的总部都设在北京,而掌管客户广告投放的Agency却大都在上海,于是媒体的广告部(客户部)则开始了一趟又一趟的京沪快线之旅,真是像做路演一样啊……

难道,这是在效仿投行搞“中国墙”不成?为什么广告公司的媒体购买多放在上海呢?这我们就要多请教下麦迪逊邦的Micol了!

Newsweek:为什么倒闭的不是三联生活周刊?

星期日, 五月 9th, 2010

别动队早先报道了华盛顿邮报要公开出售新闻周刊的消息。我们今天来持续跟进下这件事,鉴于有些读者并不了解新闻周刊的历史,我们也顺带介绍下。

1933年,《新闻周刊》就已经创刊。1961年当时的新闻周刊主编向华盛顿邮报主席格雷厄姆建议收购,自此也开始了这本刊物的辉煌时代。这名主编名叫本·布拉德利,后来他担任了华盛顿邮报的主编,在他手下《华盛顿邮报》紧紧咬住水门事件。布拉德利年轻时也曾闯荡巴黎,在那里他曾经戏耍了我的偶像包可华(Art Buchwald),布拉德利的自传中文翻译为《最危险的总编辑》,如果你能联想到有人把胡舒立称作“最危险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最危险”这个形容词是如何贯穿中外了……

我们在上个帖子中说要写写《时代》与《新闻周刊》两本新闻杂志的恩恩怨怨。当然了,同为新闻类周刊,在漫长的岁月中,两本杂志竞争姿态还是要做到位的。

你可能知道创办时代杂志的亨利·鲁斯是共和党的拥趸,如果说杂志有价值观的话,那么我们会为时代杂志在六十年代越战和美国流行文化上的表现贴上保守的标签,而此时刚被华盛顿邮报收入旗下的《新闻周刊》制作出战争、民权和流行文化的封面吸引当时的年轻人,他们曾经以披头士做杂志封面(对,就是你看到的这张竖排的封面),新闻周刊封面是大胆了一把,但是内文中却写到“音乐上他们就是个灾难”。

新千年之交是传统新闻类媒体最后的狂欢,2000年前六个月,新闻周刊的发行量是314万份,到2009年年底,发行量降到197万份。同期时代周刊的发行量从407万到333万,而另一份美国新闻类周刊《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已经在2008年改为月刊。在给广告主看的招投书中公布的发行量时代是325万份,新闻周刊150万份。

去年《新闻周刊》报摊零售下降了40%,广告页码下滑了25%,而今年第一季度,广告页码下滑了20.4%。下滑最多的广告类型是汽车、金融和科技类广告,看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新闻周刊报刊零售价5.95美元,时代是4.95美元,而订户一期只需要50美分(3块多人民币,你买一本中国的新闻类周刊,三联啊、中国新闻周刊啊,快赶上看一个月的时代了……)

中国加入世贸快十年了,我始终不能理解中国的邮政事业为什么如此不思进取,每年两会时我都多少关注下关于邮政改革的提案,可是为什么连雷人提案都未曾见到呢?

我为中国有着那么多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的垃圾报纸、杂志感到耻辱,这是彻头彻尾的劣币驱逐良币。

如果放开出版管制的话,如果你在中国可以用买一本三联的钱看《新闻周刊》、《时代》与《娱乐周刊》(Entertainment Weekly)三本刊物时,如果你用买一本《中国企业家》的钱可以买到《连线》、《财富》与《快公司》时,当一本《男人装》的钱够你同时买到原版GQ、Esquire时,你还会读这些中国刊物吗?

PS:我知道三联、中企和男人装都是好杂志,请体谅别动标题党。

PPS:那些给我写邮件要求加入别动队的同学们,请查看你们的邮箱,我每次都会把别动队Writing Style作为附件发给各位,请注意查收呐!(有兴趣加入的给我写邮件吧!)

Post Footer automatically generated by Add Post Footer Plugin for wordpress.

读杂志:《中国改革》

星期六, 四月 10th, 2010

中国改革 说到底,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或者组织来说,钱是命根子。如何用钱是个大问题,而如何赚钱也同样是个大问题。胡舒立主导的《中国改革》,这一期封面专题,主要谈的,就是这两个大问题。预算预算,对于一个国家而言,说得通俗点,就是“预估能赚到多少”以及“预估要花多少”的问题。

胡氏脱离联办另起炉灶,找了本《新世纪》,我当时觉得很不看好。联办是有联办的作用的,《新世纪》的东家(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起不到这个作用。故而后来胡舒立出任某学校新传学院院长博导,可以看成是种两栖(两栖的原因其实就是一栖不是很靠谱)。但她拉上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的《中国改革》之后,我的看法就变了。这个委员会背后就是发改委,来头比联办大,胡氏说不定会变成更“危险的女人”——呵呵,开个玩笑。

这一期,就是锋芒已现,虽然还谈不到“毕露”的程度,但这一期,绝对值得一读。这是一期看上去在谈经济改革的杂志,但实际已经涉足到了另外一个更深的层面,某种意义上讲,一度是禁区。

封面文章《预算变法》,编者按是这么写的:

现行预算法,过于强调预算的工具性职能,只强调政府部门对所属机构、单位、个人行为的规范和监督,成为政府自身管理及管理公众的法律。社会和公众、立法部门管理和规范政府行为的根本宗旨没有得到体现。

考究这个《预算法》的立法精神,的确咄咄逼人。而其中一位作者蒋洪(上海财大的教授),直接挑战原预算总则的第一条,如是写道:

若将预算定位为政府内部管理的制度规范,财政信息的公开就必然且当然会被忽视,正如家庭收支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一样。但是,如果预算法的宗旨是公众规范其受托人行为、立法部门规范政府行为的法律制度,那么财政信息公开就是基本的、必要的、不可或缺的要求。

我觉得有必要抄录一下预算总则的这个第一条:

为了强化预算的分配和监督职能,健全国家对预算的管理,加强国家宏观调控,保障经济和社会的健康发展,根据宪法,制定本法。

工具论的意思十分明显,是以国家(政府)怎么用钱为核心的。

而另一位作者人大教授朱大旗,在他的文章中“最终目的论替代工具论”这一节中写得相当到位和精彩。他对这个第一条的提议修改为:

为建立健全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需要的公共财政制度,规范预算编制、审批、执行和监督行为,科学、合理、公平配置经济资源,加强对政府收支的管理、监督和控制,提高财政资金的使用、运营效益,防范和化解财政风险,实现经济稳健、社会和谐和人的全面发展,根据宪法,制定本法。

说到底,政府搞预算和企业搞预算是相当不同的。政府是民众的受托人,不是国家的所有者,而企业,老板(或者股东)不是员工的受托人。在很多方面,政府作为一种组织和企业相似的地方仅仅是在技术细节层面,而在根子上,两者完全是两回事。企业追求的是利润,说的再本质点,就是如何有效率地利用各种资源产生最大的收益。但政府不是。政府的重点不应该是效率,而是公平——事实上,十六大的那句“效率优先 兼顾公平”已经被十七大修改过来了——故而政府预算和个人或企业预算所不同的最大点在于:并非量入为出,而是量出为入。觉得要花多少钱,你才能决定去搞多少钱做收入。

其实,民主是一种相当没有效率的东西,做个事还得投票表决半天,还得费一大堆口舌去说服别人。民主体制天然不是为效率设计的,而是为:公平。而只有公平,才是保证和谐的正道。

顺大便说一句,政府官员去读MBA是毫无意义的,甚至是不能鼓励的。学了一堆MBA的技巧,把自己掌管的部门当成企业,那么,你究竟是谁的受托人?

最劲爆的文章是“舒立对话”栏目中的《推进整体改革议程——高尚全、吴敬琏、汪丁丁三人谈》。如果前面的文章还是个前菜的话,这个就是正餐了。光看那个标题,就知道胡舒立剑指何处了:整体改革。这个对话的编者按,胡舒立写得相当豪放,有兴趣的,可以觅来一读。而后面的三位经济学家的对话,更是纵横捭阖,畅所欲言。考虑《中国改革》有发改委做靠山,我这个小小blog啥子靠山都没有,就不抄录任何文字了。


Copyleft © 2010 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注意:转载勿改标题!
ItTalks -- 魏武挥的Blog (digitalfingerprint:fc4f8fc31f70097eea4b780b13146415)

欢迎 follow我的twitter 分享我的分享

与本日志可能相关的文章有:

中国财经媒体:长路刚刚开始

星期二, 十一月 17th, 2009

2009年下半年的中国财经媒体界风云变幻,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事件无疑是胡舒立携多达三位数的同仁出走《财经》。11月9日,当外界猜测已久的消息被联办确认后,有人悲叹:一个时代结束了。但另一些人会接着这句话满怀希望地高呼: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始!

尽管有人评论说,胡舒立团队的出走带来的结果可能是“双输”,但在我看来,此次出走本身并非一个悲情事件。道理很简单:他们不是被“逼”走、“赶”走的,而是因为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权益而离开的。这些权益他们原来并非不想争取,只是现在“翅膀硬了”,有了和联办谈判的能力,才会有如今我们看到的这一系列事件。

所以,我们有理由乐观看待《财经》变局,因为它标志着中国的专业财经媒体经过十几年的历练,已经初步成熟。同样,近来财经媒体界异常活跃的人事变动也表明:另一场大发展或许就在不远处。

这与美国财经媒体界的万马齐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今年早些时候,康泰纳仕集团旗下的商业杂志《Portfolio》宣布停刊;9月,默多克旗下由道琼斯公司出版的《远东经济评论》宣布将于年底停刊。而著名的《商业周刊》到今年5月已经负债3200万美元,资不抵债,被出售给彭博资讯。据统计,今年上半年,《商业周刊》的广告收入减少了三分之一。

即使是那些还没死掉或者被卖掉的财经媒体也在苦苦挣扎,美国杂志出版商协会(Magazine Publishers of America)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福布斯》广告收入同比下降35%,《财富》广告收入同比下降43%。即使是表现好于同行的《经济学人》广告收入也同比下降了20%。

唯一看上去活得不错的是《华尔街日报》,根据美国报刊发行量统计所上个月底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今年4月至9月全美日报平均发行量相比去年同期下降10.6%,但《华尔街日报》周一至周五平均发行量较去年同期却上升了0.6%,达202万份,并且超过《今日美国》成为美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同时,《华尔街日报》也是全美发行量前25名的报纸中发行量上升的唯一一家日报。

但是如果把数字看得仔细一些,你会发现:这0.6%的提升其实是个“假象”,因为其中加上了网络版付费订户的数据。如果单就纸质报纸的发行量计算,其实下滑了2%。果然,前几天消息传来:《华尔街日报》将于年内解散其波士顿分社的核心报道团队,以节约成本应对席卷报业的广告销售额下滑危机。

一边是不断发生的关停、出售、裁员,一边是火热的人事调整、创办新刊。中国财经媒体似乎和中国的经济一样,在这场金融危机中成为傲视全球、稳定军心的力量。

但是别忘了,中国经济之所以能够很快站稳并“保八”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经济底子薄弱、市场化程度不高、金融产品不发达导致的。同样,中国的财经媒体之所以还能够火热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才刚刚起步,潜力无穷。

在此次《财经》杂志事件中,外界风传:这本杂志一年的广告额达到了一亿元。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大,其实呢?看看大洋彼岸的数字吧:《纽约时报》九年前的广告收入就达到了13亿美元——是美元!而上文提到的广告收入锐减三分之一的《商业周刊》,上半年的广告额是7780万美元。

广告额只是衡量媒体发展水平的一个方面,如果从财经媒体的种类和专业水平来说,中国的财经媒体同样才刚刚起步。我们没有路透、彭博这样提供财经信息的通讯社,没有发行量居全国报纸前列的财经日报,也没有多足鼎立的商业杂志。

一直以来,经济改革就是中国改革的先驱;现在,财经媒体有望成为中国媒体发展的先驱。我对胡舒立走后的《财经》不看好,但对中国财经媒体整体的前景看好——毕竟,我们其实才刚刚上路。

一笔双输的买卖

星期日, 十月 18th, 2009

最近,关于某个采编经营团队准备集体离职于某家非常有名的杂志的新闻,到处都在传。事情有些扑朔迷离,但核心人员离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无需再质疑。

我不想去琢磨这个离职事件背后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我对什么坚持新闻专业主义理想也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从商业的角度,来看看这件事,对彼此双方,都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结论是:双输的买卖。

对于杂志社而言,一支锤炼过的队伍,和一个有招牌效应的leader,是无价的财宝。可以说,离开了胡氏和她手下团队的这本杂志,就基本被抽去了骨髓和灵魂,没落倒不敢说,但风格肯定会大变,在这个风格大变的过程中,将会付出高额的学费。明显是输的买卖。

对于一干采编人等,我以为,胡氏的离去,调子唱得太高,很难再降下来。当你(或者是舆论逼着你)摆出一种主义理想和商业金钱对决的姿态后,你就不得不在未来扛着主义理想的大旗。我晚间和家人开玩笑说,我魏武挥办出一本《第一财经周刊》没什么,甚至会好评如潮,你胡氏要搞出这么本东西,估计谤多誉少。

那么,胡氏有没有可能继续她所谓的新闻专业主义理想呢?

答案是:基本不可能。

说句实话,当年如果不是她背后的那个×办,基金黑幕一役,就可以让她全军覆没。这个办可能没出钱,也可能没出人,甚至没出力,但人出了伞。没有这把伞在那里罩着,新闻专业主义?抱歉,说句粗话:扯丫什么淡呐!

据说胡氏得到了几路风险投资的支持,钱大概没问题。但风险投资是商人,基本不能当伞用的,我对她和她未来的那本杂志的“新闻专业主义路线”,表示了极大的悲观。

关键是:她调子唱得太高,降不下来咯。


Copyleft © 2009 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注意:转载勿改标题!
ItTalks -- 魏武挥的Blog (digitalfingerprint:fc4f8fc31f70097eea4b780b13146415)

欢迎 follow我的twitter 分享我的分享 买玩具 上Toy61
分享到如下网站: del.icio.us Facebook Google Bookmarks FriendFeed HelloTxt LinkedIn Live MisterWong MySpace Netvibes Technorati Twitter Yahoo! Bookmarks Digg PDF email Print

与本日志可能相关的文章有:

  • 无有相关日志

当一家勇于踩雷的媒体自身陷入雷区

星期四, 十月 15th, 2009

caijing50年来,经过历次政治运动,我深深体会到,要讲真话、心里话,虽是难上加难,但我一定坚持要讲真话。讲假话,讲空话最容易,但我要做到绝不讲假话。——2003年6月5日《财经》杂志《讲真话的蒋彦永》。

自9月28日传出财经高层出走和10月12日各大外媒正式接连报导《财经》总经理和60多名经营部门员工辞职消息后,这个已经不再是新闻,虽然它本身在10月14日姗姗来迟的发布公告称『人事上确有变动,但运行正常,请不要进行猜测或炒作。』

韩巍在上一篇文章中,已经分析了《财经》在这次自身危机中公关的失败。在9月28日传言出来之后,它却是墨守陈规的公告否认,并威胁要保留法律起诉责任。目前已公开的报道是吴传晖已于9月25日正式离职。这无疑是个糟糕的公关。

瑕不掩瑜。当一家勇于踩雷的媒体自身陷入雷区成为新闻,我们更多的应该『哀矜而勿喜』,别忘了过去十年里它一次次勇往直前的冲踏了多少雷池。而且它自身陷入艰难局面,这里面多少是政治的压力和这个社会的悲剧和可惜,令人唏嘘。

当我读完《经济学人》最新一期对财经事件的报道,我不禁佩服起这些资深业者在拿捏事件上的炉火纯青。《经济学人剑指中国商业媒体、新闻管制和中国新闻业的痼疾,『Most Chinese journalists are far less scrupulous. Many take bribes from companies to publish flattering stories.  Advertorials (advertisements disguised as articles) are common. So too is interference by censors, who regularly give detailed instructions to editors about what should and should not be reported. Caijing, however, is one of only a handful of newspapers and magazines in China that appear untainted by such pressures

我不禁回头去数数,过去它所见证的历史和揭露的多少丑闻。2003年4月20日,一位戴着白色口罩、眼神茫然的母亲抱着她戴着彩色口罩,充满惶恐与紧张的女儿的照片出现在《财经》封面上,还有一排字『非典型肺炎:危险来自何方』。一个国家可以隐瞒一场殃及全国13亿人生命健康和全球的疾病长达数个月,谁是最大的危险,这个没有句号的问好就是最好的答案。

《经济学人》评价《财经》说China’s hard-hitting business magazine. CAIJING’s mission is to stop China, as it lurches towards the market, from succumbing to the crony capitalism widespread in Asia.『中国最尖锐的商业杂志。《财经》的使命是:在中国发展市场经济的时候,防止其重蹈亚洲其他国家的权贵资本主义的覆辙。

在这一点上,不管《财经》,联办等等利益相关方,他们背后究竟有何目地和利益纠纷,或者怎么炒作群众情绪来博弈, 我们独立的观点一贯如初,它的危机不只是一个经济纠纷,背后还多多层政治、经济、资本各方面的利益博弈。

而基于这些,我们的观点是,“宁哀矜而勿喜”,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自2003年算起过去五年,多少像《财经》、蒋彦永一样的中国媒体和有识之士,为步步探寻真相、拓宽舆论空间、监督权贵资本和腐败恶劣,一步步衣衫蓝缕蹒跚前进到今天这一步。《财经》之成就,是今天中国传媒人之成就,是中国人转型道路上之福,而《财经》之滑铁卢,是传媒人之重大挫折,是转型前进之忧和耻。无论如何,作为传媒人,我们跟《财经》和其他秉承同样执着新闻理念奋斗一起,『一厘米一厘米的向前,一毫米一毫米的向前』(钱钢语)。

(艾略特,Email: eliotgao(AT)gmail.com,MSN: eliotgao(AT)hotmail.com.)

财经:一本学会说谎的杂志

星期一, 十月 12th, 2009

caijing 想想如果《财经》发现一个上市公司发布假公告,它会怎么做?

这本杂志的记者肯定会穷追不舍,直至挖出问题的真相。

那么如果发布假公告的是《财经》,谁来监督《财经》?

答案是: 新闻别动队。

关于《财经》总经理吴传晖离职的新闻已经成为各大门户网站的话题,我们选凤凰网的专题“《财经》杂志人事大震荡”做一个分析样本。

凤凰网专题中称,《财经》总经理吴传晖于9月25日正式离职,看清楚,那是9月25日

我们再去财经网看看9月28日发布的公告,内容称“目前市场传出关于《财经》管理层变动等谣言,此事毫无事实根据。

那么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事实证明管理层变动呢?

好吧,我知道屏幕前的不少人,已经在摇着头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能上纲上线。”

我也不想。你以为眼睁睁看着这本当作业界标杆的传媒杂志撒谎,我很开心吗?

问一个问题,你就知道为什么辟假谣是可耻的。

当所谓的谣言四起时,我们能做什么呢?难道再等财经网辟谣?

一次撒谎性质的辟谣,就可以让以往建立的所有公信力瞬时坍塌,为什么《财经》不懂沉默?

作为一本试图重塑中国商业文明的杂志(这是我向众多人介绍财经杂志时用的语言),一本挖出一个个业界重磅炸弹的杂志(这有无数充满事实的封面报道可以证明),何时沾染上辟假谣的习气?

事情只有一个意外:在所有的门户新闻报道中,没有一个有署名的消息来源。哪怕一个日期的错误,比如吴传晖是29日离职的话,那么别动队无话可说,向《财经》道歉。

但如果《财经》在撒谎,被这样一本优秀的杂志愚弄,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PS:现在由你来判断吧。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会为新闻别动队惹来多少麻烦,这样严重的贴标签指责也许会让我失去在《财经》的朋友,但我真得想知道,这样的辟谣公告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一个致力于传播光明的新闻媒体同样躲避不了黑洞式的商业文化?那我们这群新闻马仔,还费什么劲,折腾什么新闻理想。

洗洗睡吧。

注:本文选用《财经》封面与本文无直接关联。

失去了时代的华纳

星期一, 九月 28th, 2009

time warner titles去年九月《东方企业家》的封面是王中军和王中磊,从那时开始华谊兄弟上创业板的新闻有一搭没一搭的传着。

可去年不是个“做兄弟”的好年份,年初投名状说“兄弟不可信”,年末雷曼兄弟倒闭用案例告诉世人“谁信兄弟谁破产”。就这样,所有叫兄弟就有得等了。阿迪达斯,你想过改你广告语没?(无兄弟,不篮球……)

一年后的今天,在9月末这个阴雨绵绵的夜晚,我们再说说大洋彼岸华纳兄弟的新闻。

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投资人戈登·克罗福德(Gordon Crawford)做演讲时说,他相信时代华纳的CEO杰夫·比克斯(Jeff Bewkes)未来会分拆时代华纳原属时代的杂志业务将会剥离,集团只剩下电影工作室、网络和一大笔现金(如果我没看错,集团现在拥有70亿美元的现金……)。

新闻别动队之前报道过时代华纳与美国在线(AOL)的世纪大离婚,Crawford所在的Capital Group拥有8%的时代华纳股票,这么大一股东讲这样的话,谁敢不信?

那么,想想没有《时代》(Time)的时代华纳是什么样子?想想没有《财富》(Fortune)、《体育画报》(Sports Illustrated)、《人物》(People)的时代华纳是什么样子?

但另一方面时代华纳集团现在有23家刊物,我们能叫上名字的只不过寥寥几家而已。去年金融危机,时代华纳6%的裁员并不多(我们对比的仍然是别动队的最爱康泰纳仕),集团目前仍有大约9400名员工。未来,当那些曾经雄霸一方的杂志渐渐入不敷出时,停刊的命运在所难免。远有《生活》(Life),近有《远东经济评论》。明知是前车之鉴,可谁又能不重蹈覆辙?

其实,这个时代的一个终极问题是:到底是谁还需要《时代》?兔死狐悲,犹未晚矣?

PS:附加问答题:没有时代的华纳,至少我们还能看到好电影兜底,但没有胡舒立的财经,又有哪个传媒人能许它一个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