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纽约客’ Category

拖延症不严重?Bloomberg帮你病入膏肓

星期二, 七月 12th, 2011

正在有关Google+的消息甚嚣尘上的时候,我们的财经新闻大哥大Bloomberg.com也在自己的每篇文章旁边放上了一个“+”号,但这与谷歌的社交功能并无关系。

7月8日,“Bloomberg Queue”功能上线。官方发布的介绍说“新功能用起来非常简单。当你看到一篇你想看、但当下没工夫看完的文章,点击旁边的‘+’号把它加入队列里面去吧,过会儿再看。”

看完这段话我差点拍桌子。敢问各位,你浏览器收藏夹里存着的、Google Reader里加星标的、新浪微博里微收藏的文章和视频,以及书架上摆着的那些光芒耀眼的大部头们,你都看完了吗?以及你邮箱里一直打算回复的邮件、欠某家媒体的稿子、一个星期没洗的衣服、早就想学的第二门外语和绘图软件,还有你那长期缺乏锻炼的身体……《纽约客》的James Surowiecki写道:“很多人生活中都充满着一大堆未完成的任务,或大或小,噬咬着我们的良心。

所以别把你想看的文章加进这个Queue里面。如果你真的感兴趣,就立刻把它看完。新的东西会源源不断地向你涌来,一个比一个有价值。如果依靠这个玩意儿习惯了“过会儿再看”,你的拖延症将病入膏肓。

其实Bloomberg Queue还有另外一个功能:文章推荐。当你的队列中有了一些文章,Bloomberg会据此推荐你可能感兴趣的其他文章。和“豆瓣猜你会喜欢……”一样,这个功能基于互联网上无处不在的推荐算法。就是基于这个玩意儿,数学天才Jeff Hammerbacher奠定了Facebook盈利的基石。这个功能欧阳不通建议大家用用,方式是每当你读完一篇文章,就把它加进Bloomberg Queue里面。长此以往,它推荐的就都会是你能够读完的文章了。

P.S. 说到拖延症,记者和程序员应该是发病重灾区。因为他们的工作经常具有一定的创造性,且产出需要一段时间的连续工作。记者队伍太过于懒散,程序员们早已搞出了许多关于GTD(Getting Things Done)的软件和活动,自认有拖延症的同学们可以去Google一下

图片via

纽约客:这才是互动的网络新闻!

星期二, 四月 27th, 2010

“别动设计周”系列的第一篇文章谈论了财新传媒的“全媒体”实践,文章发表后,有几位财新传媒的同学加了我MSN,我得以更深入的了解财新传媒更多的全媒体尝试,我会持续关注财新传媒定制新闻等等各种尝试。但我对中国传媒现在一窝蜂的搞全媒体的判断依旧不变:全媒体不是那么玩的。我坚持认为,媒体网站的全媒体实践最重要的是互联网上的互动,而这种互动的基础是在新闻层面,而不是搭建SNS平台搞“关系”。

第一话谈到了福布斯网站的信息图(Infographic),这一回别动队将会提出国内新闻网站始终不会做的,幻灯(Slideshow)新闻报道。稍有关注国际传媒的人都会知道《名利场》和《纽约客》曾经的主编Tina Brown在Barry Diller资助下成立了Daily Beast,这家网站吸引我的一个地方就是它的幻灯片报道方式,有兴趣的人可以看他们在今年4月普利策奖公布后所作的网络报道,点这里

别动队今天要大书特书的是《纽约客》的互动新闻。4月22日“国家杂志奖”(National Magazine Awards)公布,在视觉奖项中,纽约客去年12月7日做得“权力人像”(Portrait of Power)获奖。去年9月,各国元首在联合国聚会,《纽约客》杂志的摄影记者就在联合国大会上设了一个小小的工作间,在此之前,纽约客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联系各国大使馆、外交机构,而照片的拍摄则是在现场长达5天时间的即兴创作,这个项目最终的摄影图就是别动队今天选择的配图。 数数看,这些世界领袖你认识几多呢?

更神奇的是,这个摄影并不是静态的。打开《纽约客》的这个“权力人像”的页面,你可以看到照片最上方的互动标签:姓名、国家、年龄、性别、任期五项,当点击标签时,照片会重新排列,而点击任何一个人像,人像会放大,图片右侧则会出现摄影师口述音频,这就是纽约客的音频幻灯新闻(Audio Slide Show)。

还拿财新传媒举例,我能立刻想到的栏目就是主持书评的汪丁丁老师,如果丁丁老师每周可以将推荐的书做一个简短的音频版幻灯,不知道能吸引多少人下载,如果再把这个幻灯制作传到视频网站上,又是读者和财新传媒很好的阅读历史记录。

其实这样做的技术并不难,两年前在香港大学读书时,我们就开始制作幻灯片讲述新闻故事,可以看我们当时为大澳渔村制作的新闻幻灯故事

我认为,做幻灯新闻的重要程度远远高过让丁丁老师在思享家里被人Follow来Follow去。作为一个知名人物,他是会浪费10分钟时间给我答疑解惑呢,还是会把时间用在分析世界经济形势呢?如果我在他页面上长篇大论而他又觉得我言论片面,孺子不可教,根本不予回复时,我难免受到伤害,这又怎么能达到“思享”的目的呢?在知识上,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认为知识的传递也是有阶梯进阶的,这些都不是关系驱动的网站所能承载的。

而对我们的摄影师来说,能有一个这样的Photo Portfolio,绝对是自己值得自豪的事情。达叔、高远,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你们的摄影作品做这样的尝试呢?

“别动设计周”系列文章:

第一话:《福布斯》的信息图(Infographic)与财 新传媒的“全媒体”实践

第二话:彭博改版《商业周刊》:鲜为人知的秘密

Post Footer automatically generated by Add Post Footer Plugin for wordpress.

纽约客:不看就捣乱!Look Or Trick

星期三, 十二月 30th, 2009

top_10_mag_covers_new_yorker_hallwn介绍了八个经典封面,《纽约客》算得上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先不说封面的内容,单说纽约客几十年坚持用插画作封面的做法那就是一种风格。你去看一看,你去想一想,这年头有几家封面不是烧钱拍大片的?

这期封面,依然出自The New Yorker御用插画家Chris Ware之手,捕捉的是秋天万圣节之际扮鬼脸的文化现象。画面运用光线的明暗对比刻画出仁爱又辛酸的现代父母对孩子的养育。

Halloween大概是孩子们最High的节日了,他们依旧玩着“Trick or treat”(不给吃的就捣乱)的传统恶作剧,四出到邻家讨糖吃,倘若哪一家没有给他们糖果,顽皮小鬼就会赖着不走,并说些不祥的话语,呃,童言无忌啦,不过为了讨个好兆头,没有外出的人都会准备些糖果,让小朋友高高兴兴的离去。小鬼头们出门父母自是放心不下啦,你看,当戴着面具的孩子们在走廊上齐刷刷地抬着头期望得到糖果的时候,忙碌的父母们却齐刷刷地低着头关注着手中的BlackBerrie或iPhone,他们沉浸在自己眼前的世界中,关注着那些错过的邮件和日程安排。

的确,现代高科技已经全方位侵入了传统生活,若是在公元前五百年的古西欧,拟定万圣节的凯尔特人一定不能想象这年头大家流行移动办公了。

想想这样一个场景:在黑漆漆的万圣节夜晚,讨到糖果的孩子们回头微笑,看到黑莓和苹果手机映照在父母脸上的鬼魅模样,会不会觉得恐怖?孩子们的万圣节面具一年只需要戴一天,而被高科技俘获的父母却要无时无刻进行假面表演。

《纽约客》的高明之处就在于,用寥寥数笔的剪影绘画就把这个隐喻强化了,另外,细心的你一定会觉得这期封面的主色调很似曾相识,嘿嘿,万圣节的必备品南瓜灯不就是这两个颜色么?更重要的是,纽约客的做法唤起了杂志的黄金时代,包括《财富》、《名利场》、《时代》等知名杂志都摒弃了拍照而采用手绘插图来创作纪念特刊的封面。还记得别动队之前介绍过的澳大利亚版Vogue吧?说的也是插画的凝练与魅力啊。

不过,正如面面在开头提到的那样,《纽约客》大概是最后一本坚持用插画封面来塑造终极品牌的杂志了~

PS:今年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新闻别动队与你相约明年见啦!

纽约客:何伟(Peter Hessler) 笔下的中国

星期二, 十月 27th, 2009
何伟(Peter Hessler):穿越中国
25岁那年,我开始厌倦宏大叙事的写作,我逐渐意识到“民主、自由”等等理念被制作成标语,被凝练为口号后往往失去了它们的魅力,不同观点的人们被这些字眼纠缠,而不愿意去面对现实人生。
于是,我不再读那些标榜家国为己任的书,不再去想中国是否高兴的问题,我希望更深入的了解我们这个国家的人民的生活。
而在这方面,我却发现几乎所有的中国记者、作家都比不上一位1996年来到中国的美国人:Peter Hessler,他的中文名字叫何伟。
他的两本著作《江城》(River Town)与《甲骨》(Oracle Bone)是写作的楷模,《江城》讲述了他作为美国和平团工作人员在四川涪陵地区两年支教的经历,之后,1999年他来到北京,是《华尔街日报》最后一个剪报员,每月工资4000块,比他在涪陵的工资多了一倍半,他给香港的《虎报》(Standard)撰稿,也成为《纽约客》驻华的第一位记者,而在外交部颁给他的工作证件上,《纽约客》被印成了《纽约人》。
在这一期的《纽约客》上,何伟发表了一篇讲述浙江丽水地区的文章,浙江这个三线城市大约有25万人口,这篇文章主要描述的两个案例是丽水的油画出口与为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代练的打钱者。
可惜,何伟的两本著作大陆都没有简体中文版。《纽约客》的文章只能看到节选,但是没关系,新闻别动队会将精彩段落翻译呈现给各位读者。
知道你等不及啦,呵呵。先看下纽约客为这篇文章制作的幻灯片吧,在这里你可以听到何伟的声音,以及他笔下的中国。
PS:在北京,我会做一些驻华记者专访,也希望能与新闻别动队的读者展开更多互动啊。

Peter Hessler NY25岁那年,我开始厌倦宏大叙事的写作,我逐渐意识到“民主、自由”等等理念被制作成标语,被凝练为口号后往往失去了它们的魅力。不同观点的人们被这些字眼纠缠,而不愿意去面对现实人生。

于是,我不再读那些标榜家国为己任的书,不再去想中国是否高兴的问题,我希望更深入的了解我们这个国家的人民的生活。

而在这方面,我却发现几乎所有的中国记者、作家都比不上一位1996年来到中国的美国人:Peter Hessler,他的中文名字叫何伟。

他的两本著作《江城》(River Town)与《甲骨》(Oracle Bone)是写作的楷模,《江城》讲述了他作为美国和平团工作人员在四川涪陵地区两年支教的经历。之后,1999年他来到北京,是《华尔街日报》最后一个剪报员,每月工资4000块,比他在涪陵的工资多了一倍半,他给香港的《虎报》(Standard)撰稿,也成为《纽约客》驻华的第一位记者,而在外交部颁给他的工作证件上,《纽约客》被印成了《纽约人》。

在这一期的《纽约客》上,何伟发表了一篇讲述浙江丽水地区的文章:《丽水来信:中国巴比桑》(Letter From Lishui:Chinese BarBizon)(注:巴比桑是法国艺术家聚集地)丽水这个三线城市大约有25万人口,这篇文章主要描述的两个案例是丽水的油画出口与为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代练的打钱者。

可惜,何伟的两本著作大陆都没有简体中文版,《纽约客》的文章只能看到节选,但是没关系,新闻别动队会将精彩段落翻译呈现给各位读者。

知道你等不及啦,呵呵。先看下纽约客为这篇文章制作的幻灯片吧,在这里你可以听到何伟的声音,以及他笔下的中国。

别动队的希望是:你不会等到何伟拿到诺贝尔文学奖的那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PS:11月后在北京,我会做一些驻华记者专访,希望能与新闻别动队的读者展开更多互动啊。

纽约客的小麻烦

星期二, 九月 15th, 2009

New Yorker2 作为一名码字为生的中国记者,我十分羡慕《纽约客》的稿费。一个英文词两美元(这还是十年前的价码),但当我看到以下的新闻时,我释然了。

那些为《纽约客》写了20年以上文章,或为这本杂志奋斗终身,直至退休的撰稿人有项福利:终生获赠《纽约客》。

看看这本仅售4.5美元的杂志,售价甚至比不上中国某些时尚刊物,而如果订阅的话,常常又有每期1美元的打包优惠。再想想撰稿人写一个字2美元,这样的终生获赠无疑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象征意义,康泰纳仕集团也决定收回了!

原因是:根据国际著名咨询公司麦肯锡建议,康泰纳仕集团要砍掉25%的成本。

新闻别动队早前就报道康泰纳仕集团聘请麦肯锡咨询公司的事情。而麦肯锡果然“不负众望”,2个月的咨询麦肯锡就干净利落的给这家有117年杂志出版经验的集团上述建议。

如果你是康泰纳仕的新闻人,这会儿你能做什么,你最想做什么?

一场金融危机,曾经风光无限的投资银行业遭受重创。破产、被兼并、转制,然而《滚石》杂志的Matt Taibbi仍旧揪住高盛不放,但同一场金融危机,又有哪家记者有意愿摁住麦肯锡?

如今,这个任务责无旁贷的落在康泰纳仕集团旗下众记者身上。

如果新闻记者能够报道安然丑闻,捎带脚搞垮做假帐的安达信,咨询公司到底犯下什么样的错误,才能让公众、企业唾弃这些人呢?

麦肯锡,既然敢来做恶人趟浑水,那估计也预备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吧?

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新闻记者很少进行咨询公司的业务报道,更从未听到大型咨询公司倒闭的新闻。我很好奇哪些咨询人能为如此大的传媒集团做出削减成本25%建议,他们又有什么经历与底气呢?

冯唐师爷,你能告诉我吗?

图片:来自这里

天上掉得是馅饼还是刀子?

星期四, 七月 9th, 2009

gladwell我的两个职业偶像在掐架:马尔科姆·格拉德维尔克里斯·安德森如果按照拳击比赛规则的话,这俩人的掐架算得上超重量级拳皇争霸赛。我很开心。

格拉德维尔是畅销书《引爆点》、《Blink》、《异数》的作者,安德森是《连线》杂志的主编,他将《长尾理论》推而广之,更率先在连线杂志上提出‘免费经济学“。这次掐架的平台是《纽约客》,这篇文章是掐架现场观摩

这是一场围绕安德森以“免费”为主题的新书争议。台北的老六(Mr.6)将故事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我只想演义两点观察。

在这场争斗中,安德森免费大旗下有四大金刚护法:

1.技术,数字基础设施的成本趋于免费;

2.心理,消费者喜爱免费的东西;

3.流程,免费意味着不用再做取舍判断;

4.商业,免费技术与免费心理能为你赚大钱。

但 畅销书三太子格拉德维尔早已等待多时,只见他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凌,手握红缨枪,项戴乾坤圈挺身迎战。三步两点,就戳出免费经济学两大硬伤:且不说社会是否从稀少(Scarcity)向丰裕(Abundance)转型,单单举出书中两个免费例子的悖论就使得安德森难于招架:

首先是免费的YouTube。

根据瑞信报告,2009年YouTube的宽带支出将达到3亿6千万美元(Google收购YouTube也不过16.5亿美元),瑞信预计YouTube 今年将亏损5亿美元。

对网络使用者来说,YouTube在技术、心理、流程上都是免费的,但是这种喜爱并没帮助YouTube转化为收入,有哪家广告商会愿意将自己的广告和数以千计的盗版上传联系在一起呢?

另一项免费的悖论是:制药行业。

科技的进步使实验室中制药花销连年下降,人们普遍预期这会带来药价的降低。但事实是药价居高不下(中国人对此体会的更为深刻)。

为什么?

一方面,制药更多的支出在临床试验阶段,这个过程长达数年,花销常常上亿美元。另 一方面,尽管制药技术在进步,但和硅谷以技术吃饭的企业家不一样的是,制药企业更倾向于使用新技术服务更小的市场,也就是特定的人群,特定的疾病。生物科技企业Genzyme花了5亿美元生产Myozyme治疗Pompe病,这种病全球范围患病患者只有不到1万人。使用这种药物一年需要花费30万美元。在类似的药物生产中,企业更看重的是药品所获得专利信息,而这种信息却绝对不是免费的

PS: 文章开头,格拉德维尔描写国会山的听证会,《达拉斯晨报》出版人James Moroney说,如果自己的报纸要和亚马逊的Kindle签约,那么70%的订阅收入将归亚马逊所有,而支付记者工资,负责报纸印刷发行的《达拉斯晨报》只能获得30%的收入,难道这就是渠道的垄断?亚马逊的技术真得已经牛到不怕报业辛迪加了吗?如果掌握内容的全美报业集团彼此签订协议,我还真不相信玩不死Kindle……(因为不少报业集团旗下都有知名出版社,这样同样控制了亚马逊电子书的源头)

再看看易凯资本王冉的文章《谁将成为中国无线阅读市场的亚马逊》,当中国的Kindle出现时,会可怜中国的文字工作者吗?

格拉德维尔照片:来自这里

图说:免费?异想天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