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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助视频:60秒时间,国际奥委会赞助你去伦敦看奥运!

星期三, 四月 11th, 2012


因为《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关于中国传媒红包与软文的争论再度兴起。先扯远谈,这么些年过去,友邦惊诧已经变成了推动中国变革的重要动力。同样的话语来自内部已经毫无杀伤力,在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中维持着表面上的一团和气,非得到外力捅破气球才开始亡羊补牢。这种心态也值得玩味,一方面是中国特色有别世界,另一方面却总要推广中国模式让人效仿,一方面是要走向世界,另一方面却依旧担心被开除球籍,甚至会先发制人的自我隔离。

说回红包车马,我的观点很简单:在现行中国传媒分配制度不改革的前提下,去要求记者拒收红包车马是不合适的。十年前我入行时,市场化媒体的记者凭借辛勤工作可以月入万元,如今物价飞升数倍,传媒记者工资却如蜗牛爬行,甚至基本工资直接对照当地最低工资制定,稿酬制度看似多劳多得却硬生生将文化产业比照成了计件工资的制造业工资水准。而作为传媒集团的东主却是“富庙富方丈”,当年的一线记者爬升到中高层领导的位置上,似乎忘记了一线的辛苦打拼,不去试图修改分配制度鼓励一线采访,反而开始感叹记者冲劲不足素质滑坡,对年轻记者指手画脚,这种姿态真的不爽。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去拿那三五百块的车马红包,谁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又有谁会写些不痛不痒的文章损害自己的职业声誉?如今这个行业的工资已经无法吸引到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不客气的说,行业普遍的低工资让劣币驱逐良币,留下的那群有理想有能力的良币只能选择抱团取暖,恍惚间感叹旧日好时光。可在我看来,这甚至是在用集体无意识支撑着一个虚幻的新闻理想,每一个战友的离去都将重创组织机构的信念。

那么如何改革分配制度?简单的说,我不知道简单的办法。但我觉得创刊4年的第一财经周刊会是一个好的榜样,不拿车马红包的硬性规定对应的是行业较高水准的基本工资水平与较为丰厚的年终奖励,这应该是市场化媒体去比照的对象,好的制度理应得到推广。

而对于软文,中国软文总是羞羞答答,嵌入文中不欲人知,目的就是伪装客观。但是新闻的第一要义是真实,可失去了真实还谈什么客观。从事新闻工作这些年,真心感觉没有受到媒介素养训练的同学们基本是分不清软文和正常新闻报道的,看到报纸杂志中的软文营销,真真体会是步步惊心!可问题是:软文既然是为了营销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呢?

十几天前,我收到英国社交视频平台Unruly Media的一封邮件,这家公司正在为国际奥委会 (IOC) 宣传名为’Show Your Best’的最新国际比赛。问我能不能写篇文章传播下。对文章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文章标题必须注明“赞助视频”四个字,第二,文章的末尾一定要标注“此文章由国际奥委会赞助”。于是就有了我这篇文章。

早些年大堡礁世界最好的工作刮起了一阵旋风,全球各地无数视频都为之制作参与。看来国际奥委会也借鉴了这种做法,奥运精神讲究‘更快,更高,更强’,更有一个词叫“重在参与”,奥运会更是鼓励全民热爱运动的良机,于是国际奥委会开始征召世界各地的网民,无论擅长什么或想要尝试什么,都可以用相机或手机拍下60秒的视频精彩运动瞬间,上传到奥运会官方网站,就有机会获得三种奖励: 伦敦奥运会双人游、出现在国际奥委会的全球电视广告(以及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大屏幕上)、 如果视频每月投票次数名列前10,还可以获得电话、相机、平板电脑等奖品。

用60秒时间展现自己与运动的关系,说不定就能去伦敦看看夏季奥运会,你会选择试一试吗?

最后,此文章由国际奥委会赞助,也感谢国际奥委会用严格的规则给中国的营销做出正面表率!

钱经与好运Money+:亲们,都要与时俱进哦

星期四, 九月 1st, 2011

今天第一财经的《好运Money+》出刊,本来想凑个时点,向新刊的同学拱个手喝声彩,想到以后多本好看的刊物可以调侃下,心里真是高兴啊。

结果动笔前看到《钱经》和《商业周刊》的封面照,决定先把话题延展些,讲讲投资理财刊物。这是今年年初《钱经》模仿《商业周刊》做得一期封面,当时商业周刊还没被彭博买到手,还属于麦格劳·希尔集团的刊物。《钱经》的同学复制的惟妙惟肖,细节拿捏颇为精准!

然后绕开谈理财刊物:《钱经》的Slogan同学们也都看见了,叫“投资理财第一刊”,对比半月刊10块钱的《好运Money+》定位“第一本为独生子女一代高度定制的理财与成长杂志”,15块钱的《钱经》月刊压力真不小啊。

说到出刊期,咱再谈些市场人才。想想当年一财用了半年多时间就能出本周刊,财经时报和经济观察报的记者那不是一般的起点,可今年也是半年多时间,《好运》只是本半月刊,此外自打今年2月就看到《彭博商业周刊》说要出,广告都打着说9月上市,可照样拖到11月,还是本双周刊。必须感慨的是:市场上已经没有足够多优秀的记者去支撑一本好的财经、理财刊物了。

所以新闻别动队看呢,好运杂志就是一本面向小白领的刊物,由刚毕业的学生小白领去写,接近性是足够了,市场是绝对不愁的(团购都过万本了)。崔鹏同学,你们起点不低呐!

再借由团购,说些危言耸听的话供一财各位同学参考。这事不重视,将会对品牌有一定的伤害。在美国杂志界,杂志订阅和零售的比例大概是五比一,因为杂志订阅会扩大发行基数,让杂志更好谈广告。订阅的杂志折扣也基本是零售的五分之一,你想吧,一本5美元的杂志,订阅只要1美元。

中国的团购确实是把杂志价格拉低到这个水平,比如一财的99元48期,相当于两折吧。但低价是有代价的,好运的广告说发行在京、沪、广、深3-4天送达、外地7-10天送达。危险就这么来了,这样做摧毁了时效性。想想看,一本半月出刊的理财杂志还让你等七到十天才能看,算上印刷周期,里外里十天半个月的,如果杂志这期的话题还谈得是抄不抄底……小白领肯定就怒了。

我现在的同事团购了《新世纪周刊》,同城都要递送小一周时间,如果一财也延续这样的递送节奏,我可以肯定《第一财经周刊》明年的市场口碑将大打折扣,想想你们的iPad版本晚上线都会遇到那么多的读者来信投诉,如果这事发生在杂志上,又在微博时代……所以,我的恐吓完毕了……

总结陈词:中国的小白领群体是最好掏钱,但也最不好伺候的一个群体了。一财周刊的同学们请做好你们的发行吧,负责杂志品牌的同学做好微博监测吧,各位同学加油啊!

PS:有同学询问,为什么美国的杂志不怕低价与发行迟缓。我不知道原因,但判断如下:第一,做大发行基数,卖得是广告而不是发行。除了周刊,Vogue、Wired等月刊本身时效性就不大。第二,美国杂志普遍超前发行,基本上你现在就能拿到印有十天后出版日期的Time杂志,一个月以后的Vogue,这是典型的掩耳盗铃咯。第三,也不是不怕,那边杂志印量在跌,而不是上涨就挺能说明问题的。

传媒有毒·非亲勿入

星期四, 八月 4th, 2011

好几个同学在MSN上问,别动队回应一财周刊的下文呢?新闻别动队确实欠伊险峰主编一个回应。当时我们说“恳请伊险峰主编在下期杂志卷首或任何公开场合再澄清一次”,结果伊险峰不仅在卷首回应了,而且在编读往来部分辟出不小的版面表了个态,不管他到底说了什么这态度就比铁道部强太多了。

我不想再说教堂和国家的隐喻了,那是过于细枝末节的争辩。我并不认同伊险峰主编的新闻实践原则,但我觉着中国糟糕的传媒环境需要有责任的传媒站出来,哪怕矫枉过正,哪怕姿态十足,只要有勇气不同流合污就值得赞赏。这是一码归一码的讨论。该赞该弹,我拎得清。所以,尽管广告置换出国采访有诸多不便,但我不准备说了,我和同学们一起等着在一财周刊看第一个置换的广告投放。

通过伊险峰主编对新闻别动队的回应,我觉得他完全有资格胜任一财周刊杂志的出版人,可惜高韵斐和黎瑞刚先后脚都离开了文广。杂志广告过亿在财经传媒圈可以算作巨头,但是放在百亿收入的文广集团仍是小弟,不知道新上任的领导是否会对三年时间就做到泛财经刊物一哥的一财周刊另眼相看。

借由这个话题,我愿意去谈记者成长的故事。我并不想赞美一财周刊的半年广告收入有多牛,也不想分析这本杂志筹划中的主笔制和新刊《好运Money+》的市场前景。对中国传统纸媒的未来,我总是不可抑制的悲观。实话实说,做记者的心态是这样的:经营上的成功是别人的,而我得到了什么呢?即使我苦练内功,用若干年时间做到了一个领域内最顶尖的记者,Then What Should I Do?

33岁的黎瑞刚可以当上上海文广传媒的总裁,29岁的沈灏可以担任21世纪经济报道的主编,25岁的许知远可以成为经济观察报的主笔,可这些故事发生的时间点都在十年以前。少年成名,肩扛大任的时代已经远去,我不相信如今的传媒人比当年的老许、沈灏差多少,我觉得缺少的只是传媒大环境与机遇。俗话说:形势比人强,人命天定。

作为一个至今仍无所作为的记者,我总觉得自己渺小的像一只蚂蚁。生活在一个巨型城市之中,用仅剩的一点点青春与飞升的房价、拥挤的城市交通搏斗,白天我还有愤怒的对象,而夜晚来临却只能自责。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放弃高校教师的身份回到传媒一线(代价是工资减半,房租翻番),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工资三倍的召唤下仍然不愿意加入一个蓬勃发展的朝阳行业,我是有病吗?经济学有理性人假设,可我真是理性的吗?心理学有认知失调理论,我又如何处理自己内心的愤懑与不平衡?又是否会憋出内伤?

这个时代也许已不会厚待我们这代人,但它总会留下短暂的时间窗口让人去狂欢,问题只在于人们是否把握的住。就好像09年未跳升的房价,7折利率大礼包,有机会却没拿到带来的是一段段心酸回忆。可如今,越来越让我焦虑的是,28岁的韩巍是否又在错失着一个又一个时间窗口,直到有一天被彻底甩下,还在抱怨老天为何要如此对我?上帝听到后又会不会一个大嘴巴扇过来说:给你那么多选择,你总是选错,怪我啊?

林夕老师说:原来你非不快乐。五月天老师说:你不是真正的快乐。我想,我是真得开始要不快乐了。人生的路,真得开始越走越窄了。

默多克新闻集团:看热闹的都散了吧

星期二, 七月 19th, 2011

这两周大家都在谈默多克与新闻集团。好几个月没见到如此整齐划一的封面轰炸了,上一次应该是击毙拉登时候的事情了。

看了四家媒体对默多克新闻集团的报道,最出彩的还是新闻周刊请到当年华盛顿邮报爆“水门事件”的伯恩斯坦来写这次的电话窃听事件,文章不长,但有料有高度。新闻周刊的稿件:点这里

彭博商业周刊的稿件Murdoch’s Mess写得是最有预见性的,他们开篇就用了未来写作方式,讲述了7月19日(也就是今天)默多克出席听证会的新闻。(By the way, there is another article in the same issue that is much more interesting than the Murdoch’s Mess. Here is the article  Preparing for the (Possible) China Crash.

《时代》的稿件写得拖泥带水的,标题叫Tabloid Bites Man。读完只能大喊一声Oh,Bite Me!

《经济学人》的稿件An empire at bay真得是提供了新视角,我就顶这一句话吧:A noisy press, no matter how unpopular it seems at the moment, is the best protection against that.

魏寒枫老师头几天跟我说:为什么西方财经类杂志的传媒的封面往往是一个故事贯穿始终而不像中国是用专题形式的。其实,以此事为例,经济学人就有三篇报道,角度转换很是不同,版位安排值得思考。至于说到其它杂志,我琢磨着更多原因是因为那边财经类杂志厚度普遍不如消费类杂志吧。

帮国内的几家媒体写稿梳理了下新闻集团与默多克事件。有编辑问我说:你真得相信默多克不会下课吗?要不要留个活口走笔带过去?写新闻不能直抒胸臆必须留活口实在太痛苦了。直到今天听证会看到默多克说:我是处理麻烦的最佳人选。我心里才放下石头,要不,等报纸和杂志印出来那就没得改了……

如果我还在汕头大学教书的话,我一定和学生一起做一个内容分析,把英国卫报、泰晤士报、每日邮报、太阳报、金融时报和美国的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做个内容分析,尽管逃脱不了研究框架主观的束缚,但想想还是一个很兴奋的事情,我琢磨着自己做不了就把选题抛出来让感兴趣的研究生、教师同行们去关注下吧。

PS:今天另外一件事是:《第一财经周刊》的伊险峰主编回应了关于红包与大鱼的争论,提出了个双赢的解决办法。等我们再跟进哈。

第一财经周刊:红包与大鱼

星期一, 七月 11th, 2011

最新一期《第一财经周刊》,伊险峰主编发表了“编者的话”题目是《让我们的记者更有尊严》,开篇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一位记者在收受采访对象500元红包几个月之后,既没有将红包退回,也没有把相关情况向编辑部说明,直到我们得知此事,根据我们的采访纪律要求,他在上周三选择辞职。”伊险峰主编提到一财周刊三年前的规定表明了对红包车马费的态度:不得接受采访对象的红包等财物;不得接受各种形式的车马费;不得接受采访对象提供机票、住宿的采访。我们在此就简单称为三不准吧。

2008年那会儿我还是一线记者时,我也曾和一财周刊某位记者群访某位企业老总,我可以作证,面对公关塞过来的车马费,这位同学真得没有收。你知道从众就是这样的,当第一个人不收车马时,我们之后的几个同学也都不好意思拿了。

昨天做预告时,我曾表示要“调戏”一财周刊,下午就被业界前辈仔细教导了番。核心观点如下:如果一个500元红包带来的压力可以让一名记者辞职,那么你就必须严肃的对待这件事,而不能过于轻浮。前辈教导的是,于是,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在标题煽情,例如:一个红包引发的惊天惨案或者更为态度鲜明的:我们不拿红包,我们只钓大鱼。

我要给伊险峰老师留出解释的空间。毕竟我将列出的只是流言蜚语,片面之词。讲新闻理论与职业素养那是学究做得事情,我们还是举实际案例吧。我想,这些案例主要针对的是伊险峰说得三不准里第三条,“不得接受采访对象提供机票、住宿的采访。”咱都是新闻圈子里的人,公关市场邀请出国很少只邀请一家媒体,所以,有时也会顺风听到记者出国采访的流言蜚语,请伊总核实,信息如下:

某某公司请中国记者去旅行采访时,从飞机到食宿那是全套,一财周刊记者也有同行,其它几家媒体都没有付费,请问,一财周刊是否为自己的采访支付了机票与住宿费用?我并没有指明这个某某公司是谁,你可以把它替换成某某旅游局、某某航空公司,某某企业支持的展会采访,这些无一例外得都是出国采访,食宿全包的,是否有此事?但作为一财长期的读者和关注者,我想伊险峰老师知道我说得是哪些公司。

恳请伊险峰主编在下期杂志卷首或任何公开场合再澄清一次。哪怕只有一句:我们一财周刊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司的邀请、资助下进行过海外采访。说了,您是条汉子,您亲身实践了您所说的“不拿人钱财,不受人所托”。

如果不能澄清,这就是赤裸裸的双重标准,一方面收受500元红包的记者必须辞职并公之于众,另一方面又欣然接受公关企业资助的海外旅行采访?这怎么能不让人想起一个不恰当的类比,窃钩者诛,窃国者主编诸侯!

PS:每家新闻机构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只要有规定,记者不让拿红包,违反之后,您愿意给面子让人辞职或者开除都可以,那是您自己在清理门户。可是当你把这件事拿到公共平台卷首时,那就不是您一家的事情。我的一个朋友将这样的举动称为“对外撒娇”,而我将此看为这本杂志价值观的重大扭曲,一本杂志提供的是一个平台,是通过记者专业的努力更好的呈现外部世界,可谁要看你杂志内部的血雨腥风呢?

双生封面:打回老家,解放卫报!

星期日, 七月 10th, 2011

6月份的时候,别动队写过一篇文章《双生封面:等明天我们调戏下一财周刊吧!》,一个月后,我们重提这篇文章,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双生封面又有了第三个宝宝;第二:明天,我们依然准备调戏一财周刊,伊险峰同学,请准备好。

为了不让火力分散以及为明天留个念想,我们还是先说这双生封面第三个宝宝的事情吧。

彭博商业周刊的创意总监Richard Turley是这两年杂志圈内响当当的人物,他对全世界杂志的影响力之大可以让我连续两周发出全世界各地对彭博商业周刊封面致敬的杂志不带重样的。今天这第三个封面致敬的宝宝意义重大,因为这可是Richard Turley的老东家,英国卫报!

要说英国卫报也算是传媒界的巴塞罗那拉马西亚青训营了,无论是平面设计的创新,还是新媒体的前卫尝试,卫报都远远走在世界媒体的前列。Richard Turley在美国制作Facebook时,大洋彼岸的老东家在操作爱上Twitter的选题,想想你就觉得同气连枝是一种多么值得推崇的精神。

问问自己中国有这样的青训营存在吗?挠破头皮我也没想出来,这样的传媒环境还不够糟糕吗?在我们这里不要说同心同德,同气连枝了,因为新闻理念的扭曲,一家试图做到专业的新闻媒体甚至会采用双重标准来处理内部问题,这一点,各位就只能等待别动队明天如何点评第一财经周刊了。

PS:这个暑假一件开心的事情是,我在汕头大学的学生李卉同学有机会到卫报实习,看到同学们在台湾、香港、马来西亚各地展现汕大的教学成果,我琢磨着我这条老狗是不是又该学些新把戏的时候了,不学,慢慢真要玩不转了。

自恋的《第一财经周刊》抛弃了读者,抛弃了世界?

星期日, 六月 12th, 2011

前几期的时候,伊险峰很自恋地说最近几期《第一财经周刊》的封面总让他感到眼前一亮。本期第一财经周刊一上摊,官方微博上就把封面一挂吼开了:我们山寨了David McCandless的创意作为封面!然后我们就看到了这么一张灰头土脸的像华容道一样的封面:

先不说土色系配色给人带来的视觉压抑感,从这张封面里我们能看到什么呢?右上角戴红点的黑框很直接,坦白了被山寨者David McCandless的创意是什么,以及我们唯一能从这张infographic里看到的东西。——“比如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一期中,各个栏目的比重。”

信息量的密集程度,以及信息之间的关联性,是每张infographic最核心的意义所在。我们不妨按图索骥打开第86页,David McCandless的原始创意就躺在那里——那是09年美国的资本流向。

图中最小单位是10亿美元,从此入手带着读者在不同大小和颜色的方块中找出每“10亿美元”的投向,以及这类方向在总资本流向中所占的地位这样需要不断比较、联系的关联性问题。比方说右上角巨大的紫色是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中用掉的3万亿美元,这样看它下面Apple、Google、Microsoft 2000亿上下的市场份额就是那么渺小了。(贴图的时候我才发现,一财的美编你居然把下半部分最大块的黄色$11900 worldwide cost of financial crisis裁成了一行没有形状没有背景色的注释一样的文字,难怪我总觉得它跟图不对应。)记者自己也说了,“它不止是一个好看的图,它里面蕴藏着好多的秘密。”

但我们用同样的思路来看看一财周刊的山寨封面:问题改成“一个Page能做什么?”,然后你顶多只能装得很有兴致地数一数一共有12X11个页码P,最大的封面报道做了10 P,广告有34 P(一财倒是想很低调地不告诉你那些灰色块是广告,但它们就在那儿,不离不弃),以及原来设计、环保、技术、报告这样的小栏目是要归成一类的呀!一财是在为读者进行媒体素养教育吗?这期是实在没主打文章所以就开始自恋了吗?

喂,你们除了自恋还在干嘛?山寨的最高境界是山寨到精神,精神!形式山寨那是不折不扣的蛋疼!David做信息图传递给读者的是一个很重要的议题:钱不经过对比并不知道大小。就好比我说:2011年,中央财政将继续加大对教育的投入,中央公共财政预算将安排教育支出2963.57亿元,比2010年增长16.3%。你会说3000亿呢,好大一笔钱啊!北京办奥运会预算才3000亿呢,看来国家真重视教育啦!但是我还没说完,你知道中国2011年国防费预算为6011亿元吗?如果我再告诉你中国用于维稳的经费超过5000亿元的时候,你再去对比下教育经费支出,你是不是有爆粗口的冲动呢?这就是我们所说得,钱不经过比较不知道大小,也是别动队一直坚持在做的“未经理解的知识毫无价值”。

但是丫一财周刊做得是个啥?读者需要知道你封面做10页吗?你这是向广告商邀功吗?“你看我们一直说封面重要,但是我们封面只有10页呢,我们广告可是有34页哟!”10页是静止的吗?下期你们还是10页吗?你们把读者放在哪儿了?你们用这本杂志最值钱的封面想要传达的意义去哪里了?放着那么多有意义的比较不做,你们丫去关注自身版面,而且用如此蛋疼的方式!

也许一财周刊觉得我们在上纲上线,那就请你们继续执迷不悟吧,请多做几期自恋的封面,体验下被读者抛弃的感觉吧。

双生封面:等明天我们调戏下一财周刊吧!

星期六, 六月 11th, 2011

上周我们推出了双生封面系列第一篇文章,有同学问:这个封面是不是在讽刺抄袭啊?我的回答是:不是。首先,别动队从不讽刺一目了然的模仿,我们只是愿意去展现下杂志封面的传承与借鉴。更重要的是,韩巍觉得抄袭在创意产业这个类别中拥有更深广的定义,就好像每季流行一样。引领风尚是啥意思,难道有家时装用了百褶裙,其它家的都不能用了?在创意产业里,抄袭更像是在致敬,在没有发生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抄袭模仿是需要得到鼓励的。

但是别动队也不是一味叫好的地方。明天,我们就会调戏下相当自恋的一财周刊。这个杂志正在逐步丧失对外部世界的好奇心,躲在自己的小圈圈里,我们并不是说一财周刊对一流杂志的模仿不到位,我们会用实例证明这种模仿已经丧失了一家媒体必须具备的价值观。险峰同学,悬崖勒马啊!

火车不是推的,发行不是吹的

星期五, 十一月 19th, 2010

上周四FT的峰会上,看到了一本市面上看不到的杂志:《FT睿》。各类段子听多了,拿到一本杂志先看的就是刊号和版权页。

先是刊号,这是一本只有ISSN而没有CN号的杂志。换句话说,我们在报摊上看不到它,到新闻出版总署查也是查不到的。

它的发行采用的是一种精确制导的方式:筛选读者申请,然后免费投递赠阅

对于这种直投的订阅模式,《FT睿》的执行主编林力博说:“免费赠阅与免费订阅的不同,在于后者主动表示了阅读愿望,对有阅读愿望的读者的发行,才是有效的发行,故申请是必须的。但申请的获批,经过筛选,标准跟年龄、性别、收入、工作领域、职务、教育程度、居住地等等有关。

直接根据问卷筛选读者,而且得是真有阅读愿望的。这样一来,广告也就好投了。2008年8月创刊,现在翻开就满眼的宝珀、宾利、劳力士啥的,真不愧是FT办出来的。

投放广告。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FT睿》的版权页上赫然写着:“本刊发行量经BPA国际媒体认证机构认证”。

之前别动队就提到过:“你看看我们期刊行业的发行量,那都是乘以十往外吆喝的。”在这种局势下,就要试图找到些控制局势的办法。

《FT睿》并不是我们能看到的唯一一家,如《财经》《Vista看天下》《IT时代周刊》等国内杂志也都是通过了认证的。但我们一直关注的《第一财经周刊》和《三联生活周刊》谁的却都还没有,咱们静观其变。

也有对BPA提出过非议的,如南方的《商务旅行》。

不管BPA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报刊杂志只有有了公正的发行数据,才好在一个健康的框架下获得成长。

《FT睿》是FT在中国出版的第一本杂志。官网上介绍,它“是一本面向有识之士的生活和投资月刊”,“关注那些经常游走于全球的新精英们,并注解他们所带回的观念、机会以及影响力,借此在中国建立新的生活品位以及智慧投资风潮。”

有意思,新闻别动队打算持续关注它。林老师,您可得让我收得到啊!

外行口水贴:如何营销iPad上的杂志

星期日, 十一月 7th, 2010

答应了第一财经周刊的朋友多关注下他们新上线的iPad杂志,可是我没告诉他我还没有iPad……

从今年3月开始,我所有的iPad阅读都是蹭来的,在汕头我蹭范院长和Jerry老师,在南非我蹭牧师的看人家用iPad布道。让我用有限的iPad阅读来做些无关痛痒的评论肯定会被行家笑话的,但是既然答应朋友要做iPad点评,那一定要说到做到。

做新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采访不到核心当事人,可是新闻人可以去旁敲侧击,借力打力。对,我是没有自己的iPad,但这不妨碍我对有iPad的指手画脚。

通过观察,不难发现现在在iPhone、iPad和Android上发力最出色的三家中国媒体是:现代传播、财新传媒、南方报业。学过点传播学的都知道创新扩散理论,这理论应用到这里,我们一方面要注意iPad硬件需要创新扩散,另一方面要知道媒体的iPad实践同样需要创新扩散的过程。

韩巍没iPad说不了硬件的创新扩散,但是媒体的创新扩散那咱是行家。媒体行业得会吆喝才行,你看看我们期刊行业的发行量,那都是乘以十往外吆喝的,让我们看看这些做了iPad和iPhone版的新闻媒体是如何吆喝的,给您一分钟,您想到任何案例了吗?

再看看我们放出的11月上市的英国版Vogue的iPad宣传片,这就是差距啊。

咱们来看看这三大媒体是如何做的:财新传媒视频新闻组早就开始独立制作视频,据令狐类说,我的老东家现代传播在上海八号桥开始搞自己的电视节目,相对来说最吃亏的就是南方报业,但是你们有我们汕头大学的学生撑着,慢慢就会知道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如果自己做了好看的iPad和iPhone,为什么不捎带脚做一个视频呢?大家都号称“全媒体”,但iPad的视频传播却迟迟不见动静。大家都在鼓吹自己是“全媒体”,但媒介思维仍然是断裂的。

最后回到一财周刊,尽管我没看过贵刊的iPad版,但是贵刊的东家是SMG第一财经啊,难道还有比你们更专业的吗?一财君,要努力啊!

PS:我发现我对拥有自己iPad的渴望已经达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了,但刚烧钱买了索尼的Nex3,短期对iPad只能流口水了……

蔡文胜老师,您最近有送我iPad的计划吗?

哪天让我们读读《三联生活周刊》的财报?

星期四, 十月 21st, 2010

王小峰老师说他刚开始到《三联生活周刊》写专栏的时候诚惶诚恐,有时几个选题来回来去斟酌上一个星期才敢动笔。脑子里乱转的想法中一定包括这个:到底怎么着才算符合“三联”的风格?

跟三表老师比起来我肯定差远了,但面对别动队时的心情却也差不多:我想按住《三联》写,却一直纠结来纠结去不知从何下嘴。

但人家是周刊。三表老师琢磨一周刚好交稿,我要是纠结一周就刚好来不及了。本周600期纪念特刊《1995~2010 我们与这个时代》,让三联迷们期待了够久了。小生先从基本的工作做起:历史梳理

周刊于1992年开始最初的策划,其后经历1993年3月~1994年5月的“讨论本”时期和1994年5月~7月的第一次休刊期。这两年左右的时间为筹办时期,钱钢/徐友渔和朱学勤先后担任主编/执行主编。

1994年9月~1995年7月是周刊的创刊期,杨浪主持以月刊发行四期后再次停刊。

1995年8月起,朱伟(照片第二排靠右)担任周刊主编,自此重新开始正式发行至今。

两年后(1997年底)扭转亏损,开始偿还拖欠债务。

2000年底,在编辑经营归于一体的状态下开始了盈利。

2001年伊始,从半月刊转为真正的周刊,又亏损。

2002年又转为盈利,2003年起扩大盈利。

2005年~2009年,连续5年广告量增长超过15%、发行量增长超过20%、利润增长超过20%、人均年利润超过20万元。按朱伟老师这个说法乘以版权页上的人数,就是2020万以上。但是究竟上到哪里,就没法从这里看出来了。

保守估计,2010年税后纯利润应该在1990万以上,而广告收入会在6034万以上并很可能“上”很多。欲知具体情况,请关注别动队日后的更新。

初在财经口上混,必然形成的一个小习惯就是总觉得每个数字旁边都最好有几个行业平均数据、同比环比啥的做背景。之前韩巍老师说过《第一财经周刊》20个月做到收支平衡的出色成绩。如果从1995年8月起计算的话,《三联生活周刊》也并不逊色。等到哪天周刊作为三联书店的优质资产上了市,公布了财报,我辈的关注工作就好办啦。

别动队绝不会到此就放过三联。^_^文章日后还有,敬请期待。

《第一财经周刊》:公司人的传媒调查

星期三, 十月 20th, 2010

Brunswick的蔡金青前一段时间在微博上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大意是:在中国,有没有一个对媒体,包括市场化媒体的影响力综合评价排名,以反映出它们的新闻性,社会性,真实可信度,原创能力?

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

我们的媒体行业倒也不缺少政府主导的、类似“金鸡”、“百花”奖式的新闻行业评选,但那个似乎更大的作用是用来评职称的,所谓的“市场化”媒体在其 中的声音似乎很小。我也看到过不少都市类报刊,总喜欢拿自己入选了那个所谓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榜说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个所谓“世界品牌实验室” 的权威性实在无从考证。也有一些或大或小的行业论坛会评选一些媒体奖,但那个不过是自娱自乐,或者是向赞助商示好。《新周刊》有一个每年的传统项目——中 国电视节目榜,但是那个更多的是给电视节目编导的,而非纯粹的新闻节目,况且还不包括报纸杂志。

对于中国的媒体行业来说,普利策奖式的荣誉只是存在于中国大学的新闻学教材之中。而华尔街时报和英国金融时报也拿来引以为傲的SOPA亚洲出版业协会大奖,由于其题材比较敏感,似乎离我们也比较远。说白了,中国就没有一个大众公认的,有一定影响力的媒体奖。

说 到这里,我倒想起了手边的一本《第一财经周刊》。最近这本杂志进行的2010公司人品牌调查,一共访问了1835位“公司人”(我也是其中之一),最终得 出了他们对于各个行业的品牌选择偏好度排名。虽然这个调查的范围还是有点小,而且身份过于单一,但是其结果多少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报纸方面,有25.45%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再看报纸。这个大概多少有点令人沮丧,当然我想这个“不看”,指的是不看纸质的报纸,而非网络或者 IPAD版的报纸。今年排名第一的还是《南方周末》,占有率达20.54%。许多人都抱怨《南方周末》,不如以前好看了,但是在报纸行业,看来还没有谁能 够挑战其地位。排名第二的《新京报》占有率为6.27%,和第一名差距明显。编辑也承认它排第二,和受调查人主要集中北京、上海和广州有关。

排名第三至第五的《第一财经日报》:5.61%,《环球时报》:4.20%,《经济观察报》3.92%。一财的入选理由可以参考前者。环球时报这份 “民族”报的地位也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到车站地铁去看看男性读者看什么,环球还真的曝光率很高。至于老牌的经观,素有“黄埔军校”的美誉,此次维持第五 名,也实属不易。排第六和和第八的《周末画报》:3.81%和《外滩画报》:3.43%总是形影不离,他们受到公司人的追捧毫不意外,问题是他们到底算报 纸还是杂志呢。。。

《南方都市报》:3.76%和《新民晚报》:3.11%这两份广州和上海的本地报纸依

然证明一个道理:一旦习惯养成,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排在第十的则是《21世纪经济报道》2.89%,其实我个人觉得他们的排名应该更高些,我喜欢他们的文章,也喜欢他们的标题。

杂志方面,《第一财经周刊》毫无悬念以35.91%占据第一。他们的编辑将此视为一种对这次调查主办方的“示好”,不过也同时表达了自信。话说回来,“定位准确”依旧是取胜的关键,在这方面,他们自然还没有什么竞争者。

刚刚发行了第600期杂志的《三联生活周刊》以9.26%排名第二,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经过了一场风波,《财经》杂志以5.61%排名第三。 当初许多人都预计胡舒立走后,这本杂志的辉煌可能将不复存在,但是它以过去数篇有分量的报道,依然证明了自己是一本值得尊敬的杂志。而新生的《新世纪周刊》以2.72%排名第七,也同样值得敬佩。胡舒立出走的风波过去近一年,留给我们的似乎反倒是双赢的局面?

如我前述所说,杂志的成功大概只有三点:定位,定位,定位。排名第四的《中国国家地理》:4.31%和第六的《看电影》:2.83%依旧说明了这一 点。时尚类的《瑞丽》、《时尚芭莎》和《悦己》都相差不大,入围也许也有些运气,因为在时尚杂志领域,说的上名字还有太多了,大概可以单独搞个排行榜。排 名第十的是《南方人物周刊》也算是个年轻的媒体,这么算来,南方报业携旗下的21世纪报系在20个名字中就占了五分之一,地位无人能撼。

《第一财经周刊》的这个调查其实包罗万象,从保险品牌到保险套品牌,可谓应有尽有,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研究下。至于在媒体品牌这方面的调查,由于样本的数量和身份的限制,所以我说其有一定的代表性,但是代表性不够全面。

倒是想问问全国那么多的大学新闻院系,不是说如今高校新闻学专业已经泛滥了么,为什么都没有人来做做这件事情呢?亲爱的胡舒立女士,您如今不是中山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的院长了么,能不能借用您的影响力来做一下呢?

本文同时发于 www.superlee.com.cn

第一财经周刊:成长的烦恼

星期四, 五月 20th, 2010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第一财经周刊》,很高兴看到这本杂志创刊两年时间就已进入了成熟期。记得去年洪都曾经说,一财周刊从2008年2月创刊到2009年10月营收平衡只用了20个月的时间。这对一本周刊来说,实在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作为从创刊号就开始购买一财周刊的财经同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财周刊是现在泛财经刊物中做得最好的一本,不是之一。

但我们别动队不是个轻易说好话的地方,我们总是居安思危,见不得杂志界天下太平,总要惹出些事来。您看,我们今天就准备讲讲一财周刊,主题呢,我们准备用一出美剧的名字:成长的烦恼。

以往我们谈论这本杂志,总是少不了调侃,如果别动队还拿Monocle说事,您肯定就会用板砖砸我了。于是我换个角度,跟您聊下这本杂志如何在财经媒体界鹤立鸡群,而我们预期它的未来又如何的风生水起、谍影重重。

首先,表达下我对伊险峰老师的崇敬。我们之前提过辽大三杰:张恩超、李海鹏、关军,而伊险峰就是这三位的师哥,得亏没同时出现,否则三家村变成四人帮了。伊险峰同学同样出身于我们《经济观察报》大家庭,他从2001年创刊到2003年奔赴华东上海新闻中心,后来在上海参与《东方早报》的创刊,辗转北上加盟《财经时报》,又与何力何老板一起筹办一财周刊,绝对是我们新闻队伍中的老兵。

其实,我更佩服的是伊险峰同学对整个新闻生态的建设。我们这行,采访拿车马费、红包、采访费那简直就是我们行业“潜规则”,你要不拿吧,公关都以为你是新来的,有的无良记者采访到后来就成吃、拿、卡、要一条龙了。在我们这行,如果一个记者能做到“不主动要”,不能发稿的红包不收,那都算是好记者了……

对伊险峰和整个一财周刊的记者编辑来说,红包、车马费是绝对禁止的,而且和大多数媒体底薪加稿费的绩效考核方式不同,一财周刊采用固定工资制。换句话说,在一财周刊写稿,那可不是为了挣稿费的任务,伊险峰曾经在一期报道车展的杂志卷首语中说,希望公关不要为一财周刊的记者提供飞机票、住宿等等,这笔钱都将有杂志社来出,这样的表态拔高点说,在一财周刊工作那拼得是一种工作成就感。

伊险峰还是个说实话的人。我记得一财刚创刊他参加一个讲座交流活动,他说:在中国做媒体这一行太不职业了,大家都不是职业的心态。这一行很奇怪的在于每一个努力想写好稿子的人,他的目标都是为了以后不写稿子。媒体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行业。

在这样的媒体生态下,你就不会稀奇为什么张恩超、李海鹏、章敬平还有一众优秀新闻人会先后离开我们新闻队伍,当离开的人多了,你甚至会开始自我怀疑,为什么优秀的人会离开,为什么我还留下来坚守,是我不够优秀吗?当你转脸看到吃、拿、卡、要,甚至以“揭黑”等负面新闻要挟获得利益的记者“同行”时,羞耻感会扑面而来,留下,就是要与他们这群人为伍。而这帮肠肥脑满的人,竟然还比你先拿记者证!

我真心希望一财周刊能坚持迅速成长,但作为一名财经新闻工作者,我不得不说,在一财周刊发展的路上,他会遇到如下的困境:

一财周刊的定位是“公司”,而不是产业,尽管这本杂志的品相和Monocle很像,但是内容却绝对是两个路数,一财周刊走得是美国商业周刊、台湾商业周刊、美国Money与Inc.结合的路线。一财周刊善于模仿,他可以在前半本杂志整合Time杂志的十个问题(10 Questions)栏目,财富杂志的First栏目,同时把杂志后半本作为生活方式大集合,将财富的Life at the top换成了公司人。每每读完一财周刊,我都有冲动拉一财周刊的美编来新闻别动队。我相信一财的美编是中国最有国际视野的一群人,他们熟悉外刊,将优秀的外刊Copy To China演示到极致。(我是在表扬,请不要过度解读。)

伊险峰曾经将一财周刊与《中国企业家》做类比,中企当年出了特刊《公司兴则中国兴》,伊险峰说看到这本杂志就舒了一口气。按我的理解,让伊险峰松口气的原因还是定位:如果说中企是在忧国忧民的话,那一财周刊的定位就是公司里小白领关心的风花雪月。

但是,未来发生的情况是,现在阅读《一财周刊》的公司人以后会读《中国企业家》,而读中企的,却不会读一财周刊。为什么?因为小白领会成长,他们有一天会发现一财周刊的风花雪月故事满足不了他们的“企图心”。但还会有层出不穷的小白领啊?我知道你会追问,听我慢慢解释。

记者是需要成长的。现在一财周刊的记者可以大体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像任雪松、张衍阁、华威这样有工作经验的编辑,一部分是王泓超、张晶这样在不同传媒工作过的一线记者,第三部分是龚鸿燕这样初出校门就加入一财周刊的年轻记者(一财周刊很好的地方是每年有很多实习生因为工作表现优秀而留下),如果说现在一财的记者结构是合理的话,那么试想两三年后的一财周刊会是什么样?一财周刊的杂志定位需要不断追寻公司新鲜人的话题,而对记者来说,在一个领域深耕细作才能成为行业的专家,一财周刊的版面设计很灵活,很多文章都只有1P,不到1500字,在这样的篇幅里,又怎么能施展记者的才华呢?而在公司报道中,并不是所有公司都具备一财追寻的“炫”特质的。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骆轶航在《环球企业家》工作时会写4P的Wimax无线城市,而同样的内容在一财却更可能只有1P的篇幅。

两三年后,当报道过的公司“小白领”已经独挡一面时,那些不断追新的年轻记者是否还能保持同步成长?如果记者在同步成长,那么随着记者年龄的成长,关心的话题也会有所变化,自身的经济利益也会有诉求,如果还进行同样的报道,重复的内容会产生懈怠,如果开辟纵深新报道,那些年轻的公司人会喜欢吗?而此时层出不穷的不仅是小白领,还有更熟悉小白领生活方式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有冲劲,工资低,杂志也更愿意雇佣。

对那些在校大学生来说,没毕业看中国经营报旗下的《职场》杂志,毕业头两年看一财周刊,而当有更多的担当时,还是会投入中国企业家、环球企业家的怀抱,对年轻的公司人来说来说,未来永远是新的,永远有一本优秀的杂志在迎接他们,而对我们新闻人来说,现实却总会让我们原地打转,唏嘘不已。

最终还要回到伊险峰老师那句话:我们这行,每一个努力想写好稿子的人,他的目标都是为了以后不写稿子。有办法吗?有,体制改革,看看胡舒立的财新传媒,看看浙报集团和阿里巴巴合作由朱德付经手的《淘宝天下》与《天下网商》,他们有何相同之处?良好的制度架构与一颗渴望上市的心。如果传媒几年后真能上市成功的话,打天下的记者至少可以惬意生活,而不是凭借十年不变的工资辛苦度日。但是,一财周刊的东家复杂,即使上市也是作为整体资产的一部分,记者小虾米又能从中分到几杯羹呢?看看现代传播上市有没有给员工配股,你就明白了。

在中国做记者,真不是凭理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PS:这是别动队成立以来,我写得最长的一篇文章,也是我最悲观的预期,之前写财新传媒的文章发表后,结识了不少在财新工作的同行,也让我明白了我在分析中国传媒时,不能信笔由缰,而要言出有据。希望这篇文章也能得到一财周刊工作的朋友的回应,我很想知道,未来,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无论未来什么样,新闻别动队仍然要为那些优秀的传媒摇旗呐喊。如果你想和我们一道记录中国传媒的成长,如果你想结交一群热爱传媒到绝望的新闻人,欢迎你加入新闻别动队,请给韩巍写邮件,加他MSN吧!

财新传媒,“全媒体”不是你们那玩法

星期六, 四月 24th, 2010

上周别动队报道彭博改版《商业周刊》的新闻,写得兴起,决定本周谈论《第一财经周刊》。可别动队要玩就玩个有意思的:写系列文章。

这个系列文章名为“别动设计周”,在这一周里,新闻别动队的韩巍将谈论福布斯网站的信息图表(Infographic)实践、彭博《商业周刊》的“卫报式”改版,《名利场》杂志改版与设计师Ken Leung,Monocle与《第一财经周刊》,《快公司》的品牌打造等五部分内容。

所以这一周,绝对是超值的一周。如果您是别动队的老读者,您一定会知道我们的文章以“环环相扣”著称,如果您是新读者,希望我们的报道能让你眼前小亮一下,您就瞧好吧!

第一话:福布斯网站的信息图表(Infographic)与财新传媒的“全媒体”

别动队一向喜欢指桑骂槐,对中国传媒早就过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阶段了。十年前李幸老师说“弱智的中国电视”,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本是可以放心说“弱智的中国传媒”了。

可喜的是,面对中国传媒业这潭死水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我们的传媒业终于有英雄愿意蹚这滩浑水了。

我喜欢2009年,这一年,我尊敬的两位业界前辈出来创业,胡舒立老师拉着财经团队成立财新传媒,仲伟志老师则成就了他的商业地理梦想。如果算上早先IT经理世界刘湘明和张鹏的《商业价值》与之后央视王利芬创办“优米网”,传媒大环境终于有些改善的征兆了,最优秀的传媒人另起炉灶,想想那真得是“解放区的天,晴朗的天”啊!

可是,半年时间过去,失望多过期望。以胡舒立、王烁老师的财新传媒为例,财新传媒的网络实践最多也只能用“亦步亦趋”来形容,毫无惊喜。在一个传统媒体网站做点视频就可以号称“全媒体”的传媒生态下,也难怪财新传媒做个“思享家”就已经让同行惊讶了。

在财新网上看到总编辑王烁谈论“公信力 全媒体”(见文章《掌握自己的命运》),在中国这会儿愿意谈全媒体而且能谈出料的,除了谢文和魏武挥,也就只剩下新闻别动队了。(如果张锐这会儿还在《京华时报》,他肯定愿意谈几句,但是加盟了网易,立场决定思想,屁股决定脑袋的文章,想来他是不能写了。)(点这 里看谢文评价传统媒体的“全媒体”实践)

谢文老师已经把“全媒体”和“新媒体”的区别讲得很明白,我们来解读下财新。尽管财新传媒已经开始搞iPhone与Android、iPad的apps实践,但是财新传媒所有的应用依然是在概念层面的跟风。在财新网上,我看到的依然是传统新闻人的思路在做互联网,极端的说,在这样的实践下的“全媒体”是毫无进取能力的。请问这样的问题,现在财新所谓的“全媒体”内容哪些是网络媒体没法做、做不好的呢?财新的优势是自己对内容的判断,放弃这样的优势去做“关系”驱动的SNS,是很奇怪的举动。

请财新传媒从外国先进同行身上学下网络新闻实践吧!互联网新闻的传播绝对不单单是以文字取胜,老《财经》的文章以“独立、独家、独到”为卖点,可立志做“全媒体”新的财新传媒却不能让自己对文字过度依赖。

空谈无用,“别动设计周”用事实说话。

先不说卫报、金融时报、纽约时报,我们来看《福布斯》的网络新闻实践,看看我们今天的选图:这是中国在全世界的投资,我把它称作“当中国统治世界”:这幅图从能源、金属与化工、运输与通讯、金融与地产、其它五部分显示了中国截止2009年12月的全球投资布局。

但这绝对不仅是一副图表而已,这是一个动态的展示。请点开福布斯的这个网页,我们可以看到从2005年起,中国如何在全世界投资,地图上圆圈的大小表示投资金额的多少,而底部的柱状图又显示每个月具体的投资金额。看到这样的呈现方式,你应该能明白什么才是网络新闻表达方式了。想想看,如果这样的图表用文字表达,将会多费事,而传播效果您更喜欢哪个呢?

我不知道财新传媒到底有多少编辑记者专注在网络新闻这块,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新闻再加工上,财新传媒做得远远不够,一个好的财新网编辑应该既有传统新闻人的文字素养又有新时代的互联网思维,就像福布斯网站的Jon Bruner一样,他的头衔是《福布斯》新产品部的副总编,专门负责以新的形式制作杂志和网站的内容。要知道《福布斯》只不过是一家月刊,在财新传媒通往“全媒体”的路上,可以学的对象还有很多,而玩概念的SNS却不在其中,没听说过哪个新闻网站做Social Media反而要自己鼓捣个自己版本的Facebook,一个Facebook的官方群组足以聚合传统媒体所要吸引的潜在读者了。

对那些优秀的传媒网站的内容创新,不知道财新传媒是否心中有数?这需要组织上的倾斜与最优化的人员配置,这样内容创新的全媒体实践与做App、做SNS可以说是两条路,可以并行不悖,但对一家媒体机构来讲,互联网内容上的创新比后者的做势圈地要高明太多。

我坚信财新传媒强大的编辑团队能制作出一顶一的内容,但是财新传媒在内容呈现的理念上落后太多,这不仅反映在杂志的版面设计上,也会反映在网站的架构上,财新传媒的“全媒体”实践还是任重道远啊……

PS:写这篇文章,不知道算不算大放厥词。只是我看了太多看似“高屋建瓴”却说不到点子的“全媒体”评论后有话要说,财新传媒的各位前辈姑且听之。

从新闻实践上看,我是晚生后学,我的新闻采访是曾在《财经》工作的黄锫坚带出来的,我在各位前辈面前大言不惭、造次无礼如有冒犯还望海涵。当我看到中国传媒实践和西方国家的差距越拉越大时,只能寄希望于中国最优秀的传媒人奋起直追了!

从南非报道世界杯回来后,我将重回新闻一线,报道我喜爱的金融商业新闻,希望到时能有一个好的东家,与各位从事“全媒体”的新闻人切磋较量。在此之前,我会在新闻别动队这个地方,为各位提供我的行业观察。

欢迎各位业界前辈不吝赐教,我的联系方式与MSN在网页右侧边栏,也欢迎各位新闻学子加入讨论,你们拥有互联网的思维,你们才是新闻业未来发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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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何时争番这口气?

星期四, 十二月 3rd, 2009

snail house美剧迷网站的Campus探讨别动队发展问题,他说:你得写些社会热点才有传播的价值嘛。

也是,作为一家普通具有责任感的网站,我们也要经常向外发发言才行。可又不能无的放矢,于是就拿最近传媒关注的热点话题下手吧:

一部电视剧《蜗居》,《经济观察报》的头版头条《一个买房者的自白》,《第一财经周刊》的封面故事《谁左右你买房》是绝好的报道由头。

各家媒体有各家媒体的玩法。

刘伟勋感恩节前后的买房经历,让一向秉持着理性、建设性的《经济观察报》在头版头条的位置感性了一把;一贯聚焦公司报道的一财周刊用一个起源自2005年的故事串出了地产门户的运营壮大;居住在东北三环边上的我,蜷缩在一个只有6片暖气的屋子里,观看蜗居……三件事放到一起说就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如今大部分谈论房产新闻报道,仍然充斥着数字核算,房价的涨涨跌跌占据着大小版面,可今天咱们从社会流动的层面去论述这个问题。

想想看,如果20年前,考上大学就能算鲤鱼跳龙门的话,那么20年后的今天,二三线城市那些在大城市读书,习惯了都市生活的年轻人,如何在北京、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安营扎寨,大展宏图呢?难道挨千刀的户口制度都没挡住的中国社会流动会被万恶的房价制度实现了?

当高房价阻碍了这个社会最有冲劲、动力的一个群体进行社会流动时,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就只能够靠幻想了。

蜗居岁月,年轻人几时方能争番这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