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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的未来:有限阅读与无限想象

星期二, 二月 21st, 2012

很久没买报纸了。上周搜狗的同学说《经济观察报》已经涨到五块时,我都震惊了。

往小了说经观是我阅读新闻从事新闻最初的引路者,往大了说,经观是我20岁之后树立价值观所阅读的最重要的一份报纸。可就是这么一份报纸,我竟然那么久没有买。更可怕的事情是,可日子依旧那么过,并没有少什么。

当我们新闻工作者都开始不再通过阅读报纸获取新闻时,新闻的未来在哪里?

新闻总归要看。不买报纸就看网络,于是很多人认为互联网将会是报纸的终结者。互联网的海量新闻、及时更新特征都让报纸望尘莫及,渠道方面的优势相当明显。报纸对抗互联网的只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往专业里做,面向细分人群走高端市场,但更多的都市报纸开始做社区,做服务,以本地化对抗互联网。

我对报纸的未来相当悲观,无论拼时效性还是拼创意设计,报纸都只会继续走下坡路,更恐怖的是从需求方的读者来看,萎缩大势已定,回天乏术。

但我同样不看好互联网,加个定语的话那就是中国的门户互联网,因为门户新闻的海量特点也让其没有节制,让读者迷失在比特海洋之中,最终就是孔子说得,学而不思则罔。每天我从门户的后台看到浏览新闻的网民每个独立访客(UV)停留时间时,我没有不绝望的理由。

互联网的应对方式是2.0,强调UGC,强调互动,但基本上,这样的方式仍然是一种封闭的方式,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相对看好杂志,杂志不拼时效,在设计方面优势明显,而更重要的是阅读杂志时的“不期而遇”,下面我们就说说这种“不期而遇”的Eureka时刻。

感谢《外滩画报》的折子同学给我一直寄杂志,去年年底外滩从大开本改小后,每期我都能找到有趣的文章读,今天我选取的这幅图片就是外滩画报介绍的插画师大卫·唐顿(David Downton)的作品。

用句绕口令说就是:互联网2.0那些RSS和UGC都是在推送“我知道我会喜欢的内容”,但强调这一点,我就错过了那些“我不知道我会喜欢的内容”,而这种内容在杂志上最多。大卫·唐顿的插画就属于我不知道我会喜欢的内容。而这是任何的UGC,任何的SNS都搞不定的事情,中国的UGC缺少新鲜感,SNS则如同互联网一样没有节制。

杂志自身的属性需要去探寻读者“我知道我喜欢的”和“读者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内容之间的比例,而这个比例因读者而定。因为杂志要卖,迎合读者见效最快,所以杂志发展就失去了探索的想象力。这和罗振宇说得“王利芬悖论”很像。(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渐渐也不看明日风尚了)

曾经在《环球企业家》供职的张亮在知乎上评价一财周刊商业上成功时说”恕我不敬,我始终认为媒体应该有更高的诉求,如果一群以其思考、识见和文字为生的人最终只是把自己的产品做成了快销品,那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妥协。即使这妥协可能换得不错的商业回报。”

这样的话,一财周刊那个“商业就是这样”的板块,就应该变成“商业应该这样”。可是让一群年轻记者去说“商业应该这样”又显得没有底气。其实,满足读者需求也是一种诉求,如果一个媒体能持续不断的向读者提供“知道自己会喜欢的内容”的话,这个媒体已经相当不错了。但离一流媒体还差得太远。杂志要Inspiring,一财现在只不过是interesting而已。

我觉得未来的媒体,应该重点是去传播那些“读者都不知道自己会喜欢“的新闻。这个就是我对新闻未来的看法。互联网终将会被海量信息所牵绊,这个世界仍然需要编辑(黄继新2006年在思维的乐趣网站上写得文章依然值得一读),而杂志向下迎合读者,端不起来身段。

最后,我看好移动新媒体,这是个有节制的平台,应该用有限的阅读去引导充满无限想象的事情。在移动互联网上重复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的形态是没有前途的,如何用有限的阅读激发无限的想象,才是更值得思考的话题。

Less is More.

在国际劳动妇女节这天,《财富》改版

星期一, 三月 8th, 2010

去年十月,新闻别动队写了篇文章叫《财富》也有没钱的烦恼,这本多年的双周刊物决定在2010年只出版18期杂志。随后,《财富》淡出了别动队的视线。

对《财富》这本杂志,我只关心两个人,一个是华裔记者Jia Lynn Yang,另一个是Stanley Bing。Yang是写财富的前半本碎稿的,这些稿件内容和设计都很有创意,而Bing先生则是我过去两年里特别关注并模仿的专栏作者。

大陆的《中国企业家》是拿《财富》做标杆的,中企是大陆做得最好的商业杂志,绝对称得上中国的《财富》称号。

但我见过两个喜欢读《财富》的人都不是中企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环球企业家》的主编助理张亮(现在去李开复的创新工厂了),另一个是我在网络上结识的高人Jim。

我是在搜索Bloomberg的一名记者名时闯到Jim的博客里的(对,Jim用英文写博客,你可以点这里看)。Jim对《财富》的记者如数家珍,我有记不起来的财富文章和记者都会去问他,他总能给我回答,而且他还总安慰我:你比我小好几岁,不懂很正常。

现在开始说正题。

3月8日国际劳动妇女节这天,《财富》改版。新开设了Career和Venture版,原有的生活方式版Life at the Top因为奢侈品广告受到重创,在此次改版中被一个新栏目取代:Leisure Pursuits。

此次改版另一个显著特征,各位可以从这张封面照看到。因为金融危机,各大公司的老总都惶惶不可终日,在这个时候是很难让这些老总拍封面照的,“万一前脚拍了封面照,后脚年报出来公司亏损还不成为众矢之的啊……”

于是概念性的封面创意就越来越多得登上《财富》杂志。这一期就是讲述商业领导力的专题,解释这个问题:“为什么沃尔玛、百事、通用”都会聘请军队精英呢?

这类概念型的封面在中国的商业杂志中做得还不够好,粗想之下,只记得中企做过China Inc.的国家专题。(插一句,中企为什么不做下商界退役军人选题呢?就好像两年前的安徽与汽车的选题那样,角度新,也很有话题性)

这次改版是去年九月《财富》上任的创意总监John Korpics手下完成,有改版研究癖好的同学,可以研究下这本新改版的刊物啊!

PS:好一阵子没写关于新闻摄影的文章了,昨天傍晚的时候和老同事高远聊天,我对高老板说,有机会也在别动队上展示下他为《生活》拍摄的照片时,高老板爽快的答应了。

然后我就得寸进尺的说,高老板也要讲讲照片背后的故事,高老板竟然又同意了!我那个喜出望外啊,呵呵。

等不及的同学可以先去高远的博客先睹为快啊!

接下来新闻别动队会缠着达叔、晓亮、邸头、沥文,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群中国最好的商业摄影记者!

《财富》也有没钱的烦恼

星期五, 十月 23rd, 2009

Fortune Portfolio倒掉时,我有点幸灾乐祸;BusinessWeek转手时我无动于衷;如今,轮到Fortune了,我已经麻木了。

这种感觉,就好象在珠穆朗玛峰上玩蹦极,一路往下掉的过程中,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而更惨的是,你甚至都不知道绑在脚上的绳子是否还能帮你弹回来。

别紧张,《财富》没有死。它只是给全世界新闻人,尤其是新闻学者们提出一个巨大的难题。

1930年,亨利·卢斯创办《财富》,直到1978年,这都是一本月刊,之后为了和竞争对手《福布斯》较量,改为双周刊,每年出版25期。

31年过后,这本杂志决定压缩出版频率,每年只出版18期刊物。

这就是新闻教授的难题:怎么定义这本刊物呢?不是月刊、双周刊、半月刊,而是一本20天出一次的刊物,叫什么好呢?

而对中国商业新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噩耗。Fortune麾下有我喜爱的三名记者:Jia Lynn Yang,资深记者Betty Morris和最后一页的专栏作家Stanley Bing,希望杂志变动不会让我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文章。

7月22日,张亮说:“我愿意跟任何人打赌,五年之内,《财富》或《福布斯》会有一本变为月刊。” 我回复他:五年太长了……

连名叫《财富》的杂志都不挣钱了,这个世界的富人们,难道你们都不读书不看报甚至对财富都丧失兴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