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小课堂’ Category

camp5 观片心得(1)

星期六, 八月 29th, 2009

你说,观片是去看什么的呢?

要我说,不是去挑剔,不是谈论艺术,也绝对不是谈论技法水平。

你们骂我了,那叫我们去看什么?嘿嘿,我只有以傻笑应对。

趁着感觉还算新鲜,我把几位作者的照片选几张贴出来,附上链接和他们的文字说明,如果你想说的话,就说两句。

一, 低烧  《深圳》

我希望把近年来在深圳拍到的一些不经意的瞬间展示出来,让人在回首中有一个给深圳作参照的机会,让被遗忘的东西重新以其自身的重量显现出活力.城市有可能是常态的,但也有可能是非常态的,或者说,我试图从常态的城市中寻找非常态的元素,也可以是,从非常态的城市中找寻常态的城市,这是我自已给深圳这座城市的素描,也是某种不自觉的写照.

作者博客:http://www.colordance.org/


camp5 观片心得(2)

星期六, 八月 29th, 2009

(二) 陈智能 《后门》

以前没有自己的房子,我一直选择租住在15分钟可步行至单位的地段,与城市公共交通很疏离,尤其与上下班高峰的巴士绝缘。2008年迷上在夜幕中,停步于公交车的后门前观望相互推挤的人们。为了回家,他们合谋让平时自觉遵守的“前门上,后门下”的规定在此时彻底失效,“后门”成为上车人及下车人争先恐后的肉搏场,他们可以接受两元车资换来只有抓牢扶手才能保住的立足之地,他们允许陌生人的鼻腔贴近自己的耳边喘息,他们愿意容忍同性或异性的汗液渗透自己的衣服,沾粘身体发肤。今年我购房了,家在半小时车程外,每天下班,我都要挤上一辆公共巴士,从后门,像他们。

作者博客:http://infoto.blogbus.com/

camp5观片心得(3)

星期六, 八月 29th, 2009

x11mage《bored》


希望那种平衡一直引导着我


camp5观片心得(4)

星期六, 八月 29th, 2009

晓晓 《温州》

我十年前从温州移民来荷兰,对陌生环境和语言的不适应让我一直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直到三年前找到摄影,我终于找到一种语言可以表达自己。我也终于可以回家回温州。这是我十年来第二次回去,这是一场寻根之旅,是我的童年里记忆里的温州。是乡愁+不确定的未来。

作者网站:www.xiaoxiaoxu.com

另外,美国Hey hot shot网站博客也介绍了晓晓的作品:点击这里

camp5观片心得(5)

星期六, 八月 29th, 2009

五, 孙龙  《海岸线》

《海岸线》将第一次以很不完整的面目展示,确实有点顾虑,同时期望大家的讨论能够带来更多或者更有助于作品本身深入思考的问题。在这个专题拍摄的过程中, 其实更多带给自己的并不是最终的作品,而是对拍摄之初原始想法的不断体验与转变,以及由此拓展的更多的思考,这也是吸引我不断往下拍摄的最重要意义

作者博客:http://longsun.blogbus.com


camp5观片心得(6)

星期六, 八月 29th, 2009

六,李必曼 《领证》

《领证》我是请他们允许我为他们拍两张照片。第一张时他们还是单身,第二张他们已是夫妻。他们以他们喜欢的姿势和表情进入我的取景框,定格于胶片。还是未婚夫的他在拍下第一张照片时写下他想说的;半个小时,或是几个小时后,办完手续已是妻子的她也写下她想说的,或者什么也不写,仅仅是签名,留下地址。拍完第二张照片,我送上对他们的祝福,他们都微笑着,说谢谢。谢谢你们。让我分享属于你们的时刻。人们怀着怎样的心态走进婚姻?一纸结婚证对他们又意味着什么?拍摄的初衷就是由于我的好奇。“领证”这一彼此承诺和社会承认的关键点对我而言很神秘。开口询问实在唐突,也未必真实。通过胶片定格,让我得以窥视他们的一丝内心;通过他们手书的话语,让我了解一点他们的故事。

周末话题:“区区”小事

星期四, 七月 30th, 2009

前两天去了纽约黑人区:哈林( Harlem),之前在网络上查了一些资料,有个家伙竟然说,去哈林要穿一双能跑路的鞋子,以备不测,还有人说,觉得自己走在哈林区,所有人都朝他侧目。

纽约和上海有相似的地方,比如,人们问你住在哪里其实不是问你住在哪里?而是在打听你的阶层。住在静安和闸北则是两重意义,是上海人口中上只角和下只角的差别。而在纽约,听说那个住在麦迪逊(Madison)大街旁边巷子里的,拼死也要让自家门牌号码沾染“麦迪逊”这几个字。

像我这样住在Queens,别以为沾上“皇后”就有贵族气息,地铁里的广告上有这么一段文字:“你是不是说着一口皇后区英文?”皇后区代表着嘈杂,即使在曼哈顿拥有一个小小阁楼的人恐怕都会比你住在皇后更为得意,因为穿越城中心的地铁都会突然变得干净华丽,报站员也从含混不清的印度口音变成标准的彬彬有礼的腔调。

一次,和朋友呆在所谓安静和富有的上东区的一个咖啡馆,满大街的和谐家庭,突然窜出来一个肩扛超大号录音机,放着滚天响的音乐的黑人,大摇大摆地走路,上东区的人们报以友好的微笑,但他们心里想着的可能是,这怕是从上上城的Bronx区跑来的坏小子。

我最早是从北京某个楼盘的名称中知道所谓“上东”代表着富贵的概念,到纽约之后才渐渐搞明白,除了“上东”还有“上西”,它们的优势地位都在于其和中央公园为邻。窗户根下是大片绿荫,就是城里人的骄傲。但有意思的是,上东和上西虽然都是贵人,但据说各自气息不同,彼此又互相看不起。

某些时候,英文和中文一样,“上”就代表尊贵,但纽约的“上上”却又变成双重否定,这里的道路用数字排列,八十几条街是“上人”,到了一百多条街的上上城,反倒成了“下人”区了,这里就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哈林区。

哈林的道路比我想象中的宽,那些以为黑人会侧目看你,总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都是一些过于自恋的家伙。我在这里走,擦肩而过的黑人大婶和我一样皱着眉头唠叨“鬼天气真热是吧?”我们就这样搭讪,然后各走各的。

哈林的房子很古老,这些棕红色建筑让我想到的是Bruce Davidson的那部作品《东一百街》(East 100 th Street)。有人笑我,凡事必和摄影扯关系,我也觉得抱歉,但这不是职业病,因为摄影在我全然是一种语言。

我爱Bruce Davidson的照片,读过他的照片后再站在哈林的街头,我似乎能透过厚厚的砖墙看到屋子里面的景象,它们并非那么体面,但是却温馨动人:

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Bruce Davidson在东哈林的一个小区里拍摄了两年。每日,他都站在路边,去敲开路边人家的大门,希望能够拍摄他们的面孔,孩子,房间,家庭生活。这些人是美国人,是基督徒,是黑人,或者白人,他们是自豪的,他们也会穿戴整齐地周末去教堂礼拜,他们爱自己的孩子,且彼此深爱着,他们饮酒狂欢,周日在公园里聚会,他们的形象和“我们这些美国人”并无二致。“他们”和“我们”一样,除了他们的肤色和贫穷——这句话在今天充满歧视,但那就是那个年代的景象。

Bruce Davidson摄影

Bruce Davidson的这套作品,诞生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从摄影发展的历史脉络来看,也有其独特含义 。当时正是摄影在美国艺术界大受鼓励和飞速发展的时代。作为第一代受到正规职业训练的摄影师,Bruce Davidson毕业于罗切斯特学院和耶鲁大学,接受了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组织的资金支持拍这个题目——这个基金会专门支持学院派艺术家,从1973年到1980年,一共有六百万资金注入到摄影中。

徕卡相机与抓拍风格似乎是马格南摄影师的标志,但同样作为M社的摄影师,Bruce Davidson当时操作这个项目时却使用了中画幅相机。他以缓慢和更为亲密的方式,走到东100街居民的家里拍摄,强调与被摄对象的交流。

我最感惊讶与陶醉在他的照片中的是他的叙事节奏,如果你稍微多关注一下当下那些肖像项目就会感到Bruce Davidson的不同。他是如此游刃有余地在肖像,景观,环境肖像,特写人像中穿梭,他没有任何将自己的作品风格以某种固定格式陈列的欲望,却同样保持了整部作品的同一与整齐。比起那些通篇都是排比句的当代摄影作品,他的照片更像是一部细节丰富,情节错综复杂的小说。

说到“肖像项目”,如果我有关上东区和上上东区的叙述让你感到困惑,看过Davidson的照片,你可以对照观看Richard Renaldi的麦迪逊大街(Madison Avenue)。Richard Renaldi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的这个项目,为你展示纽约“上等人”的面貌

Richard Renaldi 摄影

这些照片让我生发更多感慨: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群居?为什么纽约卖报纸的都是印度人?开干洗店的都是中国人,杂货铺老板都是韩国人?为什么我家旁边一条街以外是西班牙人,再一条街以外就是所谓小印度?为什么在北京我们总是会说,我们海淀,我们朝阳,谈到南城总是撇撇嘴巴。为什么中国的古话讲究“门当户对”。为什么要有“我们”和“他们”这两个词儿。为什么“他们”会一直符合某种固有的描述。

我的这一串问号实在有些无厘头,我估计这些问题都存在一个理所当然和礼貌的答案,我也只是偶尔会想一下这些问题。但当我与不同“区域”的人相处,相互诋毁,相互用刺暗自扎来扎去,这个时候,我还是会回到这些问题,并且发现,这一切并不是“区区小事”能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