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9

三家入秦,陕西IPTV酝酿发展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随着中国电信IPTV标清终端集采的各省分配结果出炉,各省电信也将进入新一轮的IPTV发展推广期。而这也将大大推进2010年的全国IPTV发展
     据流媒体网最新获悉,陕西电信的中兴IPTV平台将于近期在西安城区六县正式开始放号,和原有的UT平台一起面向IPTV用户,双方不设定具体的区域划分。而华为的平台也将进入陕西,形成三家入秦的现状。
     后续陕西IPTV将可能会是中兴、UT、华为三平台共存的局面。而这次集采分配区域中,陕西的终端份额也主要来自于中兴和华为两大厂家,因此,相信沉寂了许久的陕西IPTV或许在新兴力量的加入下,在2010年迎来较大的发展。

      而从整个产业格局来看,陕西广电目前已经完成了全省的网络整合,在互动电视的发展上又和华数形成了紧密的合作,相信随着广电NGB建设和市场化推进,在宽带和电视互动领域的竞争也将越来越激烈,因此,电信IPTV的推进便也更显时不我待!

三家入秦,陕西IPTV酝酿发展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随着中国电信IPTV标清终端集采的各省分配结果出炉,各省电信也将进入新一轮的IPTV发展推广期。而这也将大大推进2010年的全国IPTV发展
     据流媒体网最新获悉,陕西电信的中兴IPTV平台将于近期在西安城区六县正式开始放号,和原有的UT平台一起面向IPTV用户,双方不设定具体的区域划分。而华为的平台也将进入陕西,形成三家入秦的现状。
     后续陕西IPTV将可能会是中兴、UT、华为三平台共存的局面。而这次集采分配区域中,陕西的终端份额也主要来自于中兴和华为两大厂家,因此,相信沉寂了许久的陕西IPTV或许在新兴力量的加入下,在2010年迎来较大的发展。

      而从整个产业格局来看,陕西广电目前已经完成了全省的网络整合,在互动电视的发展上又和华数形成了紧密的合作,相信随着广电NGB建设和市场化推进,在宽带和电视互动领域的竞争也将越来越激烈,因此,电信IPTV的推进便也更显时不我待!

王院长纪言[转]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转自《口述凤凰1996-2006》
口述时间:2006年3月2日、12日;口述地点:凤凰影视(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凤凰会馆。
 
假如他们不负责任录取了我,就会多了一个不合格的播音员,少了一个合格的做电视的人
记者:众所周知,凤凰卫视所有的人都称呼您“院长”,这个称呼因何而来?
王纪言:来凤凰卫视之前,我在北京广播学院,也就是今天的中国传媒大学当过十年的电视系主任和六年的副院长,“院长”的称呼由此而来。说起“广院”,大家都知道它被称为“中国广播电视人的黄埔军校”,在这里我曾经度过了二十多年的求学和工作生涯。所以,对“院长”的称谓我挺喜欢,它既是二十多年学院经历的代名词,又有点“师长学长”的意味,就是解释起来要多用点口舌。
记者:您哪一年考入的广院?
王纪言:1974年。我是“文化大革命”之后广院招收的第一批学生。我的人生在那个充满了动荡和变数的年代因为一次不自觉的选择发生了改变,就是我报考了当时刚刚恢复招生的北京广播学院。
记者:那时您的身份是什么呢?
王纪言:我家乡是在内蒙古,当时我在农村当了四年农民以后,就到呼和浩特一个报社当记者,经历了“文革”和“上山下乡”的我们不论受过多大的痛苦和磨难,从来没有丧失过对未来的向往和信心,这是“老三届”的那代人非常宝贵的品格。在报社我是招聘进去的记者,主要跑农业新闻,当时在内蒙古当农业记者,到农村采访是很艰苦的,而那时候农业的情况和农村的状态也比较混乱。天气变化无常,风沙很大,我记得我们常常顶着大风骑着自行车采访,如果到较远的地方要先坐长途车到县城,然后再租自行车下乡,有一次采访一个场院的老人,我就睡在他的炕上,炕上没有被子,我就穿着老人丢给我的皮裤,吃的饭是拿羊油熬的糊糊。田头炕沿上的采访虽然艰苦,但我的基本的记者采访本领和基本的新闻职业训练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记者:什么时候萌生了报考广院的念头?
王纪言:报考广院完全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这和当时的政策和体制有关系。那时候各高校招收工农兵学员要到当地招生,这种招生体制是把某一个专业分给某一个单位,我所在的报社分的是播音专业,由于我在报社的工作比较出色,发了大量农村的稿子,大家推荐我去,我最想考的是和新闻报道有关的专业。但是只有播音专业可以报考,怎么办呢,我决定也要去试一下,于是我和另外一两个人,到内蒙古广播电台的播音室里试音,就是唱一首歌、朗诵一首诗、念一段新闻稿,好在当时的老播音员挺负责任的,认为我虽然声音很大,但是z、c、s和zh、ch、sh分不清,另外呢还有口音,所以他们没有同意录取我。假如他们不负责任录取了我,那么在后来北京广播学院的毕业生里,就会多了一个不合格的播音员,少了一个合格的做电视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招生委员会突然发现,像播音这种有较强专业特色的人,应该在一个范围内选,而不要只在一个单位选,于是就把这个名额拿出来了,放到全市的范围里选,重新给报社调换了一个电视摄影专业名额,这样我就成了一个学电视的人。
人生的有些事情,有时是很偶然的,但是马克思曾说过:当你走向社会之前,实际上你的生活轨道,已经大约被确认了。偶然中其实蕴含有必然,结合我的这个人生转折点也可以说明其辩证道理:我几年间一直在新闻方向上努力做事,又经过一段社会锻炼,青年时期的职业经历与国家高考招生这个机会相遇并结合,这就是我进入广播学院学电视的一个偶然之中的必然。
当然从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中后期,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传媒业和电视业在高等教育中并不是那么火爆和时尚,考生主动在第一志愿里报传媒,特别是广播学院这样的学校不多,后来毕业的师弟、师妹里可能像我当年不自觉与电视结缘的人有一大批。
记者:当时广院毕业以后就留校直接当老师了吗?
王纪言:毕业之后,当时我也想到新闻机关去工作,比如到当时的北京电视台,就是中央电视台的前身,我还是想到第一线去,我认为在第一线可以接触火热的生活,但是我们那时候的招生是定向的,我来自内蒙古属定向招生,特别是内蒙古属于少数民族地区、边疆地区,学校向中央电视台也推荐了我,他们也愿意要,但是分配的人事部门不同意,就说我这样的学生,应该回到边疆去,回到少数民族地区去,但有一个例外,就是留下当老师。这样我就被留在学校了。
 
在传媒业教学的人,首先应该是一个传播业的精通者。这是广院的传统
王纪言:筹办凤凰卫视的时候,和长乐总裁一起用了较长的时间,跟国际上很专业的新闻集团的主管们进行研究、探讨,并规划未来的合作模式,当时新闻集团总裁叫戴格里,他就向老板询问:“谁是办电视的?”老板就跟他说:“是这位王纪言先生,他是大学教授。”戴格里是默多克的小同乡,从在家乡办小报开始,当过报童、印刷工,他的新闻才能是从层层实践中锻炼出来的。后来他退休离开了新闻集团总裁的位置,在送别他的酒会上,戴格里对我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实际上是最看不上在传媒界工作的教授,特别是聘用教授管理传媒业。”他认为教授是不能做电视的,教授可以做学问,不能做电视,所以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当长乐总裁向他介绍我是一个教授的时候,他心里就打鼓,他认为事情可能要糟糕。这是可以理解的,一些在学业方面有专攻的教授们是不操作像传媒业这样事务的。不过当年准备当电视学老师的我,却经过了较多兼具专业和实务相结合的系统锻炼,这是广播学院形成的一种传统,就是在电视上从事教学的和在传媒业进行教学的人,首先应该是一个传播业者,是一个传媒业的精通者。
我当时留在学校里,没有立即投入教学,而是参加了一些电视实践,比如中日首次合拍的《丝绸之路》,这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初,第一个最大规模的国际合作。后来若干年间,从拍新闻到拍纪录片,到做特别节目,我在教师的岗位上始终没有离开一线实践,在精力体力最棒的时候,在电视前沿“过了把瘾,练了把活,认了把人”,好处颇多。就说认人这一条,在70年代末期80年代初期,当初参加中日合拍电视实践的一批人,后来成为电视大发展过程中一些关键人物、一些著名的传媒人,或者传媒业者,这样我就和第一线的资深传媒业者建立了较密切的关系,对教学很有帮助。广院“教学相长”的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使得学界和业界的优势我们都能兼而有之,并能互相补充,这对我的电视生涯起了相当重要的更新和提升作用。
 
我当老师培养出来的一批人,他们都成了今天中国电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记者:您在广院任教有多长时间?
王纪言:1976年到1995年。回首这段岁月,我很自豪,因为我20年的教学生涯和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代电视人的成长保持了同步。这个时间是从80年代到90年代中后期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赶上了中国电视发展最蓬勃的一段时期,我当老师培养出来的一批人,他们都成了今天中国电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时代催生了人才。在上个世纪后二十年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是“电视成为强势媒体”,中国人对电视的情感和对电视的热情,在世界上没有其它国家可以比拟。当时我担任广播电视部艺术委员会委员,一次艺术委会的主任到上面开会,回来以后他向我们传达会议精神,就说了十个字,前五个是“电视很重要”,后五个是“重要是电视”,他说整个会议全部话题都在电视上,当时“电视”成为强势媒体的最大特征就是它的非凡影响力,电视关注改革开放中的现象和话题,可以很快变成街谈巷议,引导着人们去解放思想,“电视很重要,重要是电视”十个字很有代表性。
在做完广院40年校庆的时候,我想,是不是还应该做点什么?
王纪言:北京广播学院是1954年成立的,到1994年是40年,1994年9月份我做完了40年校庆大典。如果从1974年进入广播学院算起我在那里有20年了。那时候我已经担任了好几年的教授,当过十年的系主任,也当过六年的副院长。所以我的脑子里总是想应该改变一下自己,想做一个富有挑战性的新事情。当然在学校我挺喜欢老师这个工作,特别是从事传媒教育很容易令人满足,因为可以跟学生取得的社会成就紧密相联,所以在广播学院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跟第一线很紧密,跟别的学校不一样,有很大的满足感。
但是我想的是,在做完了40周年校庆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改变点什么,有没有新的事可做?当时已经有了一些新情况出现,就是中国广播艺术总团缺团长,后来广播电视部在找干部的时候,我是其中人选之一;教育电视台缺台长,寻找干部的时候,我也是其中之一。这两个地方对我来说都可能不是特别合适或者说特别恰当的地方,但是我也没有反对,于是国家教委有人来找我,广电部也有人来找我。我在广院的时候,曾经和广播艺术总团、CCTV合作过一个节目叫《艺苑风景线》,现在还有呢,那时候第一个主持人就是陈鲁豫,这个节目就是我那时候开办的。后来凤凰卫视庆祝建台五周年做了一个比较大型的演出,我们请了广播艺术总团的民乐团现场演奏凤凰旋律,广播艺术团的几个团长都到了,他们还很亲近地称呼我为“老团长”,因为当时我已经被广电部任命了,只是没有去上任。我现在都不好推测,假如当初到了艺术团,我的活儿会练得怎样。
我认为在凤凰创立的过程中,有几个志同道合有抱负的人,因为一个偶然因素走到了一起,这个偶然因素发生在北京广播学院。
记者:您和刘长乐首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
王纪言:刘长乐是广播学院的老毕业生。那是1994年的秋天,广院刚过了40年校庆,他回广播学院来看他的老师新闻系主任曹璐教授,并顺便到学校校园看看。那时我在广播学院除了管理日常事务以外,还在做学院跟电视台及其它组织的合作事宜,广播学院已经建了很多的演播馆,具备了一定的制作能力。我陪同不同的客户沿着广播学院一条相同的线路参观这些设施,向对方宣讲学院的软硬件优势成为我日常的工作。比如说《我爱我家》这部经典情景喜剧为什么上面老有我的名字,因为《我爱我家》是在广院的演播馆录制的,这样的一种合作对广院很实惠,学生既可以在这里当观众,又看到了中国第一个情景戏的制作。当时长乐总裁来的时候,我就领着他到学院转了一圈。他是一个做新闻出身的人,他在部队里做新闻,在广播学院里读新闻,后来虽在海外做产业,但他脑子里血液里始终活跃着“做传媒”的念头。他走了以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想在海外办电视,现在是好时机,希望我也参加,找时间聊聊。就在长乐总裁邀请我和他一起做“这件朦胧的海外事情”的过程中,我那几个方面的进程还没停,就是所谓的教育电视台台长和广播艺术总团的团长。不过长乐总裁的召唤更呼应了我渴望挑战自己的创造欲望及人生追求。我们为什么都想“办电视”呢?前面有原因,“电视很重要,重要是电视”,就是这个,不是做报纸,不是做广播,而是做电视。

我们决定在香港办电视
王纪言:在海外办电视,怎样办呢?大家都很朦胧,我们想海外办电视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在海外选择什么地点,用什么人,用什么传输方式,我们脑子想象的是很初步的,也是常规的。比如我们从哪儿买设备、我们买什么设备、我们怎么发送信号、我们要多少人、我们怎么排列节目等等,在酝酿的过程中,我们不断地遇到困难,电视实在是一个太复杂的系统工程,实在不是几个人工作的工作坊,实在是一个不好做的事,这不像办一份报纸,办一个刊物,电视是跟高科技紧密相关联的一种产业,是跟高投入紧密相关联的一种产业。1995年春天,我和长乐、崔强几个朋友到香港考察,我们就考虑是不是把我们未来的电视媒体建立在香港,因为香港通讯业很发达,香港金融业很发达,香港的位置很好,香港人才也很多,而且香港即将回归,从香港整个的情况来看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点,比选择澳门和新加坡都要好许多,最终我们就把创办电视媒体的地点定在香港。当然,在香港办电视的困难也接踵而至。
 
与新闻集团相遇
记者:地点定下了,以后的工作进行得顺利吗?
王纪言:在海外做电视很复杂,很难自己包打天下,你把所有人都找到,你把所有的设备都找到,从一张白纸到高楼大厦都包下来,这是一个很难做的事情,或者是需要时间、需要准备,或者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纸上谈兵,这就要求我们在香港筹办电视台首先要找到海外特有的办事情的方式。后来一个最基本的点遇到的实际困难启发了我们:我们准备租一个卫星,我们发现香港卫星播出的平台,或者亚洲区最好的卫星平台,转发器的数量是有限的,这些转发器大部分被中国政府租用,另一部分就被刚刚在亚洲立脚的美国新闻集团租用,这个卫星集团呢,由于占有转发器较多的使用量,他们对新加入的客商有要求,就是新加入的客商如果也是以亚洲地区为主要覆盖区域,就必须征得他们的同意,这样就逼迫我们不得不和拥有转发器投票权的人来交谈,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找到新闻集团合作的起始原因,我们就这样接触到了现在的合作伙伴新闻集团。
记者:你们因此想到合作?
王纪言:我们庆幸遇到了困难,这个困难带领我们跳出了“常规思维”。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办电视应该自己从头创业,自己找人,自己买设备,自己搭台子等等,这种思维不适用我们这样的情况。长乐总裁带领我们顺势转变思维非常明智,起点没有从原始做起,而是按照国际商业惯例,用股权重组的方法进行高端海外合作。寻找转发器使我们与新闻集团相遇,此时新闻集团的默多克先生恰好也在中国寻求合作伙伴,寻找懂得中国、了解中国的人进行合作,我们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就是双方的一个契机、一种缘分。从1995年春天到1996年3月份,大约经过一年的反复讨论磨合,双方终于走到一起。
 
在如日中天的时候,我成了民间人士
记者:离开广院这一决定对您意味着什么?
王纪言: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不是有了“凤凰卫视”我才离开广播学院,1995年春天如果说有“凤凰卫视”,它也只是存在于脑子里的一个萌芽状态的东西。离开广院对我意味着什么?我是一个校领导,我将不再担任校领导职务,我是一个教授,我的教授职称将不再被教学单位所聘任,离开学校,“教授”失去了它所有的实际意义。告别我所熟悉的教育环境和教育状态,我实际上从一个体制内的干部系列、正在“进步”的干部系列走向民间系列,广电部说我是一个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干部,准备跨世纪,1995年距离跨世纪还有五年,我下决心和这样一些基础说再见,去做一个新事,如果说那时的凤凰卫视是现成的大媒体,还可以说服身边的朋友,但当年一切从零开始,我是去创业,去招兵买马,现在回想起来,这一个决定真是我人生中的一次历史选择。
记者:对你的这一选择,周围的人反应怎样?
王纪言:我离开了广院,在我正如日中天的时候成了民间人士。我是财务副校长、好几年的教授,而且才四十多岁,还有我熟悉的教育岗位和学术研究行业,因为这一决定都变成了过去。许多关心我的朋友询问我是不是在胡闹,是不是选择得有一点草率,或者叫轻率。那时长乐总裁的乐天公司在紫金宾馆,也是我们创业的聚集地,是北京崇文门附近一个欧式风格的建筑,很多朋友到里边去看我们做什么,他们询问我:“你做的电视在哪里呢?”我们那时十几个人、七八条枪,电视在哪儿呢?我回答他们:“电视在我们的头脑里边,在眼前的演示板上面,在翻阅的纸卷上面。”就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我们却一步步将这个“朦胧的想法”用超越常规的思维变成了现实。
创业中的一个故事挺有意思,1995年夏天我已不在学院任职,四川国际电视节仍以专家资格聘我出任纪录片奖评委。评奖期间有一天,组委会把中外评委请到峨嵋山休息,当地的文化人前来题诗作画助兴。此时我的身份中已经没有学院的职务,名片上只写着“王纪言教授”五个字,一位老先生端详了我们的名片少许时间,提笔写下了一首诗:
江南草长 群莺乱飞 红雨满岸 风情万种
这四句诗有意思,朦胧之中似乎预见了我正在走向海外办电视的人生路程。我生肖属牛,“江南草长”,属牛的人要下江南。未来的事业有很多人才将聚集,其中当然少不了“俊男美女”,于是身边“群莺乱飞”,这个“乱”字用得好,飞得让人眼花缭乱。九七回归将至,红色的大雨将溢满维多利亚港两岸,1997年香港回归那几天,每日大雨如注,真是应验了预言。最后一句点题,说我的新事业、新生活将“风情万种”,令人欣喜又令人羡慕,在场的仲呈祥先生大叫道:“院长,风情万种呀,给我们一两种好不好?”
 
起名“凤凰”的时候在场的是老板、崔总和我
记者:“凤凰”这个名字是如何得来的?
王纪言:现在已经很难说了。起名的时候在场的应该是长乐总裁、崔强和我,我们三个人1995年春天到香港考察,在这个过程中决定我们要办的电视台叫“凤凰”。电视台起名可按地域来叫,比如叫长城、黄河,那时候已经有黄河电视台,山西省的,如果再叫长江有点搭着黄河走,好像内地地方电视台,长城和龙的名字也想过,好像都不那么靠谱。我们当时一致觉得不如叫“凤凰”,这个概念好,什么“百鸟朝凤”呀,什么“植桐引凤”呀,什么“凤凰于飞”呀,很美妙,“凤凰”的概念不仅一听是中国的,再一个让人感觉新鲜,于是就决定叫“凤凰卫视”。
与新闻集团最后的签约仪式在香港,我拿出了私藏的1972年的英国高级红酒
王纪言:1996年3月,和新闻集团最后的签约仪式在香港,仪式小范围饮用的那瓶红酒是我提供的,品酒助兴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忙着北京方面开台的最后筹备。关于这瓶酒还有一段故事呢。1994年的时候我还在北京广播学院任职,我代表学院的亚环影音有限公司,以董事长的身份去英国和皮尔逊集团谈判合作事宜,皮尔逊集团总裁是个建筑商,家里有自己的私人酒窖,藏有很多高级红酒,他送给我一瓶1972年的高级红酒,我知道红酒品相不错,就一直留着。凤凰诞生的第一天,红酒被派上了用场,我很开心。经过一年辛苦的谈判,双方高层在欢声笑语中共同举杯预祝合作愉快。我当时就祈福刚刚诞生的凤凰能有一个和浓郁的酒色一样“红红火火”的前程。
记者:当时凤凰如何招兵买马?
王纪言:我们和新闻集团的合作是股权转换的一种合作,现成的香港卫视中文台整个的架构班子都进入了凤凰。不瞒你说,由于凤凰建立时已经有了完整的框架,我们实际上只带来了几位基本的骨干和几位准备出镜的人。比如主持人方面第一个找的是在体制外的许戈辉,因为我们在体制内很难找到人,凤凰没有影响力,无法吸引人加入;后来从美国回来的陈鲁豫也出现了,她们当时都是属于既有一定的媒体经验,又一身轻,很顺利就加入了凤凰,另外她们英语水平比较高,在香港这地方工作英语用得着。由于香港的居民讲粤语,我们在南方主要找会讲广东话的人,所以窦文涛就冒出来了,窦文涛当时是体制内人士,我们就采取了另外的方法,在一个小屋子里头,向窦文涛描绘凤凰的未来,他被我们说动了心,加盟了凤凰。现在回头看,我们努力创造了媒体业的一个奇迹,我们当初只带着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到香港,用“借船出海、借鸡下蛋、借梯上楼”的方式,把我们的理念和创意嫁接到合作股东现有的架构班子及运行经验之上,所以,凤凰成长和成熟很快。
 
香港即将回归之时,凤凰卫视在两岸三地华人智慧的嫁接点上出现
记者:这种机遇是个人的加入给凤凰带来的,还是时代为凤凰造就的?
王纪言:两方面都有。在香港回归之前,香港这个地方产生着一种蓬勃的思维,被它聚合起的个体都有一种对未来时代的激情,对新世纪的一种打算和设想,在这样一种大时代到来的前夕,我们带领一批人捷足先登。于是事情就成了,并且成的起点很高,不是说在我们前后没有别的媒体出现,但它们没有借到一个势,没有找到这样一种起点,就是在国际媒体业的高点上出新,在东西双方互补性上出现,在两岸三地华人智慧的嫁接点上出现。我们进来的时候,原来的基础叫卫视中文台,它已经有几年的历史,已经有一定的影响和品牌。有一些管理经验,有一些香港和台湾的传媒人,还有个别大陆到香港来发展的,比如张铁林。
 
完整的中国人概念和完整的中国人意识
记者:在凤凰卫视初创期,两岸三地人的磨合很重要吗?
王纪言:是的。当时凤凰的初始构架是已经有了一些人才,已经有了一些经验,这种经验是以香港和西方为主的经验,那么面对华语世界最大的一块地区中国内地,面对这一地区20世纪最后时机的发展需求以及跨世纪的未来设计,非常需要新诞生的凤凰有一个改变,这个改变就是中国内地的概念和经验的推广。我们引进具有内地媒体从业背景的传媒人士就弥补了这一点,他们携带着厚重的知识底蕴和扎实的职业功夫,和香港、台湾及国际上的人士的经验结合起来,这个就是秋雨先生后来说的“完整的中国人概念和完整的中国人意识”。我认为凤凰这样一个品牌的出现,在完整的中国人概念中,单纯依靠哪一部分传媒人都不是单独能够做好的,凤凰要面对亚洲,面对整个大中华区域,面对世界华人,完全依靠香港的传媒人士,或者完全由台湾或大陆传媒人在香港的舞台上驰骋,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具有包容性和创造性。所以这里边有一个重要的整合,即完整的中国人意识,不过其中以大陆为主要的观念,以大陆为主要的判定点,就是两岸三地组合,以内地思维为主。
凤凰发展初期,力量很有限,但是为什么能够较快地创造品牌,原因就在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合作机制、合作态势,就是我前面所说的,它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边,把个性张扬起来,把品牌树立起来,其中搭着别人的经验,搭着别人的力量,搭着别人已经取得的基础。展示凤凰,这是一个捷径。
 
凤凰卫视:从娱乐越来越强到资讯越来越棒
记者:凤凰的定位从创台开始经过了什么样的变化?
王纪言: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我只能简洁地归纳几条。凤凰创台开始原来基础的媒体形象是以娱乐为主,我们把都市的、青年的、时尚的风格延续了下来并加入新的内涵。凤凰要想在整个华人世界产生更大的影响,提供更大的推力,仅用娱乐越来越强做不到,需要成长资讯的力量,于是我们在九七回归之前,逐渐喊出了“资讯越来越棒”的口号,频道上逐渐加强了资讯的力量,加大了新闻的力量,加入了主题纪录片的力量,因此,频道受众面越来越向高端人群拓展。
“高端”这个用词是北京市的一位主要领导人说的。SARS期间他对北京电视台的同仁们说:“北京老百姓抗SARS的故事,不要仅在北京台报报就完了,应找找凤凰,据我了解,在京的高端人群主要看凤凰。”后来我们问这个领导:“高端人群一词是从哪儿来的呢?是不是始于金融界?”他告诉我们:“在许多界都有,不过最典型是电讯业,电讯业的手机高端用户处于所有用户三角形金字塔的顶端,这些人一个手机的通话量比底端几千人的通话总量还多。”“面向高端人群,影响有影响力的人”是凤凰办台定位变化的根本。
因此,归纳起来我们有如下的变化:娱乐越来越强到资讯越来越棒;综合越来越强到个性越来越棒;主题越来越强到主持人越来越棒;制作越来越强到技术越来越棒;速度越来越强到现场越来越棒等等。凤凰十年啦,当然会越强和越棒,这里的越强和越棒都围绕着凤凰的两个办台要素来提升,一个是媒体责任及使命,另一个是媒体影响力。所以,凤凰要不断地超越自己和改变自己。
  
凤凰的劳动方式:个人工作方法
记者:大家都知道凤凰员工不多,但效率非常高,您认为是什么原因。
王纪言:和一般的媒体比较,我觉得凤凰比较强调的是创造性劳动。凤凰发展过程中,一直是一个比较精干、比较小众的媒体队伍来承担一个很大的媒体责任,所以在这里提倡创造性的劳动。我们认为最大的尊重应该是对人的创造力的尊重,最大的浪费可能是对人的创造力的浪费,原来我认为媒体里浪费主要是对经费的浪费,一分钱不能掰做两半花。在凤凰的管理中,我觉得重要的是对人的创造力的尊重。我们过去的一些管理方式中,浪费、压抑和损害的是人的创造力,人的创造力最有活力,应该在基层和第一线,本来就是这样的,最能够产生效力的东西也应该是第一线的。但是由于体制上原因、管理上的原因,由于决定权的原因,于是出现了“谁更聪明”这样一种误判,就是往往责任越重大的人仿佛越聪明,那么第一线的创造人员,他们的创造力和能力,常常会一次一次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这种管理方式就使得主要的创作人员创造的激情和创造的劳动被多多少少浪费掉,在媒体这种主要是精神劳动的行业里,人的创造性受挫是最大的浪费。
所以,凤凰就形成了了一种独特的工作方法,我们叫做个人工作方法。比如《纵横中国》,主要的工作状态是调动了王鲁湘的工作状态;《文涛拍案》是调动了窦文涛的工作状态;《小莉看世界》主要是调动了吴小莉的工作状态。我们有的时候可以把比较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使第一线的创作人员尽可能没有负担地进行工作,特别是在两岸三地的人员走到一起以后,减少磨擦能够融合得比较好,就产生了我们叫做的媒体效果,所以有好些人来凤凰参观的时候,他们首先注意到一条,凤凰是多么的小,在一个局限的舞台上,拓展了一个世界的视野,过后他们会注意到,凤凰的人是多么的少,他们怎么在这么少的人力下,发出如此强大的声音呢?我们实际上在很多地方,一个人就能带出一个品牌来,比如资讯台出现之后,像驻法国记者阎明,还有驻莫斯科记者卢宇光,都是典型的个体品牌凤凰工作法。这样的工作方法跟我们的一个理念有关,就是要出类拔萃,这种对出类拔萃的追求,在凤凰的媒体运行和整体形象设计上都潜在地起了作用。
  
包括老板,我们有时候会把“感染力”作为管理武器
记者:我们在采访的时候,听到很多一线的编导说,有时会接到老板和院长打来的问候电话,这让他们感觉温暖,这是凤凰的一种独特的管理方法吗?
王纪言:一般的情况我们都不这样做,非常特殊的事情才会这样。凤凰有一些方式是一竿子插到底的,比如老板也直接过问,但是绝大多数情况我们不过问,只是在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组成一个独立的团队单独承担一件特别任务的时候,就需要最直接的、越过其它转达环节的问候和建议,这样有几个好处,一种好处是可以直接而避免偏差,再一个好处就是把鼓励直接传达给他们。现在媒体的发展已经提供了这样一种快速传递的可能性,特别在第一线的情况下,比如像阿富汗前线、伊拉克前线啦,像《凤凰号下西洋》、《千禧之旅》、《两极之旅》有许多特殊情况,我们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记者:这种方式更多包含了感性的成分在里面。
王纪言:凤凰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包括老板和我,有的时候会把“感染力”作为管理武器。准备做《凤凰号下西洋》时,我们在华人的视野里寻找航海家,于是把翁以煊找出来了,但是光有翁船长,不足以把凤凰的概念加进去,我们就寻找凤凰号的参与者,谁有可能参与?在我们有限的人员里面,首先考虑他的电视能力,独立报道、摄取、采录的能力,还有体力和他的事业状态,事业状态中的一些人血管里天生奔流着探险、挑战的血液,比如郑浩。这个激励机制不是用很公司化的方法,用多少钱、上多少保险,这些东西在说出来以后有时会让人泄气,当你动员一个记者去伊拉克的时候,你不能说这些事情,说这些事情你会发现这样的一个行为的价值好像不应该这么衡量,促使我的那些可爱而英勇的同伴去挑战自我极限的动力是给予他们最大的“精神激励”,是媒体从业者之间很容易共通的一种语言,要“出类拔萃和不同凡响”,他们以富有创造性的劳动成就了凤凰的一个又一个奇迹,也使他们个人的阅历和视野不断丰富和拓展。
  
总有一个事情,让你觉得被人羡慕,这是媒体人最自豪的幸福感
王纪言:凤凰这种故事比比皆是,我认为一个媒体要有一个精神状态,这个精神状态除了媒体本身的责任以外,它是媒体人日常的一种律动,它会让受众感觉到这个媒体不是平平淡淡的,而是波澜壮阔的,总有一个事情,让你觉得被人羡慕,这是媒体人最自豪的幸福感。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为什么是你在介入,而不是别人?是因为你的品牌具有影响力。去年法国雷诺汽车《向东方》走丝绸之路,今年春季俄罗斯冰原大跨越,怎么都能找到我们合作,这就说明我们作为有影响力的媒体能带动他们整个行为的提升,于是他们就认可你。
所以凤凰在发展过程中,特别强调一种不断超越自己的创造性劳动、一种不同凡响的个性张扬、一种团队默契协作的精神。无论世界哪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事情,凤凰都想去瞧瞧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不断地以天下为己任,以世界为眼光,以全球为舞台,以这样一种胸怀和情怀,我们奋力秀出美妙的舞姿,尽管有时我们觉得不堪重负,但谁让我们喜欢此道又乐此不疲呢?
我总觉得有一种力量始终在佑护着我们,使我们能够在困难和艰险中杀出一条血路,能够创造业绩的辉煌。其中赵群力最难忘。
记者:凤凰十年了,您最难忘的人是谁?
王纪言:每到凤凰创台的“3·31”纪念日,我常常想到赵群力,不仅仅因为他是为凤凰殉职的,还因为他同时带走的永远无法再复制的“赵群力精神”。
和群力相识是在我当年拍《丝绸之路》的时候,当时他还是甘肃电视台的记者。《丝绸之路》中的那个经典画面“朝霞里驼队由东向西”中坐在骆驼上的人就是群力,下面拍摄的人就是我。我们跟随摄影队坐火车路过武威的时候,群力去站台上看他女朋友,我都在场。他后来跟着西藏考察组去了可可西里,差点迷路,后来到北京看我,跟我讲那个地方藏羚羊被猎杀的情景,并把他捡拾的一个藏羚羊头骨送给我,那个藏羚羊头骨现在还存放在我家里。
记者:赵群力高超的航拍技术给凤凰留下了很多经典画面。
王纪言:可以说,赵群力是创造了具有中国特色电视航空摄影的第一人。中国特色就是中国很多地方是穷乡僻壤,很多飞机不可能飞到那个地方去,我参加了《丝绸之路》的航拍,参加很多航空摄影的拍摄,航空摄影一个困扰是续航的问题,就是飞机持续航行的时间长短。飞机马力大载油多续航时间长,但马力大的飞机不能低飞,低飞就会破坏中国老百姓的茅草屋和地上的庄稼。能够低飞必须马力小,马力小续航时间短,中国有很多地方农村远离飞机场,这给航空摄影带来很大的难题,这本身就是一套学问。群力用自己的秘方,把小蜜蜂飞机翅膀卸下来放在车上拉着走,然后在拍摄点很近的地方,利用一段公路,大概二百米就能飞起来,由于是“小蜜蜂”,马力不大,所以低空可以掠过,甚至可以在牛背上掠过,他于是把摄影机绑在飞机上,一按快门是30分钟,与其说他扛着机器拍摄,不如说他让飞机拍摄。他利用自己的感觉来操纵飞机摄影,这些镜头都成了绝唱。拍到了很多经典画面:三北防护林、草原、沙地、古镇,还有凤凰车队。
记者:《寻找远去的家园》却真正成为赵群力的“绝唱”。
王纪言:他出事以后,我第一个到达浙江楠溪江现场,因为我正在去华东的路上,从上海机场一出来,电话就响了,刘春给我打电话说“群力出事了,可能很严重”。我立刻从上海飞到宁波,第一个到达现场。事故原因是由于当地违章建筑把高压线杆掩藏在树林里头,群力没有发觉,不幸遇难身亡。事后当地的老百姓选了一块地皮,要建“赵群力纪念馆”,清华大学一位建筑学教授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在那个村子里,如果建设不好的话本身就违背了群力先生当时拍摄的理想,就是要保护好家园,不要破坏家园。所以教授建议不要在那儿修,我跟老乡说了专家的意见,老乡也同意了。乡亲们在楠溪江边群力遇难处为群力修了一个纪念公园,在一块大青石里放入了群力的骨灰,让群力与青山长在,见绿水长流。我最难忘的人应该是赵群力,一方面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另一方面他是一个能够不断创造奇迹的“凤凰人”,他在电视航空拍摄方面的创意和壮举至今没有人继承,没有人填补这个空缺。我们做了很多很多特别艰难、充满挑战的事情,我们总觉得始终有一种力量在佑护着我们,在祈福我们,使我们在困难艰险中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能够创造业绩的辉煌。群力是最值得纪念的。

凤凰有一种人叫“活着”
记者:作为传媒界的前辈和凤凰的高层,您认为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成为优秀的“凤凰人”?
王纪言:我经常和大学生们交流,从专业的角度讲,做电视人最基本的本领就是“用笔记录生活,用口述来描述生活,用镜头来呈现生活”。“9·11”直播很多片断我们处于完全没有画面的情况下,我们是用口述来完成报道的。首先一点,要有很好的书写记录能力、很好的口头表达能力,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皮肤感觉到什么,都要用你的手记下来,用嘴流利地表达出来,另外还要有很好的镜头感,这种能力的培养要跟摄影师一起训练,带着观众行走,带着观众记忆,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感觉夹叙夹议,用镜头夹叙夹议。闾丘一个人去了阿富汗,自己做了新闻报道,还做了3小时的专题片,体现了一个电视工作者的全面素质。
从做人的品格来讲,就是要让大家喜爱上你,要在团队中与大家用一种力量和精神共同前行,同时展示自己独特的个性。我们鼓励这种创造,鼓励这种出类拔萃,其中原动力来自于哪里?来自于对世界的责任和目标。我跟很多年轻人说,凤凰十年了,凤凰绝不是短暂的十年,它已经成为一个品牌,要一代一代人去做,凤凰会不断创造新的经验,用新的形象来刷新自己。一位资深媒体领导人说,有一个话题可以研究,“假如没有凤凰”。凤凰不会没有,要年轻人接续做下去。媒体业一个基本特色就是要有本领,它会给你提供各种可能性,它会在各个地方考验你,并且你很容易会被凸显出来,但最后经得起时间考量的是“专业”和“做人”两方面的本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凤凰”这个品牌继续发展。
1999年为了声讨美国轰炸我驻南斯拉夫使馆,我们在48小时多、不到64小时之内,在深圳做了“中国人今天说不”的晚会,晚会集中了我们的艺术家,集中了我们的主持人,主持人是两岸三地的,艺术家也是两岸三地的,把中国人的怒吼和中国人的声音发出来。我在现场的动员是这样的,声音没有了,再推上去,灯光灭了,再打亮,语句忘了,再想起来,我们是在做一个现场的声讨晚会,我们大家都是参与者,而不是表演者。我们做完节目的那一天夜里,也就是美国的白天,美国总统克林顿到中国驻美使馆留言簿上签了道歉的字,于是我们的阶段性任务和历史任务就完成了。在晚会现场,我们参加电视转播的一位主管,就是深圳影视的陆总陆志杰,已经说不出话来,声音全哑了。
后来我给这种付出弄了一个外号,凡是在重大的事件中出现这种“失声”状况的人,我们会亲切叫他“活着”,在凤凰“活着”真的不容易啊,也真光荣。
  
“9·11”事件爆发的时候,我和钟大年正准备进高尔夫球场
记者:您作为多次凤凰大事直播的策划,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件?
王纪言:直播大事,目睹历史事件在眼前爆发,是令一个媒体业者最感满足和最兴奋的。世界有很多事情不是在媒体生涯中都能够碰到的,如“9·11”、伊拉克战争,作为媒体指挥者,能够必然或者偶然,使你在第一时间点和一个历史事件碰撞,并且能够用一个媒体的力量对这个事件保持同步报道,对我真的是最刺激的感觉,或者说是最大的欣慰。“”爆发的时候,我和钟大年正在高尔夫练习场外,那时是晚上八点多钟,我们到达球场以前已经在一个小饺子馆里把肚子填饱了,可以说我们提前为直播的“9·11”做好了物质准备。大年正在球场办理手续的时候我接到总编室的电话,我马上向老板报告并商议了对策,钟老师拿着条子出来,我说我们打不成了,要赶到直播间,在路上我们已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边行车边部署,从晚上九点钟《时事直通车》就进入了直播状态,九点半中断正常节目,在小莉播出过程中,我们把第一现场第二架飞机撞大楼的瞬间直接播出。所以当“9·11”改变世界的时候,“9·11”也在世界面前改变了凤凰的形态。媒体行为里有一个“第一介入点”,你对事件越贴近,你将越可能有最好的状态。“9·11”的时候由于当时情况限制,我们有好多媒体同行都没有能够进行同步报道,我听说有些媒体同仁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撞到墙上。真的,作为媒体人,在职业生涯中很难赶上世界性的事件,当世界性事件在眼前爆发而又不能参与报道,它绝不仅仅是一种短暂的遗憾,而是永远的心痛。
  
美伊战争,我们在直播状态中等候
王纪言:凤凰卫视直播伊拉克战争也很有意思。伊拉克战争打响是在北京时间的半夜,那天正好是中国足球队在沈阳赢得世界杯出线权,整个北京沸腾了,沈阳沸腾了。我们边研究如何连线直播沈阳和北京的庆祝活动,边部署第二天《凤凰早班车》如何播出新闻,比如我们要采访教练,采访主要运动员。大约在12点钟,做完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习惯在资讯台看看各个频道,突然发现西方一两个频道突然中断正常节目,美军在伊拉克的战争打响了,五分钟之后我们就启动了直播。大事件可能发生,媒体正在期待着和它同步,它正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赶上了很多,包括美国解除伊拉克武装这次,事后大家都在评论到底谁赢得了这场直播,特别是北京广播学院老师、媒体学者都在研究,谁表现得更出色,我觉得第一个判断就是媒体在什么时间点、通过什么方式、什么时候启动的直播。我们不知道在哪一个时间点美国能够开始战争,但我们认为美国宣布最后通牒50个小时结束后那一刻,每一分钟都有战争开始的可能性,经过研究我们决定在直播状态中等候。有些媒体,特别是不少香港媒体也在最后通牒50个小时后开始直播,但是它们没有挺住,最后播了别的。我们坚持了这个大胆的决策,虽然广告商告诉我们,只有战争打起来,他们才投广告,我们顶着压力坚持直播,就是为了避免错过“第一时机介入事件”的瞬间,就是要把状态反映出来,要把形势分析出来,因为我们认为美国或者准备行动的盟国不能再等待了,果真在我们播出大约两小时之后,白宫就出现了历史上最短的那个新闻记者会,白宫新闻发言人突然出现在记者面前,只说了一句话“解除伊拉克武装的战斗已经打响”,很简单。历史瞬间被我们直播进去了,在这句话说完之后,我们的广告标板也出来了。
什么是满足?就是这样的感觉。此后的凤凰直播形式不断丰富,对一件大事我们不仅仅停留在它的“表面”,而是做出了“深度”:最关键的时候,直播可以在多个演播空间里进行同步多场景直播,主播台在资讯台,《时事辩论会》在一个棚里,《军情观察室》在另一个棚里,有三到四个棚,因为我们技术改造,可以同时发布信号,主播台变成主控部分。当说到一些争论不休的问题,就把《时事辩论会》切出来,由评论员进行辩论,谈到军事问题,就把问题甩到《军情观察室》,主播还可以提问。于是三到四个棚同步直播,并把战场内容的丰富性通过不同演播调度展示出来,能够为观众提供多视点的解释、图像、信息,并且和事件发生保持同步报道,我们把直播技术多样发挥出来的同时,媒体人的满足感也油然而生了。
  
“虚焦点”记录了真实的历史瞬间
记者:院长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是哪一幅?
王纪言: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我在凤凰莫斯科演播厅抓拍到的连续四幅照片,是萨马兰奇宣布北京为主办城市的那一瞬间,窦文涛、周星驰、陈鲁豫和李纹激情拥抱的照片,前两张焦点是实的,后两张是虚的。为什么焦点“虚”了?因为我流泪了,作为凤凰人,我的泪水里包含了太多的滋味。
申奥直播,本来我们是和内地一个媒体合作进行的,但是当我们把所有卫星、所有场地、所有主持人流程已经研究完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要求我们分开做。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把已经租好的卫星线路、已经租好的演播馆、已经商量好的流程全部留给内地伙伴,凤凰必须完全重新开始。我们在一个不可能的时间内把卫星信号通过各个国家转接,通过不同公司服务把它们衔接起来,在一个大家都没有发现的非常好的莫斯科酒店顶楼上找到了理想直播地点,并找到了俄罗斯的转播车和个个都像艺术家的俄罗斯电影制片厂的大制作人来为凤凰打工。当我们的信号从莫斯科顺利地没有偏差地传递出去,当鲁豫第一次开场白说完的时候,我在现场带头鼓掌。为什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克服了意想不到的困难,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果,那就是“北京”两个字。酒水、泪水、汗水交织在一起,我们欢呼雀跃,每一个人都说不清楚自己流了多少泪,自己流了多少汗,自己呼喊了多少次,自己跳了多少回。我竟然在现场还记录了凤凰人的瞬间表情,现在《凤凰私家相册》中那个拥抱的过程是我记录的,四张连续拍摄,虽然后两张焦点虚了,但记录下来的却是历史的真实瞬间。跟随诺曼底登陆的美国著名的摄影师在盟军登陆的一刻,拍摄的照片全是虚的。后来,世界摄影界分析照片时认为,这几张登陆的片子不虚就不对了,并纷纷撰文分析此作品“虚焦点”的魅力。所以你看,在宣布北京胜出之前,我的焦点是实的,但是宣布了之后,我的焦点是虚的,这说明我拍的这些照片也是“大师级作品”。哈哈。
  
凤凰做过的最难的事:海上是《凤凰号下西洋》,陆上是《千禧之旅》
记者:凤凰做过的最难的事是什么?
王纪言:最难的事太多了,很难说哪个最难。如果有“最难”,在海洋上最难的就是《凤凰号下西洋》,我们是在用挑战极限的方法来追寻郑和的足迹,而这个挑战极限的过程中,很多事情是未知的,比如我们在整个的南中国海不能靠岸,要长途行驶,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在我们试图靠岸休息的时候,越南守军还用枪来扫射,所以最后我们决定不靠岸了,继续前行。发生大海啸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凤凰号具体方位在哪里,实际上他们停留在了印度洋的一个小岛,很危险。在海啸来临的时候,我们的船不仅化险为夷,并且我们的船长和记者还能到斯里兰卡、马尔代夫一带参加救助活动,这是很难想象的。凤凰号要和风向下赌注,和潮汐下赌注,和寂寞和孤独作斗争,对于个人是个巨大的考验,另外他们还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一个地方,帆船是很难有规定时间的,海上航行最艰难的就在这里。路上最艰难的要属《千禧之旅》,现在没有媒体可以操作,沿这条道路再走一遍。
记者:《千禧之旅》经历的故事能讲一下吗?
王纪言:故事挺多,最有意思的故事是《千禧之旅》团队在冬季穿越世界屋脊,当时队员们经过长途跋涉,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对于他们在冬季逾越世界屋脊我们不抱太大的希望。我跟老板到印度去迎接他们,计划是送他们返回巴基斯坦,由帕米尔经丝绸之路返回。经过尼泊尔时我们了解到,在冬季喜马拉雅山是可逾越的,喜马拉雅山的樟木口岸是开通的,一种力量又把我们激励了一下,于是我们在印度跟队员们开会,决定不返回巴基斯坦,从印度到尼泊尔,翻越樟木口岸,在冬季进入西藏,通过青藏路翻越唐古拉山口、昆仑山口,再走蜀道,回到北京。这是《千禧之旅》已经要走到尾声时候的一个重大决策,我们的队员真是好样的,他们在冬季穿越世界屋脊,春节期间到达了北京。
  
秋雨先生是最好的媒体合作者
记者:凤凰与学者联手做节目,从建台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进行中,您作为一名学者,怎样看待与凤凰合作过的学者和专家?
王纪言:说起《千禧之旅》,我想起了秋雨先生,就是他这样一位儒雅的江南大学者伴随凤凰走完了全程。前段时间总有一些文化界的人,对秋雨先生爱品头论足,我认为秋雨先生是一个最好的媒体合作者,当年秋雨先生写完《行者无疆》的时候,有些出版商、出版界的人让我说说秋雨先生书中的文化含量是什么,我都没说,我说这用不着,一个文化学者在行走过程中,把他的文化传达出来,不仅通过电视,还通过著作传达出来,他应该是最成功的。秋雨先生在不同的文章中,已经讲到过很多合作的事情,但是他没有讲他自己。我在跟秋雨先生谈合作的时候,从来没有跟秋雨先生说过给他多少待遇;秋雨先生也从来没有问过给他上了多少保险。作为自幼生长在江浙一带的文化学者,他不像我长在内蒙古,吃羊肉出身,来自鱼米之乡的他在全程和凤凰员工一样克服异域带来的饮食方面的不习惯,尤其是《千禧之旅》沿途经过的几乎全是阿拉伯世界,他没有对自己的饮食生活待遇提出任何要求。坐车秋雨先生从来是坐4号车的后座位,谁都知道,在长途行军中的吉普车,前座舒服,视野好,颠簸也少,可他从来都是坐后面。凤凰的几次电视行动邀请秋雨先生参加,他没有一个助手同行,我曾提出说在北京给他搭一个班子,帮助查资料,因为所有讲述,所有的文字,都即时出现在路途中,但秋雨先生没有答应。一个大学者,与媒体同行,我先不说写出什么文字来,他的勇气和毅力就值得我们电视人钦佩。所以他跟《千禧之旅》的摄制组成了患难朋友,成了生死之交。另外凤凰还和很多文化学者建立了很好的伙伴关系,像《穿越风沙线》中的徐刚先生,他带领着我们行走三北防护林;还有葛建雄先生等等,一直到台湾的李敖先生。
  
和李敖先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越合作越愉快
记者:怎样评价凤凰和李敖的关系?
王纪言:李敖先生有他独来独往的性格特征,由于他独特的语言方式、行为方式和表述方式,他在凤凰开办《李敖有话说》很受欢迎。凤凰用品牌力量和人文魅力吸引了李敖先生,直到《神州文化之旅》带着李敖回家乡,在这个过程中,跟李敖一步一步地沟通商量,如何让他这位远来的高僧大德在内地大学的不同舞台上把经念好,这是一个挺大的学问。凤凰和李敖之间是一种心灵的互动,是一种朋友之间的信任。
记者:《神州文化之旅》期间您和李敖先生是如何配合的?
王纪言:这个期间我配合长乐总裁,策划李敖先生大陆行的每一次亮相,是高智商的顶级劳动,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种劳动不断被高质量的、大规模的、高密度的曝光所检验,并且要在短暂的时间里做得具有文化、社会、历史含金量,在这样的状态下出彩儿,我感觉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事情。
记者:李敖很配合凤凰吗?
王纪言:李敖先生跟很多媒体都有合作,也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我们和李敖先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越合作越愉快。凤凰卫视邀请李敖50年后重返大陆,先不说他有没有这想法,首先表明他是喜欢和信任凤凰的。做媒体,先做人,这是凤凰之道。我们现在说十年磨一剑,实际上我们做的就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功夫。
  
凤凰十年应该是我生命历程中感觉最满足的十年
记者:好多凤凰人说,这十年对他们来说是最难忘的十年。对您来说,十年又意味着什么呢?
王纪言:我不知道我后半生还能做什么,但是我人生的主要脉络呢,是做电视,所以我觉得凤凰十年是我最满足的十年。这个满足主要是,原来我培养学生,当我看着学生生龙活虎的状态,我很满足的,很欣喜的,不论学生们现在的头发是不是日渐比我稀疏,肚子是不是日渐比我大,但仍然是学生,仍然是那样一种情感,经常有电话过来,排着队等着和我们吃饭,现在该吃谁,得赶紧吃,因为排队吃的这个事太多,学生都在不同的岗位建立了业绩,他们成了这个制作人,成了那个主任,那么我们和这个制作人要吃一下,和那个主任要吃一下,这样很满足。现在我自己来做电视,不跟原来一样,现在这个满足是媒体搏击的满足,是与历史同步的满足,是带领着亿万观众去感应世界的一种满足。
第二个我觉得凤凰十年对于我来说,是具有挑战性的十年。过去呢,我是教育学者,是在一个教育岗位上,观察媒介现象有一定的客观性,于是我在中国电视界成为一个主要的发言者,包括评奖、研讨和策划,在各类场合,常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中央电视台有一个领导朋友说:“你们做学者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确实做学者的不知做电视实际工作的艰苦,我可以指出节目有三个不足、五个需要改进、八个方面可以再研究,我们为什么站着说话呢,因为我们是学者,所以我们指点。我到凤凰卫视一段时间后,还是这位中央电视台的领导朋友说:“王纪言不大说话了,为什么不大说话了,他腰疼了。”媒体界最难的不是策划,而是操作,操作层更难,自己办电视就知道了甘苦、艰辛、不容易、具有挑战性,没有人能够替代你,特别是当我成为一线主要操作人的时候,我要非常冷静地考虑到各种问题,非常冷静地考虑到各种趋向,非常加小心地防范各种陷阱,非常警觉地避免可能遇到的困难,或者是灾难,然后使项目获得成功,所以非常富有挑战性。而这种挑战性呢,使你不堪重负,因为电视这个行业,我老说这句话,电视没有昨天,只有今天和明天,昨天再大的辉煌到今天早晨都已经过去了,观众绝不会因为你昨天晚上的那一个辉煌来原谅你今天早晨的一个失误,所以你马上需要非常冷静地来面对今天,这就是和电影和其他行当不一样的地方,电影呢,辉煌的昨天能长时间地供你回味,留恋,畅想,研究,反复咀嚼,因为大家知道,电影是作品,全世界都承认。没有人说,去年我们做的《非常凤凰在北大》是一个经典作品,因为今年的十周年的晚会已经迫在眉睫,令我大伤脑筋,因为又要等待人们品头论足,所有的电视工作者,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面对问题,这样电视人就穿上了跳个不停的红舞鞋,我为什么不断地激励一些年轻的传媒学弟学妹们要投身电视媒体,就是因为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穿着红舞鞋已经跳了很长时间了,所以希望有更好的舞者出场。凤凰又是在一个特殊的地域、特殊的舞台上跳,这个舞又是戴着枷锁、戴着镣铐的舞蹈,你还要在戴着枷锁戴着镣铐的情况下把它跳好,所以就更难。我已经不大愿意再说了,因为我的“腰疼”毛病的确是存在的。

有遗憾:一部未竟的凤凰影片
记者:在凤凰,您有过令您感到遗憾的事吗?
王纪言:有啊,最新的一件事就让我感觉非常遗憾,我和老板早就谋划想凤凰十周年的时候拍一个电影。实际上我们去年在做完凤凰九周年台庆的时候已经想了这件事情,在北大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我们的主持人评论员跟大学子们,包括我们纪念八周年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我们做的马来西亚吉隆坡之夜,发现我们跟海外的华人已经建立了很密切的亲情关系、友情关系和文化关系。于是呢,我去年就在北大做完九周年台庆的时候有了一个想法,想做一个电影,在今年3·31放映,这部电影就想让我们的主持人、评论员成为主要的演员,那时候正在上演十八罗汉,就是美国的一个大片,大腕们集中起来演出,偷盗拉斯维加斯的珠宝,实际上大家闹一个乐呵,这种事情是利用观众熟悉的明星形象集体出场,达到一个对大众的娱乐。我本来想请凤凰的老朋友成龙、刘德华、张艺谋、冯小刚等人都在影片中客串一个角色,和我们的主持人、评论员一起出演,剧本也写好了,我就想在十年台庆的时候在现场放映,大家一起回味凤凰人的十年。但由于时间紧迫,电影无法诞生,以后如果再拍呢,就没有了“十年”这个最好的契机,真是遗憾啊,但遗憾又是人生的最常态的东西,没有遗憾的人生也不尽完美,就让这部“凤凰电影”与许多已经上映的凤凰节目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放映吧。
  
“院长”眼中的“老板”
记者:您和老板从相识到创业已经共处了十多年,您眼中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王纪言:首先我觉得老板是一个有魅力的人,“魅力”这两个字很值得研究,他有一种感染力或者吸引力,或者是凝聚力,或者是向心力,那么老板就是这样的人。魅力是由综合素质构成的,比如大家愿意跟他在一起,愿意跟他谈天论地,愿意跟他逛高级酒店的顶楼和最杂乱的电脑市场,他可以在半岛酒店沉静地坐一个时辰,也可以在混乱的电脑市场里走来走去,告诉你最新问世的电脑和手机在哪个柜台,他这个人活得很开心很丰富。第二,老板这个人很有趣,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日常我们接触有些人,比如你不愿意多跟他说话,因为说说就不投机了,你不愿意多跟他玩,玩玩就玩不到一起,你不愿意跟他同行,行行你就发现别扭。但有另外一些人,你眼睛一闭上,这个人就能生龙活虎地出来了,老板就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他总是懂得照顾到他人,总是会带着大家去分享什么,你总是发现他高也成低也就。他曾经说:“真正的贵族,我们这些人是造就不出来的,因为我们往上追溯,不出三代都是农民。”但是中国社会在快速进步和发展着,我们要追求高端的生活,我们周围已经出现高端的人群,这是中国走向进步开放的一种开明的生活状态,我们需要学习和追求。比如老板这次政协开会,我问他政协提案写的什么,他说提案已经发出去,一个提案是关于中国政府领导人在外事交往活动中的着装问题,第二个提案是关于中国领导人如何运用媒体进行新闻发布、新闻预警和新闻通告。就这两条。老板的这个意识来自他对中国现实的长久的思考,他有丰富的中国基层生活经历,在中国整个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他关注社会底层的生活形态,我们不论出多远的差,无论在哪儿,他都愿意在“鸡毛小店”吃饭,比如走到河北他就到小吃店吃焖饼。我说的他这个人很有趣,就是通过和他这个人交往,我们发现他非常坦然、非常敞开地让我们融入他的生活里,所以你跟他干事很有趣,这个老板不像老板,这是我的感觉,生活中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人、一个有趣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记者:那么您眼里的工作中的“老板”呢?
王纪言:当然我们要谈凤凰,从工作角度来讲,他这个人有远见,我认为这是他作为凤凰老板、做凤凰领头人的一个核心价值,凤凰的发展壮大主要是他的远见卓识,这一点是不可替代的。像我们这样一些人在完全还没有凤凰这个实体确切模样的情况下,就能够受他的感召来跟他一起干,或者跟他一起来创业,不能不说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他的人品魅力,还有他的远见卓识使然。另外我对老板的一个感觉是他“不屈不挠”的奋斗状态。凤凰在发展、成长的每一步里面都有一个远大的目标和近期的目标,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之间都有反差,都极不协调,都有一个我们的发展速度、我们的成长业绩与别人对我们的理解、对我们的呼应不太合拍,或者是不太搭调的这样一种状态,遇到困难时有一个精神状态,这个精神状态用朴素的话说是“不可为而为之”,在别人没有走过的路上前行,作为老板他不屈不挠的精神就非常重要,因为他是最后一道防线,老板要说不做,老板要说退下来就兵败如山倒了,在疾风知劲草的时候,他就是一棵挺立的大树。随便举一个例子,比如伊拉克战争白热化时,我们看见西方工作者还在巴格达工作,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华人的观众们也期待着有中国记者的声音,我向老板报告要不要派人进去,闾丘已经在边界那儿等候指令了,我现在可以说,是他做决定之后我才发出指令让闾丘进去,因为进去意味着他要担负对重大决定所要承担的所有后果。凤凰十年不能说是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惊涛骇浪,老板始终是目光炯炯的掌舵人。凤凰的每一个重大事件、重大行为的最后决策人一定是他,最后的主心骨一定是他,最后为大家做担保的,为大家下决心的一定是他。海若的故事是不屈不挠的典型例子。万里之外的伦敦,在一个外科医院的病房里,遭遇车祸的海若被外国医学专家宣布为不可救治,甚至是脑死亡,我们的作用是很有限的,那是在我们不熟悉的地方;二是事件很严峻;三是正在接管治疗海若的是英国医生。但老板的意志力是他的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尽可能地向我们期待的方向、向我们所能创造的奇迹方向努力,我们最终做到了。
记者:凤凰员工来自五湖四海,您认为老板依靠什么样的理念管理他们?
王纪言:先从管理层说起,凤凰人事上有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十年凤凰的管理层一个人也没变动,而我身边其他做媒体的高层,不能说变化像走马灯,都变化很大,当然“人挪活”,不断地变化未必不好,但在凤凰,这种情况是极少的。凤凰高层之间也有争论,我们在讨论问题时是各抒己见,我跟老板、崔总之间,过去都来自同一个系统,思维及行为方式都比较接近,但还有别人呢,凤凰高层之中包括香港的高层主管,还有来自海外的高层主管,在这种架构之下老板的包容很重要,他作为班长让每个人在工作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责任点和价值点,使大家心情舒畅,从而让大家接受他的感召和他的思维,齐心协力做好每件事情。凤凰是在香港原来的卫视中文台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开始就有香港本地人和台湾人,我们在办欧洲台的时候,欧洲台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我们就接受一些旅居在欧洲的华人。不同时期有不同的人加入凤凰,老板这个人是一个可以团结五湖四海弹出和声的人,凤凰能够成为今天全球华人圈有影响力的媒体,和老板极大的包容心和宽容力有很大关联。
记者:老板遇到犯了错误的员工,他批评人的时候很严厉吗?
王纪言:他批评人还是很严厉的,但是他不迁怒于人,这是两回事。动不动就换人,这不是一个成熟老板的工作方式。我们员工说老板有时“刀子嘴”,但从来都“菩萨心”。比如公司一个司机犯了很大的纪律错误被解聘,但是当另外有地方准备聘任这位司机的时候,别人来查,老板还是很有力度地帮助他找到了出路。这很难得,有人情味,所以我认为这是很宝贵的。当然我认为我上面说的这些事情,说到他的情况,老板这个人有人情味,他爱员工并以员工自得,他为什么是这样,我也不说他有民族的使命感和事业的责任感,原因之一是他对生活充满了喜爱和好奇心,所有新鲜的资讯、新鲜的动向,他都往往“春江水暖鸭先知”,并以先知为荣以大家分享为乐,而且他的好奇心是永不休止的,他用很多时间去研究新东西,充满了高度的好奇和精力。另外的原因是他对生活和身边的朋友充满了善意的关怀,热心为朋友办事,排忧解难,分享一下别人的愉快,或者是分析一下别人“倒霉”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总之,老板对生活的高度热爱和对事业的执著源自他的人生理念,那就是“永远做一个出类拔萃的人”,这不是一句空话,他用这个理念和理想带领着和他同行的凤凰人一起奋力创造,才成就了今日凤凰的“不拘一格”和“不同凡响”。

天上掉下个某某某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social networking websites 能够重燃关系的“死火山”。Victor说,30年没见的同学在Facebook上找到他,告诉他不日将来北京,希望能在机场重逢。华盛顿邮报网站上,advice columnist Dear Prudence常常接受咨询,其中有位读者提到的Facebook给她生活带来的烦恼:

亲爱的Prudence,我结婚刚刚6个月的丈夫在上一次婚姻中有过一个女儿,当她出生时,他才18岁,她还是个婴儿时,他就与她失去了联系。前妻再婚时,我丈夫放弃了他的亲权(parental rights)以便女儿能被新父亲抚养。现在,已经12岁的女儿在Facebook上找到了生父,并给他发来了一个友好的请求。他尚未回复。我们不太清楚孩子的母亲是否知道这次还未达成的交流,抑或,如我丈夫所猜测,是她精心安排了一切。我认为,在缺席她的生活十年后与这个青春期的女儿通信,可能会引发她对于生父不切实际的幻想,而这,也许不利于她与母亲和养父的关系。他该怎么办?我的直觉是,她应该待到情感上足够成熟而不至于产生对父亲的过分理想化时才与生父再建联系,但我不知这是否公平。需要说明的是,我丈夫在与我约会的头一个星期就告诉过我女儿的事。我一直都知道,她可能会在某个时刻试图联系她的父亲,但那时我只是以为它不会在未来的6年内发生。

   

    回复Facebook不仅是一个让友人了解你最爱的电视节目的极佳途径,而且还提供了一种重要通道,让那些杳无音讯或从未谋面的亲人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他女儿已经建立了联系,如果你为了等待她长大成人而无视她的存在,那就太残忍了。不过,因为孩子未成年,你丈夫应该联系孩子的父母,并告诉他们已经收到她请求的事。他应该表示,他希望事情以一种多方都感到舒适的方式进行。不论是否异想天开,她都想知道现实,她有权见到自己的生父——这是你们所有人的一个新起点。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discussion/2009/11/23/DI2009112302560.html?wpisrc=nl_pmheadline





收藏到:Del.icio.us

中国网络游戏沉迷规模较大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分析师 刘鑫

    网络游戏沉迷现象一直存在,而目前并没有公认的定义。本次CNNIC从四个维度对于网络游戏沉迷状况进行分析,内容包括“影响了学习或者工作”、“经常浮现游戏情节”、“比较喜欢在虚拟世界中”、“以及一天不玩就难受”;完全符合其中任何一条则可认为该用户具有沉迷倾向。CNNIC2009网络游戏用户调研数据显示,各个项目完全符合的用户比例均在5%左右。 

    为了更为准确的描述沉迷用户,CNNIC对于用户选择进行分数转换,完全符合为5分,完全不符合为1分,则用户在四个维度的总分应该在4-20分区间,以此为基础,CNNIC将20分划为3个区段,12分以下为正常使用范围,12-15分为轻度沉迷,16-20分为重度沉迷。
    根据CNNIC2009网络游戏用户调研数据计算,存在沉迷现象的用户比例为19.8%,其中,重度沉迷用户与轻度沉迷用户所占比例分别为4.1%和15.7%。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记者例外……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kidnap 2003年,伊拉克战争,央视派出水均益到前线采访,战火临近,各国记者纷纷撤出,凤凰卫视的闾丘露薇逆势而行,重返伊拉克。

我当时是个毫无实践经验的新闻学生,我受过的所有新闻教条都让我百般鄙视没有骨气的央视,“怎么能撤出来呢,给我留在当地,战斗到最后一秒!”

六年后回想,我所谓的知情权和一名记者的生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那些强调知情权更重要的人,请你告诉我:你的知情权在何种程度上帮助了伊拉克人民?而当年你的知情,又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塑造了今天的你?

对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谁来场外救助下我?

还好,水均益在战争中没有死。否则,我真不知道今天的我是否会有心理障碍。

每一个选择都应该是人自愿做出的,而不应该在任何组织、群体压力下做出。记者原本只是个职业,职业没有贵贱,任何一个职业都不应该有任何光环。

请不要再空洞的谈论新闻理想了,我总觉得这越来越像一个贬义词了。

阿曼达·林德浩特(Amanda Lindhout)无疑是个具备新闻理想的人,她在加拿大做女招待攒钱,然后飞到战争频仍的索马里做自由撰稿人。可是,她被劫持,要求赎金并最终受虐待超过15个月时间。这个故事引出无数陈词滥调:新闻工作需要锻炼,新闻组织有多重要。甚至有人说,阿曼达的境遇只是她不够有钱,雇不起保镖,而专业新闻机构会雇佣10名武装保镖,或者私人军队等等等等。好吧,看来记者以后采访时,需要一队枪手协助……

可是,有新闻理想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他们会反驳“卡帕说,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可为什么得普利策摄影奖的不是天天接触显微镜的医生呢?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难道记者例外吗?

PS:看到这幅照片,这是怎样追求速度的异化新闻观才能想出的封面报道啊……想到仍在被教条洗脑的中国新闻教育,悲从中来……

所有的记者都要学着爱护生命,彼此惺惺相惜。

贴图:百度专业版今天上线?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据说从2009年12月1日零时起,百度沿用8年之久的“竞价排名”告别了历史。截了两张图,第一张是昨天(2009年11月30日)对百度“鲜花”这一搜索结果的截图,第二张是今天(2009年12月1日)对百度同样关键词的搜索结果截图。
                                                                      2009年11月30日截图(鲜花)

                                                                      2009年12月1日截图(鲜花)


微博(推特)直播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微博(推特)直播
 
    利用微博(推特)进行新闻事件的现场直播,已成为网络传播的一道新景观。    图为11月23日广州市政府就番禺垃圾焚烧项目接访群众时的一幕。
 

Google Wave:入口的争夺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此文刊发于广州的《新经济》 期刊。根据编辑的要求,对一些所谓的IT名词做了解释,所以对于我这个博客的一些固定读者而言,似乎显得罗嗦(笑)。

————————正文的分割线————————

据说,google wave在今年5月29日所进行的长达80分钟的产品演示时,听众间掌声雷动,欢呼不已。又据说,google wave的一个测试帐号被好事者拿到拍卖网站ebay上拍出了上千美元的高价。那么,这个至今仍属于邀请式内测的尤抱琵琶半遮面的google wave,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内测的版本来看,这还是一个相当技术化的产品,对于IT不甚了了的人,会觉得上手极其困难。而即便是勉强用一下,也大有一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感觉。简单说来,这是一个整合多种网络应用——包括社交网站(Facebook)、图片(flickr)、微博客(twitter)、博客阅读(google reader)、电子邮件(gmail)、即时通讯(gtalk)、文件(google docs)等等大多数互联网社会化应用——的平台。更具战略意味的是,wave还开放了免费API(一种可以让其它程序调用的应用程序编程接口),使得其它应用开发公司可以将自己的开发成果轻松地自行整合到wave中去。于是,这就使得它象一种网页浏览器、音乐播放器、FTP客户端、博客发布客户端等等兼而有之的网络工具。

但这篇文章并不想告诉读者们,wave究竟该如何使用。在wave能干什么这个命题的背后背后,有着一个更重要的命题:那就是,google想利用wave来干什么?

到今天为止,大部分人还是认为google是一个搜索引擎网站,这不奇怪,这个功能它做得实在是太成功了:全球范围上当之无愧的搜索老大。但拨开google那个长长的搜索框的表皮,就可以发现:它一直在做的事情,实际上是要成为人们在互联网上的第一入口应用。

这一说法一直要追溯到互联网的早期——那个时候还没google什么事。早期的互联网由于信息提供者并不多,导致信息缺乏。我们今天所谓的门户——例如新浪、搜狐和网易——一开始都不是干这个的。新浪的原型是一个讨论体育(更精确一点,足球)的BBS,搜狐则是一个网址站索引(有点象个网址目录的意思),网易在一门心思提供邮箱。但当它们意识到,当时的互联网上人们亟需的乃是信息的时候,便迅速变身为内容提供服务商。既然人们上网的主要目的是找东西看,那么给东西看的网站,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人们上网的第一入口应用。

随着信息供应者的越来越多,人们开始面对信息爆炸和过载。在那么多的信息中,人们的第一需求似乎从看信息变成了找信息。没有证据表明Google的创始人当时是如何高瞻远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坚持做搜索引擎而不像雅虎那样成天变阵是对的。Google提供了互联网时代人们最急切需要的服务,故而也就成就了今天的google帝国。

不过,与很多互联网企业所不同的是,Google是一家喜欢创新的公司,这种创新的背后,则是Google一直力图在战略上领先:先发制人的战略布局。在搜索引擎和它的配套的关键字广告大获成功之后,google依靠手中充沛的现金流,从来不去做跟随策略的事。面对那些如日中天的新式网络应用,google要做的事是:抢占它们的上游,扼住它们的咽喉。

2005年以后,一波被称为“web2.0”的浪潮开始涌动,web2.0的核心是用户贡献内容(UGC)。也就是说,网络用户在互联网上不再是信息的被动接收者,而是可以变成信息的供应者。代表应用就是博客,据统计,仅仅在中国,就有近1亿人使用过或正在使用博客服务。除了文字以外,用户还可以在网上上传图片(照片),这种应用的代表者则是Flickr。Flash技术成熟后,用户还可以在网上分享他们拍摄的视频,应用代表者则是YouTube。而随着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需要精心编制的内容/照片/视频发布显然需要花费大把时间,于是又有一项被称为迷你博客的服务风靡全球,那就是Twitter:它的服务简单到只允许你提交不超过140字符的信息。

这些应用价值都很高,blogger.com和youtube后来都卖给了google,作价均是亿当量级的美元。至于twitter和同样火爆的社会化服务网站Facebook,它们的估值更高达100亿美元。事实上,Google在这些web2.0上投入的开发力量并不多,它更多的是在收购。随着UGC这种形式的深化,google或许意识到,重金收购各种应用是一个效率不高成本不菲的动作。到了2007年,首席执行官Eric Schmidt的一句话注定了今天wave的诞生。

当时是一个小型的论坛,有听众提问“您认为什么是web3.0”。Eric Schmidt的答案是:“Web 3.0 will be applications that are pieced together”。翻译过来就是,web3.0(相对于web2.0更高级的业态)将是碎片化的应用被整合在一起。

互联网本质上是一种解放生产力的工具。在没有互联网之前,软件(或者叫应用)开发都是大型公司的主要业务。互联网诞生之后,有一些零星的小团队或者个人开发的应用开始出现。但随着互联网渗透率的深入,小规模的团队所开发的应用越来越多——在苹果的手机iphone里内置的应用商店里就出现了10万之众的应用——这些应用大部分会死亡,但谁也不知道,有哪个应用会突然成为杀手级应用,得到全球范围上的追捧。

小规模开发的另外一个特征便是应用呈碎片化的状态出现:零零星星出现在网络的各个角落,聚集了一团又一团的小众使用群体。一个用户如果要使用各种应用,就必须频繁地奔波于各个网站之间,一遍又一遍地敲击可能其实是一样的用户名和密码。而自己搭建一个平台去整合这些应用,不仅对个人的技术要求很高,而且近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Google显然意识到了这点。07年首席执行官的那个答案是今天google要用wave来做什么的最好注解:整合互联网各种应用,从而成为网络用户上网的第一入口。如果说信息爆炸成就了google成为入口应用的话,那么,在应用爆炸的今天,google同样不想缺席或者成为配角。

与其亦步亦趋地开发各种应用,或者巨资收购那些应用,不如直接迈入应用的上游环节:应用入口。Google,永远要做的是:产业链的最上游,从而居高临下形成最难以撼动的垄断格局。

事实上,当你把google不再看成是搜索引擎提供商而是网络(这个网络甚至超过了互联网而蔓延到电信网络、移动网络、广电网络)入口提供商,包括wave在内的一切,便顺理成章。


Copyleft © 2009 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注意:转载勿改标题!
ItTalks -- 魏武挥的Blog (digitalfingerprint:fc4f8fc31f70097eea4b780b13146415)

欢迎 follow我的twitter 分享我的分享 买玩具 上Toy61
分享到如下网站: del.icio.us Facebook Google Bookmarks FriendFeed HelloTxt LinkedIn Live MisterWong MySpace Netvibes Technorati Twitter Yahoo! Bookmarks Digg PDF email Print

与本日志可能相关的文章有:

最后一个月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再见,察慈小区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再见,察慈小区

 

签完字,与东直门和察慈小区的直接联系,终于彻底的切割断了。这是也与过去历史的切割。

验收的时候,我没有去。虽然在那套房子里,墙上的壁柜里,还封存着不少过去的读书、书林、战略与管理等杂志和图书。我只是交待妻,记得让新房主把我的杂志打包,送回来,我还要留着这些杂志,虽然,已经很少会再去翻看这些杂志和图书,但其中的一些杂志,比如读书和书林,毕竟跟着我,从人民大学学2楼,辗转北京印刷学院教工宿舍、大兴黄村镇富强西里小区,一直到东直门外察慈小区,既然一路都没有丢下,今后也不作想了。

2000年年中,根据政策,新闻出版署把这套房子分给我,我把大兴的房子交还了印刷学院,办完购房手续,9月,我离开了机关,从此走向了传媒江湖这条不归路。

我住进这套房子的时候,小区外面还是一片平房,站在楼道里,天晴的时候,能够看到西山。现在则全是高楼大厦了。可谓物非人也非。

这套房子,地处要津,西邻东直门地铁,东邻使馆区,周边繁华得很,绝对属于房地产商眼中的黄金地段。

我在这套房子里正好住了5年。

在这套破旧、不隔音、且并不宽敞的房子里,留下了我们诸多难以忘怀的记忆,温暖而惬意。

在这套房子里,有了我的丫头,也是在这套房子里,丫头度过了她童年最初的2年时光。小区里,除了很少我过去的同事外,没人知道我的名字,但人们见到我,都知道,这是佩佩的爸爸。不过,如今带丫头去寻旧,丫头也已经记不起当初那些老奶奶老爷爷了。

我的父亲,第一次到北京,就是跟我们一起,挤在了这个小房子里。习惯了无拘无束生活的父亲,难以忍受都市火柴盒般生活的压抑,第三天,就说要回家,从此,父亲一直不肯来北京,怕给我们添乱,直到今年年中,父亲才答应我,明年再来北京看看。

我曾经沉疴缠身,最厉害的时候,晚上睡觉都要半靠在床靠背上。就是在这套房子里,妻突然发现,我的病好了,怎么好的,看过那么多大夫,恐怕没有一个人清楚,而我也不知道,总之,身体大致好了许多。

小区不大的院子里,有个爬满爬山虎的凉架,下面有两张水泥乒乓球台,我和妻有一段时间曾经经常在那里锻炼。

也记不起有多少个夜晚,我总是电梯停开后,在没有灯光的楼道里,醉醺醺地摸黑爬上10楼。尤其是在传媒杂志那一年,每一期杂志做完以后的凌晨,我和喻乐(原传媒杂志采编主任、现长江商报地产负责人)、张旭刚(原中国黄金首饰美编、现时尚杂志社美编)一起,不是在东直门外的晓林火锅,就是在簋街,就着火锅喝二锅头,算是晚餐、宵夜、早餐一并打包了。

05年之后,我基本远离了这个地方,一年也就偶尔会去个一两回。

现在,做了败家子做的事,但也是正式作别的时候了。

别了,察慈小区;别了,清真寺的烤羊肉串和中煤宾馆的大排档,以及路边的爆肚;别了,东湖别墅往东北去我曾经经常散步的使馆区林荫道;别了,春秀路上迷人的餐馆们,尤其那个没有涨价以前的沸腾鱼乡;别了,东环广场的保龄球馆和那些好玩的地方,有一段时间我曾迷恋着在那儿打保龄球,尽管是野路子;别了,东环附近的美味的餐馆,尤其是那个鼎鼎香,我也曾迷恋过;别了,三里屯南街那个金谷仓,在我的记忆里,曾经留下过深刻音像。。。。。。

别了,察慈小区。那些记忆,其实早已开始渐渐淡忘,但我不知道,忘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猛:大学的使命:公民科学与自由教育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李猛:大学的使命:公民科学与自由教育

                              来源:公法评论

  作为基督教世界的一项伟大发明,早期的大学与今天的大学相距甚远。那时的大学并没有属于自身的各种设施,没有校园、没有自己的教学大楼、没有操场、没有实验室、没有图书馆。当教师们上课时,也许会在自己的家里,也许会在租来的房子里。甚至那时的大学,也不象今天这样以教师和行政官僚为主体,而是以学生为主体,由学生组成的行业公会(universitas)每年与教师签约,因为在学生眼中,这些教师往往容易变成教会或城市贵族的走卒,出卖“大学”的独立与自主。 然而,这些没有寄身之所的“流动”大学,却把大学寄放在更为坚实的基础上:那就是那时的大学探索和捍卫着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的“精神”,大学的使命。

  为了坚持这种精神,大学宁愿牺牲它的“安定”,牺牲它的物质形式。这一点恐怕是今天的大学所不及的。何谓大学?大学就是致力于“追求最高形式的学识”。那么什么是最高形式的学识呢?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我们首先要明白,什么是最高形式的人类活动。正是这种形式的人类活动,才使人得以成为人,甚至人得以触及人的界限,迈向超越的方向。这种最高形式的人类活动,就是政治和哲学。 这样,我们就会毫不奇怪地发现,在中世纪两所最伟大的大学中,波隆那大学以其法学著称一时,而巴黎大学则以其神学名垂后世。前者推动了罗马法复兴运动,并进而为整个欧陆国家的法律体制奠定了牢固的基础,而后者则贡献了中世纪最辉煌的“教堂”:圣托马斯的神哲学。 波隆那大学法学系的兴起,是为了解决当时教会法与民法在司法权限方面日益广泛的争端。

  因此,从一开始,法学就具有深刻的政治意涵,涉及了中世纪神权政治的焦点:精神权力与世俗权力的冲突,自由人与公民的冲突。从那时起直到今天,法学家始终是重要的政治家。政治之所以是最高形式的人类活动,正因为它面对了人所面对的这一终极的张力,上帝与凯撒,圣言与人义。法律则始终是在这种张力下权衡正义的可能性与现实性的技艺,法学则成了与政治这种最高形式的活动联系在一起的最高形式的学识。 基督教的独特性,在于启示与理性、信仰与思辨、伦理与教义的深刻张力与微妙关联。而圣托马斯的“圣教义学”以至精至微的方式体现了这一点。当耶路撒冷与雅典在“罗马”遭遇,当奥古斯汀面对亚里士多德、保罗面对柏拉图,约伯面对约翰,哲学这种希腊世界的“光”,融入了上帝之光中,化成了耶酥基督的肉身,更彻底地成为了践行在世上的道,成为每个人的伦理,成为爱与自由。 正是在这里,我们已经触及到了中世纪大学的“精神”所在。无论是政治,还是哲学,大学乃在于培养具有德性而非甘于卑俗的人,追求真知而非听命于意见摆布的人,践行伦理而非恣意而为的人,能够面对世间那些根本的冲突,担负自己的言论和行动的后果的人,而不是寻觅教条的避难所来推卸和逃避责任的人。一句话,大学乃在于培养亚里士多德所谓的自由人。在《政治学》中,亚里士多德花了大量的篇幅来探讨教育问题。这一点,正象柏拉图在《政意篇》(Politeia,Republic)的同样做法一样,是今天的许多政治学者或是教育人士难以理解的事情。然而,亚里士多德清楚地告诉我们,城邦的终极目的与人的终极目的是一样的。尽管政治并不能穷尽人的视界,在公民与人之间,政治与哲学之间,存在着不可解决的冲突。然而《政意篇》中的苏格拉底反复教诲的是,作为现实政治安排的“政体”(politeia,regime),与体现在每个人身上的“政意”(politeia,regime)关系甚大。用言说的“逻格式”(logos)建立的城邦,在地上是找不到的,但能够看见这种“天上的原型”的人,却能凭借他的所见,将这种城邦建在自己的身上(550b)。政治与哲学的冲突,只能凭借伦理或信仰来正视。

  所以,能否担负公民与人的张力,能否担负可能与现实、超越与审慎的张力,关键就在于你能否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人。 所以,亚里士多德才敏锐地指出,教育儿童时,当然要包括那些有用而又确属必需的课目。但不能照单全收,要区分哪些适于自由人,哪些不适于自由人。教育一定不能使人形成“卑陋”的习性。任何影响一个自由人的身体或灵魂,使之降格,不再能担负善德的操修,都是在使人变得卑陋,是培养奴隶的心性。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要求平等的社会,亚里士多德的许多说法,似乎不那么容易令人接受了。但如果我们的平等是将所有人降格为奴隶的平等,那么,这样的平等不过是最深的奴役,而不是自由。真正的平等,真正能够和必须同等尊重的,是自由人和真正的公民。而教育,就是使我们能够使平等的真义得以实现,使最好的政体成为可能的前提。

  北京大学精神上的先驱洪堡和席勒曾经为这所大学规定了它的使命:大学的首要目的在于形塑性格,造就伦理,培养或者说教化(bilden)能够感受到真、善与美的人,能够领悟到人之尊严,人在有限性上建树的伟大的人。在洪堡看来,“人的真正目的,是使自身的各种力量构成一个最崇高最和谐的整体”,而教育就是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教育只应发展人的禀赋,而不必赋予人的天性以任何特定的公民特征…因此,公共教育应完全处于国家权限之外…”。席勒从同样的原则出发指出,只有确立了性格的独立自主,才能使对外在专制形式的屈从让位于真正的自由。如果说洪堡让自由教育摆脱“公民”或国家的羁绊是为了摆脱普鲁士家长制国家的肆意干涉;如果说席勒将改革这种野蛮国家,获得政治自由的真正“启蒙”寄托在人的审美教育,而非公民教育上;那么现在,我们要再往前追溯一步,回到洪堡和席勒的导师卢梭那里,回到《爱弥尔》,回到人的教育与公民教育的对立,我们会发现,我们需要完全相反的路径来实现同样的目标:通过公民科学来进行自由教育,借助二者的张力来塑造真正的自由人。

  中世纪大学的精神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走向了它的反面。时至今日,大学的“梦想”(如果不是恶梦的话)已经不再是探究哲学的真知,或是探索政治的审慎与明智,而是传授刻板的教条和那些同样刻板的技艺,这些教条和技艺,因为丧失了探究(zetesis)的精神,不在是使人自由的道路,而是挟制奴仆的轭,不是培养公民的竞技场,而沦为“贩卖毕业的机关…灌输固定知识的机关”(蔡元培)。之所以如此,乃在于我们的大学背弃了亚里士多德劝告的自由教育,所以阿多(PierreHadot)才会说,正是大学的出现才使哲学不再是一种生活方式(a way oflife);或者象克尔凯戈尔所言,哲学中的怀疑,因为丧失与生活的关联,成为教条的怀疑;甚至象尼采指出的,哲学家只剩下了“图表脑袋”。而基于同样的理由,列维-施特劳斯(ClaudeLevi-Strauss)才会嘲讽地说,法学陷入了“神学与新闻报道之间,看起来无法给自己找到一个又坚固又客观的基础;要坚固就失去客观,要客观就无法那么坚固”。哲学和法学尚且如此,何况其他系科。 难道这样的大学,不正象霍布斯所讥嘲的,只不说是妖魔施展妖法的魔窟罢了;象布鲁姆(AllanBloom)讽刺的那样,大学不再是激励人们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卓越;而是教育每个人固守自己的监牢,沉溺于封闭的心灵;或者象复旦(ErnestFortin)所说,现代大学与其说叫自己为“整全”(University),不如索性称呼自己为“杂多”(multiversity)。

  80年代时,中国的大学生自信自己是“天之骄子”,是社会的立法者。大学生和他们的老师们匆忙地寻找各种教条,来指导他人的私人生活与公共生活。作为一个学习者,他是为了成为更好的教导者;作为一个发言人,他是为了成为代言人;作为一个行动者,他首先和最终都是为了带动他人的行动。一句话,大学作为社会的焦点,是因为大学希望成为社会的头脑和喉舌。 90年代,所谓“知识分子”的退却,社会科学和各种器物之学的兴起,“地方性知识”的范式取代了“变法”动力之下的“现代化理论”。伴随“立法者”梦想的破灭,哲学和政治都变成不可理解,甚至毫无价值的东西。逃避政治责任的,犬儒主义式的冷漠心态和拒绝思考政治,听命于亢奋情绪的各种新型的“急进”心态,交替出现,彼此助长,似乎倒成了大学中非此即彼的选择。当教育本身日益变成可以凭借权力和金钱随意兑换的商品,大学在成为交易的焦点的同时,却也成了社会败坏(corruption)的焦点。大学不再是能够批评和对抗社会不义的力量,倒成了这种不义具体的化身。当我们的教师靠抄袭度日,以冷酷自矜,只为金钱或职称而奔波,我们的大学生不仅不再是“骄子”,反而希望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学校,结束这段“学徒”时期。那么用亚里士多德的话,这样的学生和教师,不是自由人和公民的“学徒”和“导师”,而是“奴隶”的“学徒”和“导师”了。

  而今天,在2000年发生的一件也许注定将逃离历史宏大眼光的微小事件中,我们不再是救助者,而是自救者;不再有权替别人代言,而首先是为自己发言;不再逃避,而能面对自身的处境行动,兼具理性和改善现在的热情,二者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所不可缺少的。而这样的自由,这种首先从自身和现在开始的自救、言论和行动,不是逃避,也不再是引导,而是他人能够分享和受到激励的自由。正如苏格拉底所言,一个好的政体,首先是从那些能够看见,并能够践行的人的身上开始的。而且早已有“福音”告知我们,“你们探寻(zeteite),就寻见”。而我们的探寻,将首先自教育始,自自由人的教育始,在教育中来践行自由。 如果只是为了传授专门技艺和实证知识,我们何必需要大学,将大学分解成各种专科学校难道不是更合宜吗?如果只是为了研究这些技艺和知识,也许将这所大学变成一所公司,会更加名副其实,提高“效率”。

  什么是大学的使命?作为一所现代大学,这些技艺和实证知识都不可或缺,甚至可以说非常重要。但这些专门技艺和实证知识本身,却并非大学的目的;相反,是大学的目的,给了这些技艺和知识以方向和目标。亚里士多德早已告诉我们,任何技艺都仰赖一种“主导技艺”(architectonicart,《尼各马可伦理学》1094a,1141b),没有它,所有的技艺最终都是奴役。哲学让我们能够思考这种技艺的可能与限界,政治让我们能够探索这种技艺成为现实所要求的审慎与权衡,而伦理则让我们培养践行这种技艺必需的德性和智慧。 因此,大学的使命,在于自由教育,而自由教育的要害在于结合哲学、政治和伦理的公民科学。一门公民科学,在我们这个世纪,在这里,是大学真正精神所能够寄托的希望,是面对、思考和回应“现在”的关键,是行动在言论(logos)中的延伸,是连接“一种实践与另一种实践之间的接力棒”(Gilles Deleuze),也是大学带来的教育革命之所以是现代社会的第三次革命的真正意涵(TalcottParsons)。公民科学,是那些所谓的社会科学、人文科学、自然科学或是专业技术的“主导技艺”。只有公民科学,才能使理性摆脱冷漠、热情避免亢奋,理论成为理论的生活,而最终,使大学成为真正独立和自主的“普遍”和“完整”(universitas),使其中的学生成为这种精神的化身,成为自由人和公民。

  先贤尝言,我爱自己的国家胜于爱自己的灵魂。而此时此地,我们需要象爱自己的国家一样爱自己的灵魂,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灵魂,才能使我们更好地爱自己的国家。我深爱我的国家,是因为只有在这个国家中我才能探索我的自由。因此,要作为公民爱我们的国家,要作为自由人爱我们的国家,要“配得上”你所爱的国家。而做一个心灵或肉体的奴隶,这样来爱我们的国家,难道不是将我们的国家降低为“猪的城邦”吗?为了成为一个自由人,为了思考正义与善,我们既需要爱更广大的世界,太阳下的城邦,世界的城邦;我们同样也需要爱“小世界”,我们的大学。而无论是我们的哲学摸索的世界城邦,还是我们的伦理践行的大学城,最终都指向了我们作为公民所生活的可能国家,这个让哲学与伦理遭遇的政治城邦,这个最初和最终都践行在我们的身上的城邦。不过,当我们探问这个城邦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我们也许首先应该问一下,那些想要进入城邦,并自居为城邦的当然居民的人,你准备好了吗?你的身体,还有你的灵魂;作为公民的你,还有作为自由人的你。
 
 
慎思堂主-附记:大学教育,在于培养熟练工,还是培养完全素质的公民,是个复杂的问题。目前大学教育里的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之争,也就体现在大学教育体制的基本导向上。
 
        

“七”乐无穷,尽在新浪新版博客,快来体验啊~~~请点击进入~

手机SNS的启示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新华网最近报道说,SNS(社交网站)正在成诸多手机厂商的新宠。
  今年以来,包括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和三星等在内的诸多国外手机厂商巨头都开始一轮新的圈地运动――把目前在互联网上如日中天的SNS网站纳入其新款手机内,SNS甚至成为多个厂商手机业务的核心战略。现在,Facebook、MySpace、Twitter、开心网和人人网(原校内网)等时下流行的国内外社交网站,都已被内置入这些巨头新开发的手机中。
  从这种业界的动作中可以捕捉到以下几个信息:
  一>> 三网合一将加速推进。尤其3G技术加快应用给了手机厂商无限的财富憧憬,他们认定加速到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将是其指日可待的蓝海,因为期间SNS也必然移动化发展。或者说,他们对目前略有退潮的SNS的未来颇有信心。
  二>> 作为终端,手机或将取代PC,成为未来登录与使用SNS的重要方式。因此,手机作为“第五媒体”的属性和巨大潜能,也将随着其通信、资讯、社交和娱乐的一体化应用而得到更加彻底的释放。作为在正发展中的“全媒介”,其中,通信、资讯主要满足工作性传播,而社交、娱乐等为非工作性传播。
  三>> 互联网发展到今天40年了,作为虚拟数字产业它开始对实业界提供强大的贡献率了。尽管SNS进入手机是手机厂商和SNS网站的双赢,但显然前者对SNS更具热情,对其庞大的用户群(例如Facebook的3亿用户、开心网的5000万用户)的觊觎更加明显。
  四>> 个人如何更好地实现并管理自己的网络生存?
  如今,互联网个人在线应用的多样化在客观上导致用户个体分散生存在多个网络空间,进而给个人的网络生存以及形象的经营管理等带来巨大的麻烦。今年9月,摩托罗拉于推出的新品MotoCliq手机不仅几乎集中了所有的时尚元素,还安装了一个叫Blur的社交平台,它使用户可以同时访问Facebook、MySpace、Twitter、Gmail等时下流行的社交网站,并在一个界面中进行管理,这使Blur成为连接所有社交平台的公共平台。
  本人曾设想,基于个人越来越多元化的网络活动、越来越碎片化的网络生存现实,今后也许将可能出现一种真正的“个人门户”,它可以保证一键即可通达整个网络,或者一键回归到自我。
  也许,摩托罗拉的Blur是一个雏形。
  报道:http://news.xinhuanet.com/newmedia/2009-11/27/content_12547495.htm




收藏到:Del.icio.us

浙大传媒学院举办“后理论时代与文化研究”研讨会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阅读全文]
[和讯博客 blog.hexun.com]

我国突发事件报道的演变轨迹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中国是世界上最先有报纸的国家,也是世界上最先有新闻事业的国家[i]。我国对灾难新闻报道的管制也由来己久。中国古代历朝历代统治者向来奉行的文化政策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非常注重对灾害新闻传播的控制。中国现存最早的法典——唐朝《唐律疏议》中,就有有关言论和出版活动的禁令,禁止传播不利于统治阶级的言论和信息。其中规定:“诸造妖言妖书者,绞。使用亦惑众者,亦如之。”

我国最早的新闻检查制度,是宋代真宗咸平2年(公元999年)开始实施的定本制度。定本制度规定:在抄报中,涉及灾异(如水灾、火灾、虫灾、地震及日蚀等)内容,应该如同军情、朝廷机密和未经皇帝阅批画押的臣僚章疏内容一样,要受到严格控制[ii]

一、1949年——1979年的突发事件报道

    1949年,新中国建立后,我国的宣传、新闻体制一直沿袭的是战争时期和前苏联宣传与新闻传播模式,高度集中是其主要特征。当时强敌包围、新中国政权较脆弱,而国内矛盾相对尖锐,出于对社会稳定和政治因素的考虑,我国政府以及政府对于突发事件报道一直持慎重的态度。加上当时国内传播工具少,沟通渠道有限,的确也可以先封锁消息,然后通过政府努力把事情解决后再告诉老百姓。所以许多领导习惯说“我来解决问题就行了”,没考虑必须面对公众、面对媒体。[iii]“逐渐形成了“报喜不报忧”和“内紧外松”的突发事件报道指导思想。

    1950年4月2日,中央人民政府新闻总署给各地新闻机关的《关于救灾应即转入成绩与经验方面报道的指示》中要求“各地对救灾工作的报道,现应即转入救灾成绩与经验方面,一般不要再着重报道灾情”[iv]。为了追求最佳的宣传价值,对灾难新闻报道一律由新华通讯社独家采访发通稿,以求统一口径。

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人民日报》仅有20条自然灾害类报道,而且这些报道无一例外的都是“正面”报道,形成了一种“轻描淡写的灾情”+“党和领导的关怀”+“灾区人民的决心”的灾难新闻报道模式。[v] “灾害不是新闻,抗灾救灾才是新闻。”复旦大学王中教授十分准确地概括了这一时期我国突发事件报道的特点。

    文革时期,我国的突发事件报道进入到一个更加畸形发展的阶段。1976年7月28日凌晨,河北唐山市发生7.5级强烈地震,24万人丧生,100多万人受伤。《人民日报》在7月29日,采用新华社统一电讯稿发了两篇消息,分别为《河北省唐山、丰南一带发生强烈地震后伟大领袖毛主席、党中央极为关怀中共中央向灾区人民发出慰问电》和《河北省唐山、丰南一带发生强烈地震灾区人民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发扬“人定胜天”的革命精神抗震救灾》。新闻文中对灾情的描述仅为“震中地区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失”,对人们最关心的受灾情况如房屋倒塌多少间、死伤多少人只字未提。[vi]直到事隔三年之后的1979年11月17日至22日召开的我国地震学会成立大会,才首次披露唐山大地震的具体死亡人数。会议闭幕第二天即1979年11月23日,《人民日报》才刊登题为《唐山地震死亡24万多人》的“旧闻”[vii]

二、1980年——2003年的突发事件报道

   20世纪80年代以后,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外国新闻机构派驻我国的记者和短期来访的新闻从业人员不断增多,我国突发事件报道面临着外国新闻机构的严峻挑战。为了争夺在国际舆论中的话语权,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对外宣传小组、新华通讯社于1987年7月18日下发《关于改进新闻报道若干问题的意见》,要求我国新闻机构对新闻报道中的若干问题进行必要的改革,这种改革不仅要求对国内的报道很好地发挥新闻工具作为党、政府和人民的喉舌的作用,而且要求对外报道力争主动权,同外国新闻机构争雄。突发事件凡外电可能报道或可能在群众中广为流传的,应及时作公开的连续报道,并力争赶在外电、外台之前。

    1989年,国务院办公厅、中宣部《关于改进突发事件报道工作的通知》再次提出:对空难、海难、铁路公路等国内发生的恶性事故,中央新闻单位要抢在境外传媒之前发出报道。

   1989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中宣部发出《关于改进突发事件报道的通知指出“为了争取新闻报道的时效,对于不同性质确定在不同范围公开报道的突发性事件,可分阶段发稿。新闻发布单位获得中央或地方有关部门提供的或记者自行采访到的确切消息后,应尽快发出快讯,先对最基本的事实作出客观、简明、准确的报道,然后再视情况的发展发出后续报道。”

    1994年发生的千岛湖事件为我国突发事件报道敲响了警钟。此次事件原本就只是台湾游客在大陆发生的一次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突发性事故,而且在事故的救援过程中,我国政府也做得尽心尽力。但就是因为不允许公开报道,所以引发了海内外的各种猜测和谣言,从而使我国陷入极为被动的状态。鉴于千岛湖事件的教训,1994年8月13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达了《关于国内突发事件对外报道工作的通知》,其中第一条规定:突发事件包括突然发生的重大社会事件、恶性事故、涉外和涉台港澳事件等突发事件的对外报道,要充分考虑事件的复杂性、敏感性和报道后可能产生的影响。报道要有利于我国的改革、发展和稳定,有利于维护我国的国际形象,报道必须真实准确,争取时效,把握时机,注重效果。

     1997年1月18日颁布实施的《国务院关于加强抗灾救灾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适时报道灾情和抗灾救灾工作,引导广大干部群众振奋精神,团结抗灾。要突出的报道党和政府对灾区人民和救灾工作的关怀,灾区广大干部群众、人民解放军指战员、武警官兵、公安干警奋力抗灾、生产自救和各地区、各部门互相支援的先进事迹。公开报道灾情,要实事求是,有利于社会安定和抗灾救灾工作,防止产生消极影响。重大灾情的报道由新华社统一发稿,局部灾害一般只在当地报道。报道因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情况,应以主管部门核实的统计数字为准。凡公开报道要慎重,报道内容要按规定经有关部门审核。”[viii]

   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到,新闻管理部门对突发事件的控制在逐步放松。不过,这些决定强调报道的及时与公开,都是着眼于政治影响这个出发点,并不是从信息传播的角度做出的,同时,送审制度依然是新闻媒体及时报道突发事件的束缚,因此,媒体在报道危机事件时仍感到如履薄冰。[ix]

三、21世纪走向制度化的突发事件报道

    2003年的“非典”事件,是21世纪中华民族遭遇的第一场大灾难,也是中国突发事件报道的分水岭,对中国突发事件报道发展和新闻发布制度产生了深远影响,。有人戏称:“SARS:给人类以灾难,给新闻以机会”。研究中国的突发事件报道,就不得不提及2003年的“非典”报道。

    2002年11月16日,佛山市人民医院接诊一例特殊的肺炎患者,后被认定为首例“非典”病人。由于临近中国的传统佳节——春节,而且疾病尚未被充分认识,因而,疫情被隐瞒了下来。2003年2月6日,非典型肺炎进入发病高峰,广东全省发现病例218起,当日增加45例,大大超过此前单日新增病例。2003年2月11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和广东省卫生厅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了“非典”疫情。2月中旬,“非典”成为广东媒体纷纷报道的重大新闻。2月中旬以后,关于非典的报道在一段时间内又迅速“淡化”下来。但是“非典”病毒并没有停滞不前,疫情在不知不觉中扩大,北京随后成为了“非典”的重灾区。3月12日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发出一些地区出现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这一流行病的全球警报;3月12日,世界卫生组织将此改称为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SARS)。但是,直到2003年4月20日下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才就“非典”问题举行新闻发布会。中央电视台当晚播出了实况录像和新华社发布消息公布了中央的重大决定:公开疫情,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瞒报、缓报。于是各式各样的“非典”报道开始连篇累犊地见诸报端,充斥荧屏。疫情信息的公开与及时报道,增大了信息透明度,保障了公众知情权,有利地防止了谣言的传播,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西方媒介先前对于中国的传统报道领域的中心。[x]

    媒介对“非典”的大量报道,虽然得到了受众的赞许,但报道中也出现了“失度”现象。但是,总的说来,“非典”使我国媒体建立起公开、及时报道疫情灾难新闻的传播机制。确立公开疫情的信息传播机制,这在中国新闻传播史上是一个重大转折。这个转折不仅对“非典”防治具有重要的意义,而且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具有深远的影响。

    经历了“非典”事件的中国政府对公民的知情权更加重视,对重大的灾难性事件不回避、不掩盖,努力推动灾难新闻报道体制逐步朝着制度化、规范化的方向发展。

    2003年5月9日,国务院通过《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其中第二十五条对国家建立突发事件的信息发布制度作了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向社会发布突发事件的信息。信息发布应当及时、准确、全面。必要时,可以授权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向社会发布本行政区域内突发事件的信息。还规定,各级政府领导如果蓄意隐瞒重大疫情等公共安全突发事件,将受到严厉查处。

     2004年2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根据中央有关规定制定的《关于改进和加强国内突发事件新闻发布工作的实施意见》。会议指出,“改进和加强中国国内突发事件新闻发布工作,有利于工作大局,有利于维护民众切身利益,有利于社会稳定和人心安定。各有关部门要高度重视,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建立和完善新闻发布制度,配合新闻宣传部门,及时、准确地做好新闻发布工作。”

    2004年6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完成起草工作。到2004年底,中国政府已基本建立了国家部委、省级政府和地市级政府三个层次的新闻发布和发言人制度。

    2004年9月19日中共第十六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其中指出:“重视对社会热点问题的引导,积极开展舆论监督,完善新闻发布制度和重大突发事件新闻报道快速反应机制。”在我国各级政府制定的应急机制和应急预案中,新闻处理已开始被列为重要内容。

    2006年1月8日,国务院发布《国家突发公共事件总体应急预案》,明确了各类突发公共事件分级分类和预案框架体系,规定了国务院应对特别重大突发公共事件的组织体系、工作机制等内容,成为指导预防和处置各类突发公共事件的规范性文件。

     2007年4月5日,《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由温家宝总理签署公布。2007年6月,《突发事件应对法草案》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二审,删除了第57条中新闻媒体不得“违反规定擅自发布”突发事件信息的规定,同时还删除了第45条中“并对新闻媒体的相关报道进行管理”这句话。这些删改,不仅避免了规范主体不明确带来的权力滥用、媒体的监督权受到限制,而且从危机传播的角度来看,这一做法符合信息传播和新闻工作的特点。在突发事件发生以后,媒体及时报道能够保证信息的流通,防止流言的扩散,从而促进事件的处理和应对工作。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地区发生8.0级地震,政府不仅允许中央和地方媒体积极投入前方报道,甚至对境外和西方媒体赴灾情现场也报以欢迎的态度,不设限制。就在汶川地震发生后的短短几分钟后,新华社就发布了汶川县发生地震的消息。32分钟后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首发新闻,52分钟后即推出直播特别节目《关注汶川地震》,从5月12日15:20-5月13日20:00,节目跨度超过26小时,以“同一主题不间断播出”,对白天和午夜时段实施了直播全覆盖。其中,自5月12日22:00起,综合频道还与新闻频道实现了同步并机播出,将汶川地震的相关消息传播给每一个观众和听众。地震发生后两个半小时,中央电视台第一批记者开拔灾区,新华社采访小分队徒步赶到汶川县境深入重灾区采访;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电视新闻中心也派出多路记者进入灾区,发回大量珍贵的报道。据不完全统计,自汶川发生8.0级大地震以来,全国有超过2000名记者深入灾区,报道之详,内容之深,覆盖之全,均为此前所鲜见。

     大众传播渠道的自由通畅,特别是电视媒体首次全程直播救援行动,把灾区现场的惨景和救援队伍的活动直接告诉国内群众,直接告诉全世界人民,最大限度满足了国民的知情权,使人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获知正确资讯,让世界各国看到了当代中国的坚定与自信,激发了全国民众的凝聚力和爱国心。在这场危机中,新闻放开不仅没有引起天下大乱,反而极大地配合和支持了党和政府的工作,消除了谣言和恐慌,增强了政府的公信力,让一些有偏见的国外组织、媒体和政要无隙可乘,难以妖魔化中国。

    国际舆论高度评价中国政府和各家媒体在第一时间发布有关地震的各种信息。《国际先驱论坛报》报道说,中国对地震的反应不同寻常地公开。中国电视台不间断地滚动播出灾情和救灾努力,这在中国还是非常少见的。该文章还说,这反映出了中国政府走向公开透明和改革的一种趋势。英国《泰晤士报》等媒体认为,中国对地震灾难所持的开放态度和对灾区表现出的关注程度“令人振奋”。(原载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9年7月出版的《突发事件报道》一书,作者谢耘耕)

 



[i] 方汉奇.中国新闻事业通史(第一卷)[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2-9:18.

[ii] 邱沛篁等.新闻传播百科全书(新闻传播理论卷)[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 1.

[iii] 八专家纵谈:中国媒体的责任与方向.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喻国明讲话内容[N].南方周末.2003-2-28.

[iv] 沈正赋.灾难新闻报道方法及其对受众知情权的影响—从我国传媒对美国“911”事件报道谈起[J].声屏世界.2004-3-16.

[v] 沈正赋.灾难新闻报道方法及其对受众知情权的影响—从我国传媒对美国“911”事件报道谈起[J].声屏世界.2004-3-16.

[vi] 唐文婷.我国灾难新闻报道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法[D].四川大学.2006:19.

[vii] 沈正赋.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数为何三年后才允许报道[OL].中华网文史.2005-7-27.

[viii] 沈正赋.灾难新闻报道方法及其对受众知情权的影响—从我国传媒对美国“911”事件报道谈起[J].声屏世界.2004-3-16.

[ix] 唐文婷.我国灾难新闻报道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法[D].四川大学.2006:24.

[x] 吴畅畅.从“非典”看媒介的生态系统(上)[OL].中国传播学评论. http://cjr.zjol.com.cn/gb/node2/node26108/node27325/node150080/userobject15ai1537156.html

Flirting with Sound:不是广告的全场大奖!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今天去听了龙玺杰青的三强PK赛,恭喜叫板的板主Pickle Guo,凭借20M2赢得最后冠军! SHOW得不错,从最终的冠军诞生可以学习到什么呢?首先一点,方案更整合,无论是第1组的梦想,第2组的体验,还是第3组的无所不能,都结合了多种形式来呈现。
 

 个人认为,第2组的30岁之前的30件事情是非常成熟的可执行的提案,但作为杰青而言,,创新性可能稍许弱一点,相当可惜(我投了第2组,但我鼓励第3组)而第1组偏弱,伟哥在评委伟哥面前没有掀起全场高潮,无论梦想的概念,还是最终的执行环节都不能给人非常的惊喜,最糟糕的是,5000元的梦想基金是要还的。作为学生拿什么来还呢?假如产品换成10000万透支免息信用卡的特殊产品,,对于这个梦想提议就非常切合。

第1组,赢在哪里呢?洞察很准及IDEA的角度很新,具体到执行的思考上弱了一些,这个相信评委们也看到了,否则就不会有最后主席对交行广告主的那番话。作为广告奖的特别,评选的趋向很明显,包括去年的ONESHOW青年,首先要敢于SHOW,其次要敢于想。(这是年轻创意人最大的资本)

期间,各评委也对几个金奖做了评论,山水篇和李小龙篇同样凭借无可挑剔的执行力取胜,《ONE WALK》在会见互动界有过介绍,个人觉得整合性很好,案例包装也很好,关键在于李连杰先生本身的影响力,可以使得公益可以更不同。还有NIKE那套借助传统印刷来做的海报,挑出原有框框,互动性极强,在戛纳就斩获全场,是对传统广告的一次思维冲击。

当然,我最关注的也是所谓的全场大奖Flirting with Sound 「 潮 ‧ 聲 ‧ 騷 」,居然也是香港麦肯做的,这家公司真是太厉害了。将一个概念跨界到极致的作品,所以就不像广告了。他们帮助客户Elements在MALL里举行音乐艺术汇展,由意大利空运的视觉化互动装置,将音乐带到另一个层次,增强听觉与视觉的享受。不单如此,还有T-恤,挂饰,艺术品等各种形式来将无形的听觉转化为有形的艺术,吸引受众参与及体验。(我由此相信做广告的人一定是非常恨广告,才能做出不像广告的好广告)

最后看一下这个案例的简报及作品说明,英文的:

Flirting with Sound

Flirting with Sound

Brief:
Most malls choose to pull in crowds and promote in-mall spending with coupons, discounts or acrobat shows…these sales activities often do not live up to the image of the mall, and some of them even threaten to harm the brand. “Flirting with Sound” is an attempt to break away from what most shopping malls are doing in Hong Kong. At Elements, we’d like to think of ourselves as curator to different forms of art.

Creative Execution:

Instead of creating advertising headlines, we have created a lot of interesting story angles for the press to write about and people in town to talk about. The exclusiveness of our limited products were raved and loved by shoppers, fashionistas, art lovers and other influencers alike.

Creative Solution:

 
Can you imagine sound as something else? We transformed sound into many different art forms, and turned these forms into a series of limited edition products to reward our loyal customers: From a silver pendant to chocolates, T-shirt, even home décor items for redemption. How about transforming sound live? Inside the mall, we organized a month-long event showcasing the stories and creative process behind our products. We also built a mega Sound Lab with an interactive visualization system that enabled visitors to transform and see their voices live. What’s more, the event was supported and extended into a fully integrated campaign that encompasses online gaming, mobile advertising and a special press kit, to name a few.

Results:

 
Product redemption rate was over 90%, the best ever product redemption rate for Elements. Even six months after the event, we still had people asking us where to get one of the Beethoven chocolates! Generated sales worth of over US $28,000,000. 36 number of free media titles, with an estimated value of over US $500,000.

 
Advertising Agency: McCann Worldgroup, Causeway Bay, Hong Kong
Executive Creative Director: Spencer Wong
Creative Consultant: Nick Lim
Associate Creative Directors: Quentin Yeong, Mark Kong
Production Consultant: Paul Swee, Studio 13
Art Director: Gary Lam
Associate Art Director: James O
Designers: Oggy Cheng, Henry Chu, Larvans Ladding
Print Production Manager: Michael Chan

活动网站:http://tmema.org/messa/messa.html#videos

客户网站:www.elementshk.com

“被研究”:我谈电视策划流程与节目雷同现象[2]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准备节目改版或者准备做新栏目的制作人,一般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某栏目节目收视、社会影响、广告表现欠佳,为此其制作人希望通过改版或干脆上马新栏目在激烈竞争的电视市场上“翻身”;还有一类正好相反,某栏目各方面的反馈很好,于是可以用同一团队或者进一步扩张团队来经营一档新的栏目。
参与栏目/节目策划会的人员,其构成基本上是由制作人的媒介资源决定或进一步延展开来的。通俗地说,就是“媒体圈的朋友”以及“媒体圈朋友的朋友” ,所以“找人开会”是一件比较私人的事儿。并且,中国电视是个小圈子,甚至中国传媒圈子也并不大,制作人只要稍稍动员一下自己的媒介资源、发挥一下自己的媒介能量,总归是能够找到一些达人、智囊的,不过这里面的标准往往也不是量化的,而是取决于口碑、关系等软性要素。
策划会的经费,一般都是由牵头的制作人及其团队自己来出,或者要么向其所在的电视机构申请经费,要么通过前期的运作拉到广告——钱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特别是想做大型节目、特别节目;但这也是一个灵活的问题,毕竟能够上新栏目或准备改版的节目制作人,要么是电视台里比较支持的、 要么是社会资源比较丰富的,总归是比较有能量的。
电视圈(或者哪怕是整个媒体圈)真的很小,而且其本身就是容易形成圈子的行业,这是因为:一、做电视的人,既然是从事一种社会性的“做媒”工作,为此要求且需要多交朋友;二、电视业者人员,相对来说其流动性较大,今天在央视,明天可能在凤凰;今天在北京,明天可能在香港;或者今天在湖南,明天可能就跳到上海——于是,一个职业性的人际网络就此交织了起来。
那么,在这样一个不大的圈子里,怎么样攒一个策划的“局”呢?习惯之中有深意,在此还是把这种习惯以某一种假设的流程推演出来:比如,某制作人想要做一档新的栏目,找到我。他/她为什么会想到我呢?可能是因为“此人是80后讲师,虽然之前了解不多,但估计想法挺新的”。而我被“点将”且有档期之后,该制作人很可能会让我再叫上我认为合适的朋友,那么我可能会推荐给他/她业内的一些朋友,也可能会推荐一些电视业外的、但对于未来栏目选题较为熟悉的专者、达人,比如在城市研究、军事、历史等不同领域的朋友——这也就是说,在一个策划会的“局”中,可能只有核心的两三个人是制作人自己寻觅到到的,此外 还有若干参会者可能是由这两三个人引荐来的。当然,有些经常参与且擅于出谋划策的达人,比如苗棣、石述思、刘春等,只要报上名号,会直接被邀请参会。
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被列入邀请参加策划会名单的人,是如何决定参与的呢?一、时间的考虑。电视圈的人,往往都很忙,档期较满,所以 合适的时间很重要;二、空间的考虑。这里面就有地域的接近性、便捷性问题。当然,此间的“大腕”,可以到处“打飞的”到各地去参与策划;三、金钱的考虑。这个因素虽然特别关键,但是也比较隐晦。不过,由于圈子不大,合作了几次就会很清楚某位制作人乃至各家电视机构是不是很抠门,于是如果之前的“记录”不好,那么,以后自然就可以寻各种理由婉转拒绝邀约——这里的三个因素放在一块,也导致了:对于某位制作人或每个电视机构而言,常常合作的,也就是那几位之前合作愉快、印象良好的策划人以及他们的朋友了。
策划新栏目或进行节目改版,最初的大致轮廓从何而来? 个人以为,这里面是因人而异的,偶然性很大。比如,某位业者之前都是做晚会的, 于是,他很自然想再做一档新的晚会类节目;或者,某位业者之前是做访谈的,那么,他也就很自然就想新上一档脱口秀。当然,也有这样的可能,就是做访谈的,做着做着就绝望了,突然想大转型,去研发一档舞蹈类选秀也说不准。但无论怎样,一个基本的预设是“新节目,是好节目;同时,好节目,是新节目”: 第一句话的意思是,电视业者准备新上的栏目或改版后的节目,应该是比他之前做的要好的;第二句话的意思是,怎么样才算是好节目呢?应该在形态或内容上看起来是新的。
什么是好节目呢?在当下的电视竞争格局中,其实很现实,基本上约等于收视率好、广告表现好。从好节目中,制作人可以在名利方面有所收获。当然,好的策划不是好的节目的充要条件。甚至在很多情况下的节目成功是很偶然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从这个意义上说,成功节目的制作人在事后对于该节目的成功所总结的经验,有时也会显得有些可疑;也就更别提某些研究者身处其外地对某些成功节目作出的分析与总结的真实性了。
在样片观摩以及策划会头脑风暴之后,制作人做出的新栏目或改版节目样片,如何获得“准生证”呢?这就需要制作人的节目推销了,此流程也是颇有理路的:跟电视机构的“领导”们(频道、台等各级)汇报,在汇报时也要看领导的风格,某些领导是做业务上来的,那么,最好从具体的电视操作实务方面汇报并讨教;而某些由行政口或其他文职出身的领导,那么,要多多从主题、立意以及社会影响等方面来解读。而跟广告赞助商这块谈合作,则主要要提到该品牌在栏目里出现几次、出现在哪里以及可能的收视人群与市场覆盖等等。

电影营销新宠儿 II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maria_menounos_accesshollywood

上回说到最近电影商们把注意力放到了公关宣传上,想省钱又达到宣传的目的。

图片是美国NBC电视台王牌娱乐节目《走进好莱坞》,它是电影商们宣传电影的重要阵地之一。最近迪斯尼影业在发展一项程序,去量化公关宣传带来的具体价值,重点监测对象就是“走进好莱坞”。比如:“走进好莱坞”对某电影进行了30秒钟的现场报道,或者专访某电影男女主演,或者八卦某电影拍摄内幕,等等,该程序都能计算出相对应的价值。

不过,今天我们把目光投向网络影响力吧。以Facebook和Twitter为代表的SNS社交网站人气火爆,其日渐上升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改变好莱坞的游戏规则公关们把许多职责放在监测社交网站舆论动向,致力于影响聚集在那里的人群,激起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很多电影都有自己的FacebookTwitter账号,猜一猜谁负责更新呢?(哎,苦了背后默默耕耘的PR们啦

不仅如此,电影制片方还学会了利用网络吸引消费者参与到电影制作过程,像电影选角公告这类话题,五年前除了专业报纸之外,没人在乎谁会成为某部电影的第三主演,而现在,某部大片在选角之初就开始大张旗鼓利用网络造势

虽然网络传播威力无穷,不过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电影更是如此,网络口碑甚至能决定电影票房,你习惯在电影首映礼后上网浏览别人的评价吧?那就对了,现在公关们比任何时候都重视监测网络舆论,以备采取相应对策。

娱乐行业里,不管是电影、电视剧、电视节目,还是音乐、书籍、剧院、体育乃至艺人、运动员等等,名声和名誉都是最大的资产,并且这一行权威媒体的报道、意见领袖的评论、普通观众的反应都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公关价值比广告甚至要高出10倍。国外这一行业公关公司早已发展起来一套成熟的模式,它们每月会收取3000美元到7000美元不等的固定服务费,有意思的是,纽约一家名为OPG的专业娱乐公关公司,它甚至会为独立电影制片人提供在线公关服务,在网上宣传他们的新电影项目,初次合作服务费甚至低到100美元。

近年来,中国娱乐行业发展势头迅猛,别动队却未见有哪怕一家有影响力的专业公关公司服务于娱乐行业(也许孤陋寡闻吧,没听说过哪家公司专注这一领域,哪位同学知道?他们招人吗?我报名……)更谈不上市场繁荣,当下,大陆电影界热情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娱乐公关—娱乐、体育、文化等各界的网络公关,会不会是国内公关界要寻找的下一个利润增长点?

北大医院事件:我的反思

星期一, 十一月 30th, 2009

北大第一医院“非法行医”事件渐渐平息。在这件事中,我的一些发言也成为了小小的舆论中心。借着师妹采访我的机会,我对这件事进行了一些回顾和反思。

Q:最初听到或看到这则新闻是通过什么媒介?第一感受或者说反应是什么?
A:从网易首页看到的,很震惊。你知道,网站的编辑都是技术极佳的标题党,他们制作的标题给人的第一印象大部分都是震惊。比如央视的报道原题是“北大医学教授为何死在北大医院?”平心而论,这是一个严谨的标题,但很多网站在转载时就会将标题“提炼”为“北大医院非法行医害死北大教授”。

Q:写这些文章的初衷是什么?
A:当时网易提供了节目内容的文字稿,视频我没有看,因为毕竟看一个视频就要花去半小时的时间。但后来发现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有越来越多的激烈争论,甚至一些很不理性的东西都出来了。于是我就跑回去,把视频找出来认真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觉得央视的这期节目在专业制作上有问题。
  我之前刚刚在南方周末网站开了一个专栏,定位是探讨跟新闻媒体有关的话题,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值得细细分析。从这件事情中我们可以看出:一家媒体仅有正义感是不够的,如果自己的专业操作上有问题,制作出了质量不过关的报道,那么非但不利于解决问题、实现正义,反而可能会将事情推向更坏的境地。央视的报道就是这样,表面上看,它暴露出了一个极大的“非法行医”黑幕,但却没有用理性的态度去深入探讨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和解决的途径,结果呢?不但“非法行医”的问题很难解决,而且让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医患关系更加脆弱。
  促使我写这篇东西的还有另一个诱因,那就是几天前王军记者来我们学院讲课时表达的观念。我后来在文章中引用了他的话:“使我们这个社会成为一个可沟通的社会,应该是记者的职业归宿。那么,我们应该怎样来完成这个使命?我想,最关键的是不放弃对事实的追求,并以此作为工作的目的。我们不能强加事实任何的东西,因为事实本身就在说话,不用你去打扮它。这样做的结果,当然就是增进社会的沟通,而有了沟通,才会形成共识,也才会有真正的建设。”
  反观央视的报道,不但没有很好地挖掘事实全貌,而且还去刻意“打扮”某一部分事实,这种做法使得医患双方处于一个难以沟通的境地,更谈不上“建设”。我认为这样的记者是失败的。
  具体来说,我从央视的报道中提炼出了三个专业上的问题,第一就是没有做到平衡报道、深入挖掘事实;第二就是用了太多不必要的煽情手段;第三就是暗访存在滥用的嫌疑。我认为这三个问题值得从专业角度来好好分析,于是就写了这三篇东西。

Q: 有没有想过会置自己于这种类似风口浪尖的情况?对于“你就是北大医院请来的托”、“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钱”之类的近乎人身攻击的言论,你有没有感到愤慨?
A:没有想到过。之前我写的东西基本上是发在自己的博客上,平均每篇只有上千个人看,但这次发在南方周末网站之后,引发的关注度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说实话,开始时很兴奋,即使是跟那些反对我的人辩论,也很起劲儿。但后来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当我知道自己的文章链接被北大第一医院放到自己的主页上去之后,深深体会到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奈——我根本就不想帮他们说话,他们后来制作的“强烈谴责央视不实报道,北大医院是人民的医院”这种类似大字报的标语我也非常厌恶,但我却被当作了他们的“弹药”。
  我一直信奉“君子不器”,君子不是别人的工具,而是有独立人格、能独立思考的人。所以,我可以接受别人批评我的意见,甚至很欢迎大家的批评,但我不愿意被称为“枪手”、“托儿”,更不能接受被真的用作攻击别人的“弹药”。这件事让我体会到:要真正做到“君子不器”,太难了——难度不仅在于如何保持内心的独立,在于如何让人们理解你,更在于如何避免自己独立的表达被另一些人利用。我想,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一个醒:我以后的表达会更加慎重,考虑得更加全面。这次被北大医院利用,我想也跟我自己的表达方式、表达时机欠妥有关。我应该进行自我检讨。

Q:反对你的观点中有一种是认为你在“转移视线”,对于这一条似乎的确无法摆脱嫌疑,你怎么说?
A:的确,我很难去反驳这种说法,因为我的确讨论了一件与核心主题无关的事情。我之所以选择这个角度讨论,是因为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专栏的定位。我所没有想到的是,在南方周末网站这个网络媒介上,我仅仅讨论专业问题几乎是不被允许的。很多怀有朴素正义感的网民并不在乎新闻专业操作的问题,他们关心的只是北大医院到底是不是害死了熊卓为——但我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这个问题要交给法院来裁定,我只想谈新闻专业操作上的问题。于是,当我批评央视的时候,很多网民便认为我在为北大医院说话——可问题是,“央视的操作有问题”和“北大医院没问题”之间能划上等号吗?我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北大医院是对是错,我所坚持的是:这个问题很复杂,应该由法院来裁定。但无奈的是,这个社会积怨已深,而网络表达又带有相当大的不理性色彩,再加上我自己的表达也有一些欠妥的地方,导致我的文章被很多人误解了。

Q:有人说,如果你不说你是北大的,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你怎么看待这种观点?
A:那不会。虽然有些人注意到了我的北大身份,但另外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看到我页面上的个人简介。不过这种思维的确存在——中国人太习惯于“屁股决定脑袋”了,因为很长时间以来,中国人根本就不被允许使用自己的脑袋。所以,很多人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独立人格的人存在,他们认为北大学生就一定会为北大说好话——可是你去看看我的博客吧,里面有相当多的文章在批评北大。更何况,北大医院和北大的关系很远很远,我根本就不知道北大第一医院在哪里,有什么必要替他们说话?
  我想特别强调的是,我们太习惯于用“利益”来分析一切了,而人是需要情怀的。我希望大家能摆脱“屁股决定脑袋”的思维,因为脑袋是长在我们自己肩膀上的,它并不长在你上司的肩膀上,也不长在胡锦涛的肩膀上。

Q:平心而论,你真的做到价值中立了吗?你的文章包括对别人回复的回复不存在任何为母校辩解的观点吗?
A:我自认为做到了,但人的表达总是难以精确传达自己的想法。我承认自己的某些表达会让人产生误解,这是值得我吸取教训的。

Q:你的评论中几乎没有针对北大医院的正面的评论,难道对于院方你没有任何看法吗?如果有的话,能谈谈吗?
A:医学上的事情我没有能力去谈。我只说两点:一、北大医院时候的公关做得很差,让人想起文革,不寒而栗;二、这件事情中真正的弱势群体不是北大医院,不是央视,不是王建国,而是医学院的学生们——他们在没有反抗能力地执行着院方和医生的要求,套用一个流行的句型,他们很多是“被无证行医”的,这次他们又被央视置于千夫所指之下,一些人还被无遮拦地曝光于全国人民面前,他们很委屈,很可怜。

Q:在你之后,同为南方周末的专栏作家柴会群相继更新了三篇关于这起事件的评述?你怎么看待他的文章?
A:他是南方周末专注于医疗领域报道的记者,我敬重他的经验,也很高兴看到他的分析,虽然他的观点我并不是百分之百同意。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有多元的声音存在,形成一个真正“和谐”的公共领域。

Q:在这样一个敏感期发表评论,即使你选取的是新闻专业的角度,但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也许等法院判决出来,事情盖棺定论之后再说,就不会招致如此之多的“麻烦”了呢?
A:决不是“操之过急”,因为我的分析无需等到“盖棺定论”——央视的节目一播出,我就可以评论了,因为我评论的就是节目本身,而不是具体案情。

Q:其间你承受的压力大不大?有没有受到其他方面的压力?
A:压力倒没有什么,是一次特别的经历吧,也让我想了很多,包括我的导师也认为这是一次很有意思的对网络舆论的亲身经历。前几天有人到我博客留言,让我“小心点”,一笑置之吧。

Q:到现在为止,你的初衷达到了吗?
A:达到了一部分。我看到,还是有相当多的人认可我的观点,我的分析也为人们对这件事的理性思考起到了一些作用。在众声喧哗之中,我贡献了独立的、理性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理应为此感到自豪。

Q:现在回头看这整件事情,有什么期待吗?
A:期待人们更理性些,期待媒体真正成为“沟通者”,而不是成为沟通的终结者。总之,期待一个公民社会的来临,在一个真正的公民社会中,事情是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Q:经历这起风波之后,如果称得上是风波的话,你以后还会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吗?还会选择这样的途径来表达吗?
A:会,我会一直坚持“君子不器”的原则,发出自己独立、理性的声音,只是表达上会更加斟酌,更加小心。

微博(推特)定律

星期天, 十一月 29th, 2009

                    微博(推特)定律
    今天早上,我在新浪微博上转贴了一则别人撰写的微博(推特)第一定律,未过多久,马上有推友贴出第二、第三定律,现转发于此,并期待有人继续提出。
    微博(推特)第一定律:
    我关注你,未必指望你关注我;你关注我,也不能强求我关注你。
    微博(推特)第二定律:
    你我均有权保持沉默或话痨 也都有取消对彼此关注的权利且无需事先获得任意一方批准。
    微博(推特)第三定律:
    你关注的人越多,所得到的信息就越多,但实际上你获取的确更少,因为大部分你都没时间去浏览和翻页。

给新浪微博的8个小建议

星期天, 十一月 29th, 2009

今晚,新浪工作人员在几分钟之内对我利用围脖提出的关于手机登陆微博的技术问题做出了反馈,表现得非常职业。为了表示对于这种工作态度的赞赏,我就再多给他们的产品提几条建议,供他们参考。

 

1.      在现有“人气用户推荐”改为“新浪推荐”,再在下面增加一个真正根据用户增加“关注”的数量而形成的“人气用户推荐”的榜单。

 

2.      能够让用户很方便地把看到的围脖推荐给各种有意思的榜单,譬如“今天看到的最无聊的围脖”、“本周看到的最让我震惊的围脖”、“让我笑喷了的围脖”,等等等等,可以有很多。最终甚至可以让用户自己创建有意思的新榜。

 

3.      能够让用户很方便地搜索到他(她)所关注的人关于某个话题的微博。譬如,我想知道我所关注的人都怎么评价一部电影,我只需输入电影的名字,所有我关注了围脖发表过的相关围脖或者针对别人围脖发表过的相关评论就会立即呈现在我眼前。

 

4.      用户可以形成自己的“关注圈地图”,展示被自己关注的人之间彼此的关注状态。

 

5.      用户对于别人留下的评论,在可以选择“回复”的同时建议增加“转发”的功能。

 

6.      彻底打通博客和微博,让用户能够很方便地在两者间互相进出。

 

7.      允许“粉丝”给“被关注”的人发私信。

 

8.      允许“被关注”的人取消某个行为不当(主要指滥做广告)的“粉丝”的评论权利并予以举报。

 

最后,再次重复我在围脖上发表过的那个观点:别再和我说什么twitter没有商业模式了,等到大家都离不开它的那一天你看它有没有。围脖也一样,早晚有一天新浪可以收钱,看的不收说的收,随地吐痰那是要罚款的,用麦克风那是要付钱的。也别和我说中国人没有付费说话的习惯。二十年前中国人还没有付费喝矿泉水的习惯呢!

 

 

相关文章

 

《联通iPhone的13个杀手级应用》

 

《中国的Hulu同样是个宝葫芦》

 

《视频网站的未来在于正版版权》

 

《我对“用户产生的内容”产生了怀疑》

 

《关于音乐产业大转型的碎片式思考》

 

《没有内容的电纸书是没有鱼丸的鱼丸粗面》

 

《谁将成为中国无线阅读市场的亚马逊》

 

《描述今天TMT行业最新趋势的5个关键词》

 

《如果联通可以收购腾讯》

 

《好莱坞会收购网游公司吗》

 

《中国电影产业的规模赶不上一只小企鹅》

 

《中国电影产业进入发展黄金期》

 

《中国电影产业的“招股说明书”》

 

 

回到首页

 

“七”乐无穷,尽在新浪新版博客,快来体验啊~~~请点击进入~

创业,是一场赌博?

星期天, 十一月 29th, 2009

应中资海派这个出版机构的编辑的邀请,给这本书写了个序言,收录于此。在讨论我这个序言作者的头衔时,我拒绝了“创业家”这个称谓。事实上,我更像一个创业者,或者说,参与创业者。天赋的“旁观者”和“悲剧式思考”的特性,我的确对创业这档子事有些感触。

——————- 全文的分割线 ———————-

餐巾纸上的创业课 创业,很像一场赢了后结局极其美好的“赌博”。

创业者手上的赌本是这样的:

其一,自然是资金。有钱才能赚钱,或多或少你手上得有点,创业者也是要吃饭的,而天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

其二,是资源。有一种极端的说法叫,能用钱买来的资源都不是资源。资源最具象的表现形式就是人际关系。比如说你认识你所打算创业的行当里的有力人士,你的创业就会事半功倍。多认识一些媒体人士,他们即使不能帮你个钱场(成为你的客户或投资者),也能捧你个人场。媒体上多一些你的正面报道,对自己的事业很有好处。

其三,属于精神领域的:意志。今天创业,一个星期后就名扬天下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是个案。大多数创业者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从兴奋到郁闷再到兴奋再到郁闷的周而复始此起彼伏的日子,也同样会面对面前似乎机会很多但细细琢磨下来都有那么点不靠谱的选择。如何坚定自己钢铁般乃至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志,和个人秉性很有些关系。

但现实中,不乏有人三大赌本齐全甚至极其丰富,结果依然一败涂地的例子。时乎?命耶?似乎冥冥之中真有那么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决定着什么,于是,中国本土很多创业者除了喜欢看别人创业成功的故事来获得一些可以复制的成功经验外,他们也很迷信风水。

有时候,我觉得,很多成功经验和创业者的三大赌本多寡很有关系。比如说有的创业者刚刚搞完一份商业计划书就拿到了不菲的投资,事业获得了良好的开端。他/她在BP(商业计划书)这个方面的经验是:短一点,五页PPT就ok。这个经历可能只适合他/她自己:比如已经和投资人有不错的私交,投资人也相当了解这个人和这个人所从事的创业。别人成功的地方可以拿来参照参照,但更重要的是,别人失败的地方绝对可以成为前车之鉴。

事实上,人们通向成功的道路可谓八仙过海,五花八门,但走向失败,错误性质都差不多。我们甚至可以这么说,创业,就是一个不断克服失败,不断解决各种问题的过程。

神田昌典,这位有“继大前研一之后,全日本最受推崇的企管顾问大师”称谓的作者,根据自己辅导上万企业的经历,写出的这本商战小说《餐巾纸上的创业课》是可以让我们一窥别人如何面对失败的。

我们必须熟知模式,才有跳脱模式发展自己的可能。要知道自己正走在埋有地雷的道路上,才能够遇上时妥善处理……我接下来想要传达的,并不是如何避免踩到地雷。困难和危机其实是无法避免的,但我们仍然可以巧妙地渡过难关。

作者如是说。

(印在书中的序言有些略微的修改)


Copyleft © 2009 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注意:转载勿改标题!
ItTalks -- 魏武挥的Blog (digitalfingerprint:fc4f8fc31f70097eea4b780b13146415)

欢迎 follow我的twitter 分享我的分享 买玩具 上Toy61
分享到如下网站: del.icio.us Facebook Google Bookmarks FriendFeed HelloTxt LinkedIn Live MisterWong MySpace Netvibes Technorati Twitter Yahoo! Bookmarks Digg PDF email Print

与本日志可能相关的文章有:

联想、宏碁的“异动”看PC2.0的新战争

星期天, 十一月 29th, 2009

最近,无独有偶,跟商量好了似的,联想、宏碁都产生了一些异动,联想的异动是花费2亿美元回购联想移动,而宏碁则发动了猛攻中国的计划,以及要在笔记本电脑上超越惠普。

 

联想和宏碁都属于新兴市场系,上面压着两座大山惠普和戴尔,他们要想翻身,就一定要开辟新格局,或者说找到改变游戏规则的所在。

 

PC业曾经经历过几次大洗牌,第一次洗牌成就了IBM,第二次洗牌成就了戴尔、康柏(没能抗住下一次洗牌),现在,对这帮新兴市场系,是不是隐含着大洗牌的前奏,种种信号背后有点这种意味。

我们姑且称为PC2.0的新兴奋点。

 

1、关于PC2.0,新兴市场系喊了有一段时间,常见的说法是:PC1.0强调计算能力,PC2.0强调的则是各式各样的应用;PC1.0和工业革命一样,把产品做到了大量制造和大量生产,让所有人都有一样的东西。PC2.0却是量身定做,无处不在。

 

说归说,一直没有影响产业的引爆点,上网本之后,这个兴奋点开始被集中,那就是移动设备。

 

2、先看看宏碁的2.0行动。宏碁是PC2.0的率先行动者,只看到没做到那是小厂所为:PC已经不仅仅是过去所理解的台式机、笔记本,开始全面覆盖移动设备领域。全球PC市场是2000亿美元,但这一趋势至少将市场扩大了一倍。全球智能手机两三年内会有1亿台的市场,如果连其他移动设备(上网本、笔记本等)都算上,这个数字会超过5亿。正如兰奇所言:“宏碁始终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目标、非常清晰的战略——成为全球领先的移动解决方案公司。”

 

3、再看看联想的2.0行动。前段时间,联想扭亏后,采访柳传志时,他花了一段时间讲移动互联网,他说,“我预感这个行业又要到了发生大变化的时候了,可能是因为移动互联网的出现,互联网上精彩的内容仅仅限于笔记本表达还不够方便,由于移动互联网的出现又会使操作系统和CPU都会打破过去的垄断,我们时刻要准备在这个时候显身手。”

 

当时,他说联想要有突破性的举动、突破性的产品,更多的细节他说不能说了,不过当时没想到是并购联想移动,估计当时在董事会已经讨论了一段时间,甚至已经通过了。

 

4、可以想象,随着PC厂商的加入,移动终端的未来战场会更加惨烈,更有看头。但是,PC2.0对联想、宏碁而言,意味着天使,更意味着魔鬼。最大的一个魔鬼就是软件能力,如果你听听乔布斯对硬件厂商的批评——“他们对软件一窍不通”——你就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大的难题,乔布斯早就实现了这种转型,他已经把苹果变成了一个软件公司,你看看乔布斯的宣言:软件不但是计算机的驱动技术,也是消费电子产品的驱动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