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009

电影版权保护三人谈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对话者:

许超(新闻出版总署版权管理司副司长)

尹鸿(清华大学教授)

刘春田(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

整理者:曹建(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

 

尹:这几年中国电影发展迅速,各项收入增加很快,但目前我国电影的收入来源还是比较单一,主要靠票房收入。2008年,票房达到43亿元,加上综合收入,总计80多亿元。但这80多亿元的收入中,除了43亿元票房外,另外的40多亿元中有20多亿元来自于进口影片的票房,还有十几亿元来自于电视广告收入等。总体来讲,中国电影都基本依赖于影院票房,影院票房大概占我国电影收入的70%以上。而美国电影的国内票房在总收入中的比例不超过35%,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它是一种典型的版权经济,每一个销售渠道的间隔时间都最大化,从一轮影院——二轮影院——付费电视——音像租赁——音像零售——开路电视,加上现在的新媒体,每个渠道的间隔都在三个月左右,电影的全渠道销售周期长达1年半左右。这种多渠道多窗口市场的前提是没有盗版,这样每个销售渠道的市场效益才能得到保障,消费者剩余被最小化。所以,其影院之外的收入大概是国内收入的三倍,包括海外票房收入,这体现了电影的版权经济的特点。但是在中国,基本上是电影一上映,一周内就要出正版的音像产品等,否则盗版就出现了。所以,这导致中国电影除了影院之外的其他正版销售收入非常低。如果把版权卖给音像公司,音像公司也不愿意花很高的价格,因为购买后马上就有盗版出现。这种情况非常严峻。基本上,我们就是单纯依赖影院票房这一收入渠道,而且电影上映时间越往后,一般票房收入的下滑速度超过国外的放映周期。2008年进电影院的观众大概是1·3亿人次,但实际上看电影的人却很多,很大一部分人都不进电影院观看,而是通过网络,盗版光盘等。过去,盗版光盘产业比较发达,但现在却有更多的人通过网络更加方便快捷地观看非授权的电影。所以,很多人说就目前来讲如果盗版能够有效地遏制,中国电影要想达到100亿元的票房收入没有问题。电视剧也同样遭遇这个问题。总的来说,作为一种初始成本高、投资风险大、边际效益大大高于边际成本的文化创意行业,电影产业非常依赖版权保护,但是目前国内的状况很不乐观。

许:我是从事版权行政保护工作,我们的眼光可能不仅仅停留在电影上,包括软件、文学、音乐、美术。其实,这些都与电影面临同样的问题。电影可能还不是被侵权最严重的产业,音乐可能会更严重。因为一首音乐占得硬盘空间少,下载得更容易。现在,录音录像公司是一年不如一年,业绩极度下滑,特别是国内的公司。国外的公司也受到打击,但毕竟国外的市场、地域比我们广,在北美、欧洲、日本的市场上还能得到一些回报。可是,我们本土的音像出版社的主要市场是在国内,如果主要市场受到打击,那么对它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关于这些,我想分析一下原因,只有找到原因了,才能找到解决办法才能更有的放矢。第一个原因跟我们的社会制度有关。我们的社会是一个怎样的社会?长期以来,我们处于农业社会中,农业社会是产生不出版权、知识产权。解放以后,我们又长期实行计划经济,计划经济本身就不是培育知识产权的土壤。知识产权要生长,就必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它没有必要生长。现在,我们搞市场经济,改革开放30年了,要在短短的时间内让诺大的一个国家、13亿中国人民脑子完全转变思想,从一个农业社会、计划经济社会变成市场经济社会,我觉得做不到。产权保护、知识产权保护的一个必要条件是诚信制,我们现在缺乏的就是诚信。如果诚信制度建立不起来,那么建立一个非常完美的版权保护制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二个原因是技术的发展。技术的发展使得电影的传播更加廉价、快速。其中,两种技术发挥了主要的作用:一个是信息技术。比如原来录像要翻转的话,通过模拟信号复制,模拟信号复制后的最大缺点就是信号减损,质量越来越差,而数字技术,它的复制品和原版没有差别;另一个是通讯技术。通讯技术对作品的快速传播起了很大作用,原来看电影要送拷贝到电影院去,现可以在通过互联网、光缆传输了。在传输过程中,技术还在不断地改进。原来一部电影占用很大的硬盘空间,传输一部电影需要很长的时间,现在压缩技术不断革新使得电影传输迅速。这些技术的发展、交汇、发展使得电影传播既廉价又快速。成本降低了,那么,它的利润空间就变大了。现在盗版屡禁不绝,和盗版人取得巨额的非法利润有关。第三,我们目前的执法制度适应不了这种新状况的发展。现在我们有一套司法制度——通过法院来解决问题。可是,法院主要是通过民事诉讼,要求被侵权人来起诉,也就是如果电影权利人不去起诉,法院是不会管的。这样的话,就需要权利人通过司法程序去维权,那么成本与法院宣判的赔偿金有直接的关系。如果法院最终判的赔偿还不如权利人为此付出的成本高,那权利人就没有积极性。刑事方面,基本上由检察院来做,但最关键的问题是程序上很复杂。互联网发展起来后,如果在互联网上传播电影,那么能不能追究传播人的刑事责任?首先要由《刑法》来规定,可是《刑法》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倒有一个司法解释,说可以追究,可是也要按照刑法的犯罪要件去套,这一套就发现不太好解决。从司法保护来说,有劲也使不上。行政保护,是我们国家的一个特点。行政保护有它的优点——可以不经过投诉,如果行政机关发现有谁违法就可以主动出动、检查。但是,行政保护也有不足,一是队伍太小人太少,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这么多事情管不过来。法律定得再好,如果没有人执行也不行。另外,行政机关的执法权是受到法律约束的,只能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执法。而这个法律框架又十分有限,比如罚款,罚款的上限是10万元。对一个大盗版商来说,10万元根本不算什么,没有任何威慑力。当然,行政处罚也有行政处罚的问题。现在的执法制度,从人力资源、法律规定等方面来看都有一些不足的地方。特别是互联网出现以后,对网上的侵权人,我们追究其责任的时候就会遇到问题,因为互联网是虚拟的,侵权人用的是虚假的名字,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如果要抓到这个人,必须通过非常特殊的办法,而一般来说这种办法很少用于打击盗版方面,通常用在追究危害公共安全、金融安全等犯罪行为上。一般来说,这种手段的成本也非常高。所以,在互联网方面,要找侵权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最后只能找到网络服务商。但是要服务商替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所有的责任也显得不太公平。互联网在我们国家也是一个新兴的产业,1997年才开通的,即使在美国这么发达的国家,互联网开通的时间也不长。对这种新诞生的产业,如果一开始就给它非常严格的限制就会束缚它的发展。对服务商,一般来讲也只能让他停止侵权行为,别再上传种子、资源。其实,这对真正的侵权人还是没有束缚力,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逍遥法外。要想抓到一个真正的侵权人是很难的。罚款也罚不到他,最后责任落到了服务商,没收终端等。所以,执法也有一定难度。当然,现在整个社会处于一种转型期,不能对大家要求得太高。但是,目前确实存在一个问题——大家对保护知识产权、尊重知识的认识比前几年有所提高,可还是不太到位,这样就促使盗版市场总有空间。这种情况下,跟其他的方式相比,利用他人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进行营利性的使用,成本很低。

 

刘:版权问题确实是全方位的问题,如果单从法律的角度来讨论可能不够全面,不过可以从法律角度入手,作为认识这个问题的切入点。为什么说版权问题是一个全方位的问题?实际上,这跟我们社会文化历史传统和公民意识有很大的关系。而公民意识跟刚才许司长说的我国长期处于传统农业社会的观点有关。本来中国有更多的优势。在中国,读书人占得比例非常大,得益于科举制度。很多西方国家没有这个制度,有的连国王都不识字。我们的农业社会是一个耕读社会,不光耕种。有句话叫“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讲的就是耕读,大家虽然经商,但得来的财富还是会反哺,鼓励子弟去读书做官。所以,中国不乏读书人,这是优势。但是,因为中国是农业社会,所以在大家的心目中就一直认为知识是公有的。那么,西方社会有没有这个观念?没有。农业社会根本就没有条件产生知识产权制度,知识产权是工业文明的产物。中国很幸运也很不幸,我们的中世纪延续的时间太长。近代,我们在新的生产方式方面又落后于西方。实际上,最后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扩张,不是农业社会的自我完善,扩张的结果就是扩张到全世界。这是资本的规律造成的,我们是被西方冲破了壁垒,复制了西方的生产方式。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建立的也不是适合于工业文明的制度,按照邓小平说的是“死路一条”。我们进行改革开放,在经济上就是去除原来错的思想和方法。但30年以前留下的东西还在起作用。我们不要把责任全推到公众身上,说公众意识不高,公众的传统包袱太重了。实际上,这是由我们的社会制度造成的,所以从意识、制度上,我们都不具备建立现代知识产权制度社会条件。其实,中国如果想做好一件事情还是可以办成的,奥运会的标志标识的知识产权没有人侵犯,为什么?这就是国家力量的努力,体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集中力量办事。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想不想办成。真正的市场经济,国家和政府是不从事经营活动的。而我国却有大量的国有企业存在,制定、执行法律的时候都倾斜于国有企业。这有点不够公平。现在大部分电影是私人投资的,和音乐一样,它属于私权,我们现在的制度设计得不够合理,有一个问题就是整个社会意识都不够尊重私权,不够尊重私人,不够尊重私人财产权。我们现在是“大政府小社会”,而一个合理健康的社会应该是“国家—政府—社会—公民”的结构,政府不能替代国家和社会的职能,如国家立法应该在全国人大常委会,而不是在国务院;社会就是多元化的个人团体,如中国电影家协会应该是个社会团体而不是代表政府等。1990年以前的法律,地方电视台、广播电台如果运用了音乐家的作品是不用付费的。再如,一部手机,还没有定价,是不是说这手机没有价格,直接拿走便可?不是的。同样,音乐作品还没有定价不是说暂时没有标价,就可以被随便利用。另外,谈到司法,为什么没有力度?归根到底也是轻贱私权。例如,万方数据库侵权的事情,一个博士论文被侵权,才判赔两千多元。不说写这篇论文花了作者多少心血,仅仅是打这场官司的调查取证费用、花费的时间就有多少?怎能平衡。所以,这个不仅仅是电影的问题,而是综合的问题。我们应当尊重创造、尊重劳动。但目前的环境下,要想电影版权保护一枝独秀是不大可能的。立法应当为产业服务,但是现在我们的立法经常变成部门立法,这就有问题。所以我觉得,电影版权的问题需要综合治理,单独说电影版权的保护,非常难。

尹:刘教授谈的比较宏观,确实说明了电影版权制度建立的长期性、艰苦性和复杂性,跟整个社会的改变确实有很大关系。很多国外的媒体采访时指责电影版权在中国难以得到保护,我曾经回答说,你想想在中国还有比食品安全更重要的事情吗?可是,我们连食品安全都还难以保证,怎么可能保证电影知识版权能够得到完全解决!中国地域辽阔,国情复杂,不是政府不想做,是因为这是一系列的制度性、结构性和各方面的复杂性所带来的难以完全解决的问题,不是主观愿望就能解决的。所以,这是跟社会整体发展联系在一起的事情,不可能单独获得解决。这些年,我们也在进行版权保护,有可能得到了一些改善。现在,我们要让中国电影走出去,但中国电影很难走出去,因为市场空间太小,仅仅依赖影院那点空间创造收入,因此电影生产成本低,生产成本低必然会导致生产品质下降,生产品质下降,怎么可能走向全球?好莱坞投资一部电影,平均生产成本是6000万美元,而一部国产片的平均投资也就是400万元人民币,是人家的1%—2%的投资水平,怎么可能在全球跟人家竞争!而且,这对生产质量和人才培养都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觉得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第一,中国需要跨媒体的发行公司。我们现在大概一年生产四百多部电影,但是由两百多个公司生产。有时候一个公司就生产一部电影,没有发行,更没有多媒体发行,能上影院放映就不错了,何谈电视台、网络、手机等方面的发行。所以,中国现在缺真正能够跨媒体的综合性的发行公司,有了这种公司就可以将版权进行打包销售,包括跟收费电视、新媒体如手机合作。虽然有盗版,跨媒体的综合发行的价格不会很高,但是它毕竟能够积累出一部分的价值来。但目前中国没有这样的企业,我们的发行公司基本上只做院线,根本没有办法做其他方面的发行。我觉得需要解决的就是具有操作版权能力的发行公司。按照国外的经验,如何操作版权?就是要有投资能力,一开始加入一部分投资来购买一些权利。中国基本没有这种公司,大家都盯着影院这么一个单一的市场空间,所以版权发挥不了最大效益。

第二,联合就是力量。靠单一主体维权,一定是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的成本。目前来讲,维权成本太高,侵权成本太低,没有办法靠单一主体维护权利,所以就必须要靠集体组织的力量。组织起来、联合起来才能在谈判中在各个方面都能够产生一些交易力量。联合维权可能降低维权成本,要想彻底解决侵权问题,现在肯定不是时候,但是可以有限地解决这个问题。让那些组织和行业协会真正能够公开、透明、公正地用这种方式来帮助大家维权。

 

许:这就是因为计算机和互联网的发展使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新媒体对信息存储和传播是传统媒体所不可比拟的。传统媒体和新媒体在交易模式、投入和回报方面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互相有碰撞。如果电影制片公司不具备新媒体的武器,还是按照过去的那一套,那么早晚是要破产的,要被边缘化的。尹老师刚才说美国票房收入仅仅占到全部电影收入的30%,剩下的来自于二次利用。那么,我们为什么做不到?我觉得这个确实跟版权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中国电影要想做到美国那样的成绩,我们至少要达到美国现在的法律基础。而且要做到就一块做到,要么就还只能是现在这种状况。

 

尹:我们现在也在治理盗版、减少盗版,互联网这两年也在打击盗版。为什么中国的电影票房,现在十大城市贡献的票房收入占到全国票房收入的70%—80%?一是因为消费水平,二是因为道德水平,三是对盗版的治理力度。

 

刘:的确,这个跟道德水平、法治水平不同有关。

 

尹: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票房收入高,跟法治水平高有关系,就是因为这两座票房最高的城市,相对来讲盗版治理得较好。治理盗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方法是要提供更方便、更丰富、更廉价的正版产品。正版产品价格下降以后,虽然盗版的价格永远比正版更低,但是人们会权衡,这时候道德水平就显现出来。现在,电影机构跟门户网站合作,提供正版影片下载。其实,可以看到在北京的超市里有很多人购买正版光盘。主要原因有:第一,它的价格比较低廉,大概十几元钱;第二,购买很方便,摆放在超市里的显要位置,人们买完东西后顺手就可以拿到。因此,正版产品方便、廉价、丰富也是抵抗盗版的一种手段。这也是为什么说我们需要有好的发行公司,当好的发行公司把正版产品通过不同的渠道销售出去,满足不同消费能力的消费者的时候,给盗版留出的空间会相对地减少。比如,现在网上下载的影片里会加载广告,或者下载三个版本后发现两个版本的质量不好。这时候,如果下载或者购买一部正版的影片也就几元钱,对现在的消费者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大家可能会更愿意去购买正版。这就是刚才许司长提到的,还是要跟新媒体等不同的传播渠道合作。我们自己也不能只守着影院,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要多方面全方位的,这样才能让版权发挥更好的作用。

 

刘:经济发展水平导致了我们现在的道德水平。

 

尹:这跟文化传统有关,过去我们是农耕文化,其对应的道德被后来的计划经济所建立的公有道德给破坏了,当公有道德解体以后,我们却发现这两者都没有了。

 

许:所以说在如此的环境下,单说电影版权保护或者利用得特好是一不可能的,一朝一夕就想解决问题是不现实的,还得立足于我们的现实,这是一个长久战。其实,这么多年来也有一些成功的经验:第一,大家原先都不知道知识产权为何物,现在至少在大都市里大家都知道的。这说明人的观念还是在变化,对于我们偌大的一个国家来讲是不容易的。第二,有一些企业通过摸索也在慢慢地发展,电影产业在2008年能拿到43亿元的票房收入,成绩也不错了。由此看出,以版权为依赖的电影产业在慢慢地增长,国家在这方面有所改变,经济结构逐渐向智力附加值高的方向转变。第三,互联网的发展虽然使传统媒体感到紧迫和威胁,但是互联网方面的执法应该是更容易的。因为在网上进行执法的成本比传统的少。

 

刘:是不是在技术上有可能是版权保护问题柳暗花明?现在问题这么多,由于将来电影的主要传播渠道是互联网,网络发生的问题,可能网络自身技术能解决。对它的监控就跟对有线电视的一样,你要是不付费就断掉,我觉得这是能做到的,将来可能还是件好事。现在正面是个网络,将来扣下来肯定是个罗网。

 

尹:现在我们正在推行数字化,但是这个问题比有线网络麻烦:进行有线网络经营的只有一家,所以它相对比较容易监控。但是,互联网是一个高度分散经营的行业,很难做到对其全部监控。而且不管怎么加密,很快就可以破译。所以我们发现数字电影遇到的最大问题也是这个。

 

许:沈阳有一个网站,发展得很成功,现在到北京发展。它们花钱买电影,向网民提供电影,然后收费。一个用户包月五元,随便看,电影数量不多,也就几千部。它的理念是购买一张盗版碟要五元,一个月包月看电影也只要五元,消费者自己选择。

 

刘:这就是经济的问题还是用经济的手段来解决。

 

许:对,它在沈阳已经到十几万的固定用户了。发展到北京后,“索尼”、“华纳”给它供片,跟电影一样要进行分账。它的数量大,全国几十万的固定用户,哪家电影院有这个规模?

 

尹:现在用这种低价的方式可能不会马上带来特别大的版权收入,但是它在培养观众付费享受的习惯。常年来,中国的观众看电视看电影都是免费的,形成了习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管多少钱,哪怕钱不多,也要让观众明白看电影看电视多少是要花钱的。养成习惯后,慢慢就按市场经济价格定价了,电影机构就可以慢慢地跟观众协商了。

 

许:全国花钱买电影提供给网民的网站有几家,但是收费的就沈阳的那家网站。其他的网站都是免费提供的,因为他们说网民没有消费的习惯。那他们靠什么获取收入?靠广告,网民点击量高了,自然广告就容易招商了。

 

刘:所以,版权意识很重要,如果没有版权,那么产业也确确实实发展不起来。实际上这些都是在意识里的,法律是摸不着看不见的,但都在每个人的心里,就是你对这件事情的认可,这是非常重要的,有了这种普遍的认可,市场才能形成,才能当成一个真正的买卖。这又跟经济利益息息相关,经济利益又左右人的意识。法律唯一起作用的就是支配人的行为,而且只能是支配自己的行为,即通过规范人的行为,建立一种社会秩序,人会做出利益判断。就像刚才尹老师讲的,当盗版和正版的价格相差较小,而且当人的消费水平、经济收入水平跟道德水平和规则意识都匹配的时候,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这就是刚才我讲的,电影版权保护为什么很难成为一枝独秀。社会活动和经济活动的法律是一个系统,靠个别人、少数人遵守这个规则是不可能建立一个社会普遍状况的。过去是农村包围城市,现代化的特点是城市辐射农村,一定是在中心城市、经济最发达、收入水平最高、消费水平最高、道德水平最高、法治最发达的地方建立一种社会秩序、社会结构,然后把这种社会结构推向相对落后的地方。改革开放30年,我们确确实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建立一定程度的市场经济基础,在这个基础上逐渐发展,我们尝试进行与这个时期相适应的法律制度,我们也进行了这方面的思想教育,比如大学教育里专门有知识产权的教育,2008年,国务院原则通过了《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的文件。2009年,全国人大政府工作报告中把知识产权战略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等并列为国家战略,这在一个发展中国家里是挺不简单的事情。虽然目前有一些问题、困难,但是这是跟目前的经济水平、教育水平和法治水平相匹配的,前景还是很看好的。但是还是那句话,要想让电影版权保护成为一枝独秀是不可能的。

 

许:没有改革开放,就谈不上知识产权、版权保护。版权保护首先就是改革开放的一个产物,在这个问题上既然已经开了头,我们应当有信心。但我们要时刻牢记我们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法律制度和我们的执法措施,以及现在的保护水平都不可能脱离目前这个时代的特点。从这个角度来看,要提高电影版权的保护,还有非常长的路要走。但是既然党中央、政府有决心,那么,我们相信,而且从这些年取得的成功经验来看,电影版权保护还是有希望的。不过,我们要做一个长久的打算。

 

尹:电影可能在所有的文化产品中是很特殊的:第一,它的全球化程度最高,相对其他的文化产品来讲,国际传播的空间非常大。因此,它还肩负着作为中国文化一个特别重要的组成部分“走出去“的重任。第二,它的初拷贝,即第一产品的投入成本极高。跟别的文化产品不一样,现在一部电影动不动就投资过亿元。因此,它对版权经济的依赖也更大。就这两个因素,可能会导致有时候我们会觉得电影的版权保护更加重要,所以如果不能够提高电影版权经济的水平,那么,中国电影的平均制作水平也很难提高。不过这些年应该说有很大的进步,但是如果要想发展,除了大环境的改变外,第一,我们要主动与新媒体合作,主动地用知识产权去创造效益和价值,使老百姓得到更方便更廉价的产品,以此来抵抗盗版产品对我们的影响;第二还是要联合要合作,通过联合合作的方式来减低维权的成本,来提高我们整体维护我们的知识产权的能力。

原文发表于《当代电影》2009年8期

 

 

推介Daya Thussu的新书:《国际传播读本》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Thussu教授上周写信给我,嘱我向中国的学术圈推介他最新出版的教材:《国际传播读本》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A Reader )。恭敬自当从命。

此书乃是由他编撰的读本,其间收集了包括卡斯特尔、卡茨、迈克切斯尼、马特拉、席勒父子等著名学者在内的数十篇关于全球传播的论述。特色是,涵盖了传播学建立初始与发展初期关于国际传播的经典读本,也选取了更为近期的著名学者的重要著述,因此基本覆盖这个研究领域的方方面面。书中被选入的学者名单如下: Arjun Appadurai, Oliver Boyd-Barrett, Manuel Castells, Mark Deuze, John D. H. Downing, Daniel Hallin, Radha S. Hegde, Koichi Iwabuchi, Karim H. Karim, Elihu Katz, Lina Khatib, Marwan M. Kraidy, Harold D. Lasswell, Tamar Liebes, Daniel Lerner, Paolo Mancini, Armand Mattelart, Srinivas R. Melkote, Robert McChesney, Eli Noam, Joseph S. Nye Jr, Joseph N. Pelton, Monroe Price, Marc Raboy, Dan Schiller, Herbert I. Schiller, Raka Shome, Joseph D. Straubhaar, Daya Kishan Thussu, Jeremy Tunstall.

Thussu教授是一位印度裔的英国学者,谦冲勤奋,温文尔雅。他凭借在国际传播方面的研究建树而一早获得教授席位,现居伦敦,任教于威斯敏斯特大学。在英文学术圈中,若是谈起印度媒体(包括宝莱坞)、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媒体比较、娱信等方面,他均是不可不引用的研究的作者。他居批判立场,侧重传播政治经济学理路。他也是Global Media and Communication 学术期刊的创始人和主编。

去年,他刚出版了一本著作《作为娱乐的新闻》(News as Entertainment: The Rise of Global Infotainment ,Sage, London, 2008)。本站做过介绍

而他更为中国读者所知的乃是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译本《国际传播》。

这里是新书《国际传播读本》简介的pdf文档,欢迎下载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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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PE投资圈之怪现状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很多东西来到中国都变了味,PE(私募股权)投资就是如此。在今天的中国,PE与其说是一个行当,不如说是一种景象。

 

1.      谁都可以做PE。如果对今天A股上市公司做一个调查,恐怕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公司都在琢磨着进入PE(或者早期一点的VC)这个领域。如果问的是已经有多元化布局的上市公司,那么考虑该做PE的肯定超过一半。通常情况下,一家做通讯设备的公司不会想到去做汽车,唯独PE似乎只要自己兜里有点启动资金就完全没有入市门槛。于是,一方面上市公司对此趋之若鹜;另一方面,很多所谓的“富二代”觉得自己父辈的产业太辛苦,远没有KKR性感,因此他们对接班没有多大兴趣却希望自己摇身一变成为新一代PE掌门人。人们对一个行业没有敬畏之心到如此程度,你知道这个行业一定离成熟还有很长的距离。中国的PE行业在可预见的未来一定会是一片红海,海里面不靠谱的比靠谱的多,淹死的比保命的多,洗三轮牌都未必能洗干净。(见我的另一篇文章《PE投资热是一场全民试错运动》。)

 

2.      LPGP。中国经济高速发展了30年,造就了一批大国企,也造就了一批富一代、富二代,但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孕育出一批心态良好的合格LP。由于有钱的人无论是国企还是私企都还沉浸在打江山的激情与豪迈里,因此他们很自然会觉得自己走路带风无往不胜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在这样的心态下,他们宁愿自己交出昂贵的学费,也不愿意对专业团队给予充分的信任和授权。因此,很多中国的LP都最后变成了投资委员会上的决策者,角色的混淆势必导致GP功能的衰退。

 

3.      PE变对冲。在中国,很多PE基金其实就是对冲基金。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禁忌,无论是成长期还是扩张期,也无论是上市前还是上市后,什么都可以做,什么行业都可以投。这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基金还没有足够长久的成功和失败的历史帮助他们形成纪律感和边界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很多本应由传统PE捕捉的机会在中国因为种种原因还不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开放领地,因此他们面对的可投资的机会其实有限。

 

4.      同一个团队同时管理不同LP的人民币和美元基金。和钱钟书老先生说的差不多,PE管理公司也是城里城外互相看。有美元基金的都想做人民币基金,做了人民币基金的也都想设美元基金。最后的结果是:同一家基金管理公司,真正有判断力的关键决策者就那么几个人,却要同时管理不同LP构成的两个不同币种的基金。虽然名义上谁都可以在中间划堵墙来规避利益冲突,但这堵墙是水泥墙还是纸墙、是铜墙铁壁还是形同虚设,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极了。

 

5.      PE把大量的时间用于同政府打交道。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地方政府会像中国的地方政府这么深地参与到具体项目的牵线搭桥和最终审批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地方政府把招商引资当成这么重要的一项政治任务。也因此,越是大PE机构(也包括一些VC)的负责人,越要花精力和时间同省长市长、书记主任沟通和联谊。

 

6.      PE投资只是看人看事看市场,普遍缺乏技术含量。在西方成熟市场,PE基金在投入股权资本的同时往往会对被投资企业进行整体的资本结构优化,从而最大限度地放大潜在价值提升空间。而在中国,由于商业银行对于杠杆收购还比较陌生,对于私募股权投资项目也还没有形成系统的评估能力,因此在这些交易中鲜有参与。同此同时,夹层资本也还没有大量涌现。在这种情况下,PE进行资本结构重组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于是他们投资除了金额大一点以外本质上和VC没有太大的区别投资时看人看事看市场,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投资后只能靠帮助企业建立激励机制、介绍客户资源、猎头等其他方面的增值服务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靠释放企业内部潜能和市场本身的增长来实现自己的投资增值。

 

当然,和很多其它的事情一样,这都是阶段性造成的。我们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阶段,因此必然会有这些“怪现状”。但是,人会变老,中国的PE行业也一定会长大成人。

  

 

另注:

 

我已在新浪开通了微博,俗称“推它”(Twitter),欢迎关注。

 

http://t.sina.com.cn/wang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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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第一天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上学第一天
(一年级的小豆包)

 

“您看,她头都不回。”
站在铁门外,目送丫头与同学跳跃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感慨地对岳母说。
7点才过,大门开启,年纪稍大的孩子排起了队伍进学校,而丫头却迫不及待地拉着同学的手,从大门口挤了进去!
早上刚过6点,丫头就跑进了主卧,把我叫醒,说老爸您说要送我上学,快起床!兴奋溢于言表。原来在太太的安排中,并没有我送这一项。昨晚回家,丫头已经睡着,我跟太太说,明天是丫头人生开始最重要的一天,我要送她去。
前两天,丫头缠着我帮她把铅笔削好,太太按学校老师的要求,用写上了名字的胶带缠上,把书皮包好,我给写上了名字。。。。。。
今天是丫头开学第一天,也是上学的第一天。这是她自己新人生的开始。
内心深处我既高兴也有些许的失落。高兴的是,丫头又一次踏上了人生的新旅程,而这个开始对于她来说,是如此重要,那是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基石。从今天起,她最重要的学习,就是如何掌握自己的人生。失落的是,也是从今天起,她同样在开始摆脱父母以爱的名义带来的桎梏的旅程。费孝通曾经写过类似这样意思的话,一个孩子在一年中遭受的责骂,超过了专制社会一个奴隶一年所受到的责难。当然,不一样的是,前者是以爱的名义。未来她从自己的掌心高飞而去的那一天,实在是从今天开始的,这多少让我有点感伤。
35年前,在江苏武进乡下,她的父亲,我,也是这样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的,不过,今天丫头上学,是妈妈开车,爸爸和姥姥送到校门口的,而我当年则是背着一个小书包,跟在同村年纪稍长一些的哥哥姐姐们屁股后,去学校报到的,全没有一点隆重,更没有在校门口拍照,留下人生的重要记录。
就在送她上学的路上,丫头在车上背起了“一年级的小豆包”。我一乐,都是哪儿学来的啊。“广播里啊”。
太太说: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要6年哪。
我呵呵一笑,哪止6年!对丫头而言,这一辈子艰苦的学习才刚刚开始。“也是苦难的开始”,我跟太太这样说。从此以后,除了放假,再也不能找借口睡懒觉;再也不能挑食,因为她一天早餐和中餐都要在学校吃;再也不能撒娇,因为已经是个学生,没人再理会这种娇骄。。。。。。从此以后,多的是数不清的作业,无休止的要求,和考不完的试。。。。。。
在丫头上幼儿园时,我曾经以《人生的新旅程由此展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47721e0100023k.html)为题写了一篇日记,以志纪念孩子开始开蒙之旅。
如果说幼儿园是一个孩子开始从血缘构建的社会关系中走出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人的第一个脚印,那么,今天孩子上学第一天,则是她开始尝试给自己未来斑斓的人生独立赋予全新色彩的开始。她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人生,今天是第一课。
朱佩玮,时间开始了。

百思买开始发布关联数据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全球最大的专业零售商、世界500强之一的百思买,开始采用RDF/XML在网上发布其商品信息,包括其所有45万种商品,每种大约60个三元组(triple,相当于数据库字段),包括价格信息。数据每日更新。

虽然这个三元组库不是世界上最大的,但它的动态性目前还无人能比。Linked Open Data项目中的所有RDF库,还没有应用于动态商业产品信息的。因此,百思买能否成功,从某种程度上对于关联数据/语义网的应用具有示范效应。

三元组数据集在这里(可惜居然要翻墙,不知是何道理!):

语义地图: http://products.semweb.bestbuy.com/sitemap.xml

数据集:
a) 软件产品:http://products.semweb.bestbuy.com/products/8182593/semanticweb.rdf

b) 硬件(”Hardgoods”):http://products.semweb.bestbuy.com/products/8794691/semanticweb.rdf

c) 电影:http://products.semweb.bestbuy.com/products/7590289/semanticweb.rdf

d) 游戏产品:http://products.semweb.bestbuy.com/products/9223752/semanticweb.rdf

Tags: bestbuy, linked data, 关联数据, 百思买, 语义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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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钱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中餐馆饭后赠送的幸运饼干,里面的幸运纸条,通常都没有任何惊喜,唯有一次是例外,那个条条现在在我的钱包,上面写着:“我有钱, wo you qian”。我试图把它送给一个家伙,后来觉得不妥,还是自己个儿留着。

我有钱!——令人心惊胆寒的一句发言,尤其是在当下这个经济危机时刻,这样一句话说出,该是多么的豪情万丈。

一,

最近接连看到几条“有钱”的消息。《金融时报》就要出版一本新的杂志,这本将于十月上市的季刊名字就叫做《有钱》(wealth,请 原谅我翻译成这样一个恶俗的名字,权当我有着仇富的心态),这本杂志的目标读者是家产在一百六十五万美元以上的有钱人,涉及的话题是投资理财,富豪们的财 富游戏显然并非我等所能想象,比如投资威士忌,艺术,手表,等等。

有人拿最近刚刚倒下的另一本给有钱人看的杂志《Portfolio》来质疑这样一本新的有钱杂志的诞生,但另一个事实是,当年《财富》(fortune)出版的年月正是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期。越是危机,越能激发人们对财富的梦想?

二,

另一个有钱的故事也许给当下不景气的新闻报道注入一些兴奋剂,一家非盈利机构和纽约时报联合推出了一个关于新奥尔良飓风的深度调查报道,回顾了当时城中医疗中心的医生们在危机时刻的尴尬选择,医生为危重病人实施安乐死,如今面临谋杀的指控。这则报道动用的经费是四十万美元

四十万,这个有些骇人的数字与这个有些骇人的长篇报道——网络上的故事长达18页,引起了广泛关注。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对钱的关心,仍然超过了对这个调查性报道本身的关注。

我好奇并且遗憾的是,这样一个大成本制作,照片部分只是请了玛格南的Paolo Pellegrin,却没有弄个带动态和声响的多媒体。

三,

我想把那个“有钱的纸条”送人,没有任何坏心眼。我脑海里始终停留着那样一幕,在地铁里看到的,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不断摩挲着自己的礼物,后来他轻轻摇了摇父亲的膝盖,他们没有说任何话,就是那么对视一笑。

财富可以成就梦想,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有钱没有什么不好,就是不要太有钱,更不要为了钱过活。(切,切,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猪,是猪在控制中国经济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pig economy 陈雪频老师写了一篇很不错的文章,《猪操纵了中国经济》,文中他把猪比作中国的“神兽”。通过分析2007年至今的猪肉价格变动情况(以及被称作猪价指数的CPI统计数字),竟然发现猪与中国宏观经济息息相关。

这样自下而上的分析读来挺过瘾,我也就借用这个标题演绎一把。

奥威尔在动物庄园中说,所有的动物都是平等的,但有些动物比其它动物更平等。还真让他说准了,以猪为代表的这些动物就是更平等,猪肉价格不仅占据CPI指数中10%,更吸引了复兴郭广昌、网易丁磊、国际投行高盛等一水知名人士、投资机构在中国由南至北的大讲“养猪经”。

话说我国8亿泥腿子大多不懂专家挂在嘴边的商业模式啊、产业链啥的,但说起猪要吃饲料才能长骠,没人比他们更懂养猪卖猪的流程了。

我不怎么担心中国经济被猪控制。在吃了整整一年叉烧,整整一年菜根后,当我看到一种绿色植物不仅有根还有茎和叶子可以做食物时,我深深体会到青菜有多么可爱。

我担心的是“猪”在控制中国经济。这种更平等的动物看得到其它动物看不到的数据,也很容易被这些数据冲昏了头脑,“既然我们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数据,为什么我们要和他们得出一样的结论呢?”因此,猪们高举着某某经济学派的大旗,做出种种反经济周期的举动,高喊着必胜的口号,最终带领着所有动物走向深渊。

原本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即使部分食品物价飞涨,只要所有动物还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食物链是不会断掉的。

可在动物庄园里,一个简单的问题是:当猪在控制庄园经济时,它会选择扩大猪肉供给吗?领导猪将会发表宏篇巨著论证,论证是牛、是羊、是其它一切动物的过错才导致了前方经济黯淡的形势,并号召所有动物谴责除领导猪之外的一切动物,开展一系列运动最终一定要团结在领导猪的周围,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在动物庄园里,猪肉问题,根本就不是发展中的问题,猪肉问题是个历史问题,这是需要学者猪去论证的庄园一级课题。

图片来自:这里

PS:深圳图书馆真好,很多想看的书竟然都立在那里静静的等我,也许是之前期望太低了吧。我总是把乐园想象成一座图书馆。

重读《博尔赫斯八十忆旧》,“不要大声自怜”,这句话真好。男人也要学着向隅而泣。

我只有在梦里才是一个战士。

人心思变天改色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人心思变天变色
——新闻日日评之8月31日

 

日本民主党30日意料中的大胜依然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民主党开始讨论党内及内阁人事,媒体以及各色评论关注的,更多是是民主党上台后日本的变与不变。
自民党自创办起,在日本经济起飞和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挟政权与财阀结合的优势,在日本政坛虽然也有马失前蹄失去执政的前车之鉴,但此前自民党在日本一党独大数十年的历史却从未改变。而这种政权与财阀的结合体的保守政治,随着社会的变迁,其合法性越来越依赖经济发展这个单向度的指标。虽然日本的经济即便遭遇了失去的十年,依然高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这一过程中,社会上造就了大量的沉默的大多数,只要经济生活有保障,政治上也是依赖惯性维系,一旦人心思变,惯性难以维系,瓦解也是在顷刻之间。
东亚民族的文化和奇特的政治经济结构之间其实存在诸多共通之处。日本的变化,呈现的是东亚不同民族之间某种相同的逻辑,这种变化,此前在韩国也曾经发生过。
中国目前的政治经济结构上,与自民党统治时期的权力与财阀的结合体颇有几分神似,也需要仰赖经济发展带来的合法性,不一样的是,日本稳定的社会福利是中国所没有的,而当下中国社会的复杂性更是日本社会所不能比的,但靠惯性维系(所谓的路径依赖),却也是这个社会的最大处置手段。
一个小小的花絮是日本自民党是由鸠山由纪夫的祖父鸠山一郎和麻生太郎的外祖父共同创办的。
A股再次迎来一个黑色星期一。
尽管上市公司半年报披露圆满结束,但A股市场在本月最后一个交易日依旧收官惨烈,全线板块尽墨,两市个股普跌,上证综指暴跌近200点,并连挫2800点、2700点两大百点关口。
这令我困惑。探讨起来,感觉任何一种市场行为和非市场行为都难以解释这样的暴跌。但这种行为背后一定有其合理性,只不过我不知道而已。中国股市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理解,试图去理解他,只是意味着与他比疯狂。
媒体报道说,达赖访台,大陆叫停多项交流活动。有专家称,大陆不能被人家吃瘪。因为神秘和所谓文化多元化,达赖在国际上能找到若干呼应的人,但在华人非达赖一宗传统区域,其实是掀不起任何真正风浪的,虽同为佛教,但不同教派之间,法不二宗却是亘古不变的传统,所以,以政治的力量和方式去打压,难免影响旁观者观感。退一万步讲,即便难免让人吃瘪揩油,又有何妨,大方一些,也翻不了天。毛主席早就教导我们,小小寰球,难免会有几只苍蝇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厉声批骂,影响观瞻不说,倒是抬举了想生事之辈。没智慧。
晚上短信说长征三号乙火箭未能将印尼卫星送入预定轨道,这是个不幸的消息。前些天韩国火箭发射失败,网上舆论充满了对韩国冷嘲热讽,细细想想,还是有点不厚道,谁又能保证这种事情永不失败呢?
朱镕基终于出书了,书名《朱镕基答记者问》,这是个大消息。新闻说朱“退休6年后首现公众视野,朱镕基首部著作将出版”。
退休之后的朱镕基很低调。08年五一节,我带丫头去深圳大梅沙新华侨城(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游玩,在他们的陈列室,看到过退休的朱镕基和夫人,在深圳地方官员的陪同下,春节期间去视察的展览。
通常,在研究中国政治的西方学者和观察者的解读中,中国卸任政治领导人出版自己的专著日记等,都有特别的含义,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西方研究者将如何评判朱镕基出书一事,不过,这种评价估计很快就会出现了。
今天一则国际新闻是关于色列前总理奥尔默特的。
以色列检察机关认为,奥尔默特担任耶路撒冷市长和工贸部长期间涉嫌收取一名美国商人提供的资金,向多家非赢利和政府机构重复索取旅行费用和非法为一名好友提供投资便利。
当地《国土报》援引司法部门声明说,奥尔默特将因此面临欺诈和隐瞒收入等罪名指控。
奥尔默特先前多次就腐败案件接受警方问讯,一直否认自己存在任何不当行为。

 

这个夏天的故事——关于快乐女生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7月就来到了北京,看到了在宁波看不到的湖南卫视。每次回到房间总是接近午夜,可每次何炅和汪涵总还在那里为离开的快女感慨。

从全国十强开始,认真看每次的表演,特别舒服。后来女儿动手术,一个人在房间期待那些还是可以被称为“少女”的歌手们唱出我们那个时代的歌曲,其实白衣飘飘的年代那期已经太做作了,即使不是这样的刻意,最好的音乐还是在我们那个年代,正如TATA说最好的电影年是1994。

在今年的迎新大会上,我的第一句就是“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居然赢得在座不少新生的共鸣。我还是蛮喜欢曾轶可的创作和歌声的,不过我个人以为她的歌词更好,作曲稍微有点千篇一律。

郁可唯的歌声当然经常打动我,但我不喜欢她的大气。相反,我最喜欢娇弱的刘惜君,而她的演唱水平也是最专业的,还有更应该走摇滚路线的潘辰。

本周就该是三强决赛了,一个夏天又过去了。我没有什么科研成果,也没有写什么曼妙的文章,有的只是从一个医院到另一个医院,彻夜的排队,漫漫的陪床,我再次感谢我的IPOD,这个老U2限量版的机器忠实地陪伴着我,里面的音乐曾经被清空一次又一次(我不太专业的操作水平),但每天更新的PODCASTING,还有在里面永远不变的LED ZEPPELIN,U2, BEATLES。在每个午夜,我总是对这样的歌声,心怀感激。

正如开学是检验暑期作业的时刻,当女儿再次背上书包,看到老师赞许的目光,(虽然我知道困难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多,但我永远不会放弃希望,)

我知道我终于铸造了一个真正的快乐女生。

不同类型媒体的突发事件报道策略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作为新闻资源,突发事件的即时性、影响力和冲突性赋予了它极大的新闻价值。在新闻史上,由突发事件新闻报道所造就的媒体品牌屡见不鲜。海湾战争造就了CNN的新闻神话,;9.11恐怖袭击使凤凰卫视初露锋芒……
  突发事件是一块“试金石”,检验着媒体对新闻的掌控能力和报道能力。
  所以,有竞争力的传媒无不把重大突发事件的新闻报道看作是展示自身综合实力和提升传媒核心竞争力的绝佳机会。
  但是,媒体的自身资源是有限的,媒体在报道重大突发事件时,应尽可能地扬长避短,挖掘内在潜力,追求特色,使自己的报道出彩。
  本文将与突发事件关联度不同的媒体表述为中央级媒体、事发地媒体、非事发地媒体,并根据这些媒体的特点,提出了不同类型媒体相应的突发事件报道策略。
表1 与突发事件关联度不同的媒体的优劣势和报道方式比较



  一、事发地媒体的接近性报道

  (一)事发地媒体突发事件报道的优劣势分析
  虽然事发地媒体没有中央级媒体强大的报道实力,但事发地媒体具有现场的接近性、节目制作上的快捷性与便利性等优势。在重大灾难性突发事件发生后,其他媒体往往不能迅速到达事发现场,事发地媒体却能够获得许多独家新闻。
  但一些地方媒体由于长期受党政机关的思想影响,对突发事件的报道缺乏抢先意识,总是想先请示上级,批准报再报。有些地方媒体甚至认为要等中央级媒体报了再说。当突发事件的原因或者结果具有消极的一面时,因事发地的领导怕影响工作业绩和稳定不愿公布,从而使一些突发事件不能及时报道,有的甚至始终不做公开报道。在请示、犹豫、汇报、讨论的复杂过程中失去了报道的先机。
  如在汶川大地震的报道中。地震发生后不久,四川卫视还是按原有的节目计划播出,而央视已经换上了大型直播节目《抗震救灾,众志成城》,并且央视首先联系四川地级台及县级台要求合作报道,四川的地方台在地震报道之初由于被动成为了央视报道的配角。
  事发地媒体除了在实力上受到先天条件的限制,也易缺乏宏观的报道视角,一般只关注事件本身,难以产生较强的影响力。
  (二)事发地媒体突发事件报道的策略
  地缘优势使事发地媒体在报道特色上追求接近性的报道内容,但是,这种接近性报道策略的取胜之处在于事发地媒体以主角意识当先,第一时间报道为首任,而不是等其他媒体已经完全接近事件现场了再行动。
  1. 树立报道的主角意识,及时报道突发事件
  突发事件发生后,事发地的媒体应充分发挥接近性的优势及时赶赴现场,打响第一枪。
  2004年2月15日,吉林市中百商厦发生特大火灾事故,吉林市信息广播电台在接到听众传来的火灾信息后,立即派记者前往现场,10分钟后,播报了火灾新闻。随后,吉林交通台也在路况信息员报告后立即插播了消息,体现了事发地媒体的主角意识。
  2.举办面向事发地的大型活动,拓展报道广度

   策划大型活动对于事发地媒体来说是拓展报道广度的一种策略。与中央级媒体策划的大型活动不同,事发地媒体组织的大型活动主要面向事发地受众,参与活动的多为突发事件的参与者甚至当事人,而组织活动的目的也是为了展现和促进突发事件中当事人们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的活动中媒体极易挖掘出新的新闻素材,将活动现场作为突发事件报道的又一现场,使得事发地媒体报道的内容更广,内容的接近性更近。
  二、非事发地地方媒体的特色报道
  非事发地地方媒体既没有资源优势也没有地缘优势,报道难度巨大。非事发地媒体突发事件的报道策略要根据媒体自身定位和实力来决定。我们把非事发地媒体按媒体实力分为实力雄厚的媒体和实力较弱的媒体两种。
  1.实力较强的非事发地地方媒体
  实力强的地方媒体如一些强势的省级卫视,在人力、财力、物力上都具有一定的基础,并且有与中央级媒体抗衡之势。这些媒体同样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产生影响力。如东方卫视在汶川地震发后生先后派了两三百名工作人员,以及SNG车赶往灾区报道,在前方还设立了报道指挥部,报道规模浩大,影响力也较大,在收视排名中也获得较好成绩。
  此类地方媒体可以采取的报道策略是:
  ① 快速出击,先声夺人
  实力较强的非事发地媒体在突发事件的报道中应该与中央级媒体形成竞争,在突发事件报道中,实力强的媒体应该迅速派出记者,自采新闻素材,在突发事件的报道中先声夺人。
  ② 全景式报道
  实力强的非事发地地方媒体在重大突发事件报道中也可以采用全景式的报道方式。各种媒体的全景式报道的角度不可能完全一致,实力强的非事发地媒体的报道方式与中央级媒体全景式报道可以形成竞争也可以形成呼应和互补。
  ③ 加强与其他媒体的合作
  为了丰富报道内容,实力强的非事发地媒体可以与中央级媒体展开合作,也可以和事发地媒体进行合作,弥补信息来源不足的缺点。
  2.实力较弱的非事发地地方媒体
  对于实力较弱的非事发地媒体来说,全景式的报道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接近性的报道又没有相应的资源保障,成本压力太大,当发生重大的突发事件又不得不报时,这些媒体的选择莫过于特色报道。利用现有的媒体资源,将突发事件与非事发地的受众联系起来,通过新闻策划、大型活动的策划,使得非事发地媒体在突发事件报道中由被动转向主动,在满足本地受众需要的同时,用特色报道的亮点引起更多受众的关注。

  (

作者:谢耘耕/曹慎慎/王婷,原载《突发事件报道》一书,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9年7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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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教育的未来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教育的未来

Thomas Frey 著  图呼呼

原文地址:“FuturistSpeaker.com – The personal blog of Futurist Thomas Frey » Blog Archive » The Future of Education.” http://www.futuristspeaker.com/2007/03/the-future-of-education/

社会变化的脚步正迫使我们进化成更快,更聪明,更高等的人类。现有的体制却在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随着标准化快捷课程组件搭建平台(standardized rapid courseware-builder)以及单点全球发布系统(single point global distribution system)的诞生与发展,未来的教育系统将会破茧而出。

“在当今全球经济中,教育的优先级是排在第一位的。

——约翰 奈斯比特, 《大趋势》作者”

本文是达芬奇学院,其成员以及合作研究小组共同开展的一项研究的成果。

概论

两年之内,教育领域内将会出现一场巨大的变革。

尽管人们对教育系统的发展方向作出了种种预测,我们却发现最好的预言家隐藏在以iTunes和Amazon为代表的,在网上世界蒸蒸日上的参与型有机系统当中。这种自下而上的运作方式以易于改进,由参与者支配的系统组成,与市场需求密切联系。

在本文中我们以促成下一代教育系统的出现的几个关键缺失因素为重点。这些缺失的因素将藉由私人资助在未来的两年间出现,并在五年内掀起一场剧烈的教育变革。

标准化的有机教学组件模块架构,以及搭建这种教学组件所必要的软件工具,是两个首要的缺失因素。支持公众自行开创自选题目的课程的参与式课程组件搭建平台不失为一种解决之道。我们预期大量公司将会在这一领域做出种种尝试,而市场最终会倾向于最适应其需求的一个。

一旦市场在众多课程组件搭建平台中做出选择,随之而来的将是各种用于扩大平台容量,保证完整性,确保发布渠道,数据存档以及其他辅助功能的新系统。

前车之鉴

在古希腊,很多数学家凭借他们的研究闻名于世。以阿基米德、毕达哥拉斯、欧几里得、希帕求斯、波西多尼以及托勒密为代表的一批人都为社会引入了思想的新元素,在巴比伦和埃及数学家奠定的基础上推进了数学的发展。

数代之后,罗马人成为了地球的主宰,而罗马社会的一个特点就是罗马数学家的明显缺失。不考虑其他因素,罗马的学者们具备良好的基因,他们的才智丝毫不亚于希腊人。然而罗马社会却受到了其自身体制的限制。造成罗马数学家稀缺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他们的计数系统——罗马数字以及数位的缺乏。

尽管我们今天可以轻而易举地审视罗马数字并判断出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系统,它仅仅是众多有缺陷的古代计数系统之一。然而,真正使得罗马数字系统“脱颖而出”的因素是,每个数字都没有特定的位数,实质上是一个算式,这种额外的复杂性使得人们无法进行更高阶的运算。

罗马数字存在着系统性问题,而且非常严重。这直接导致了罗马文明中数学和科学领域的发展停滞。

罗马人深陷其计数系统中不能自拔,这个系统使他们无法进行哪怕将一串数字相加或者基本乘除这样可以用算盘解决的最初级的运算,他们却毫无察觉。这个系统还导致他们无法建立更完善的银行和财会系统,并且限制了学术界在科学、天文学以及药剂学方面的发展。

历史依然在重演。我们所处的社会几乎和罗马时代处处都不同。然而也许出乎大多数人所料,我们比罗马人还要依赖于各种系统。人们对很多系统都习以为常了——重量和长度单位、财会、银行、物流、交通管理,以及食品标签。每个类似的系统都是我们离罗马人又近了一步,沉浸在这些系统中,很少退后一步,质疑其背后的逻辑和理念。

我们的这些系统几乎控制了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它们决定我们如何生活以及在哪儿生活,吃什么以及在哪儿工作,什么时间去哪儿旅游,收入多少,做什么工作,交哪些朋友,和什么人结婚,甚至寿命多长。但是,正如鱼儿不知道什么是水一样,我们也很少回溯自己存在其中的环境。

首先,我们应该提出的一个问题就是:“今天使用的哪些系统和当年的罗马计数系统是一样的,阻挡我们成就一番伟业?”

这个简单的问题揭示了很多事情。它所引发的后果正如打开了一个我们每天都要面对的,充满矛盾、低效率、流程限制的潘多拉魔盒。我们的这些系统控制着商业流程,决定社会成员的效率,并且是我们每天所承担的很多压力的源头。

在审视了美国的各种系统并进行这种“罗马计数系统相似度”测试之后,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的社会运转的效率仅仅是5~10%左右,甚至更少。上升的空间依然很大。

那么,阻碍我们成就大事的落后系统又有哪些呢?以下是几个例子:

  • 所得税—现如今,所得税是所有拦路虎的源头,导致贸易和商业的的发展举步维艰。美国目前使用的税法长达64,000多页,是从古至今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系统之中尤为出众的一个。
  • 参差不齐的度量系统—根据我们现在使用的度量系统,人们买入3.2升引擎的汽车,然后以夸特为单位为其配备汽油。
  • 键盘—我们使用的键盘生来就是要减缓打字速度的,最常用的键随机分布在键盘表面。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键盘都是一种极其低效率的人际知识传播工具。
  • 法律—目前,美国成文的法律比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多。人们甚至无法对这些法律条文的数量做出准确的估计。每个城市、乡、州、联邦机构以及税区都可以发布自己的规章、制度、条例和法律。我们亲自创造了一个盘根错节的陷阱,并打算以其为依据生活下去。

为了避免你认为美国是唯一一个被系统问题困扰的国家,来看看其他国家面对的麻烦:

  • 中国汉字—康熙字典中包括大约47,035个汉字,但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漫长历史中积累下来的各种生僻的变体字。在中国开展的研究表明,正常的读写能力只需要三千到四千之间的字库。

如你所见,要优化这些支配生活的系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我们能够认真地逐一改革这些系统,从而创造一个全新的社会,今天在美国被我们视若珍宝的自由将会有巨大的飞跃。

八个决定性因素

以下是八个引领教育界发生改变的趋势。这些趋势将会最终决定新系统的规模、范围和速度,以及全球范围推广所需的各种特性。

我们的希望是,通过阅读以下的各种趋势,你能开始感觉到参与改革的各种力量,初步了解具有影响力的暗流,并开始认识到未来几年中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巨变。

1. 从教到学的转变

传统的教育由教与学这两个基本元素构成,其中,教是侧重点。

从古至今,从教师到学生的信息传递都在“人-人”基础上完成。教师站在房间前方,传授信息供学生们学习。由于这种方式要求教师是所教授的各个领域的专家,这种教育模式被称为“讲坛上的先知(sage on stage)”。

尽管讲座形式的教学已经存在了很久,并且建造了今天这个社会的文化,它依然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一个非常低效率的系统,在很多方面是“等同于罗马计数系统”的。为了教授一个新课题,必须创造一位新的专家,而这种对越来越多的专家的普遍需求已经成为学习的巨大瓶颈。

为了说明这一点,让我们来看这样一个例子:由于相应的专家住在地球的另一端,一个新课题无法被教授。一个依赖于教师的教育系统同样依赖于时间、地点和情境。教师们就好比可以开关信息流的控制阀门。

未来的教育系统将经历侧重点从教到学的变迁。专家将创建课程,而学生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依据自己的进度,学习他们感兴趣的课题。

未来的教师们将从课题专家转变为一种更类似于指导和教练的角色。

2. 信息的指数增长

在古登堡时代,人们的一生通常都局限在方圆20英里的范围内。这并非因为他们害怕旅行,而是缺乏可靠地图的缘故。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周围世界的认识是非常有限的。信息流被控制在极少数社会精英手中,他们对知识就是力量有着深刻体会。

人类已经从仅仅500年前的那个信息稀缺的时代进化到了今天——一个信息丰富到将我们淹没其中的时代,一个信息过剩的时代。

然而同样的“信息控制”问题在当今社会依然处处可见。社会精英依然控制着信息流,依然只有医生了解药物,只有物理学家明白宇宙运转的原理,只有教师知道怎样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世界做准备。

有很多种方法描述过去的数年内我们经历的信息剧增。但是,注意变换中的信息维度和单纯的数量增加是同样重要的。信息不再是单一的文本形式,而是图像,音乐,音频以及视频。

请看下列数据:

  • iTunes上的歌曲—350万以上
  • Amazon上的书—4百万以上
  • 在线博客—6千万以上
  • 维基百科上的词条—4百万以上
  • MySpace的账户—1亿以上
  • YouTube上的视频—610万以上

3. 课程真空

在看过以上数据并考虑过世界上存在的信息的规模以及形态之后,想一想现有的课程数量,包括在线的和教室中的。

信息爆炸正以各种可能的形态出现在我们周围。然而,我们并不具备一种将这些信息转入课程中的简捷手段。尽管现在有一些利用公众力量解决这个问题的尝试,我们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开放教育运动—开放教育运动是受到开源软件运动(比如Linux)的启发而来的。它集成了因特网各种强大的交流能力,并将教与学所产生的材料加以利用,比如课堂笔记和教科书。开放教育的材料包括文本、图片、音频、视频、互动模拟和游戏,这些材料可以在全球范围内被任何人免费使用或者以新的形式重复利用。

大约有150种积极性标准已经出现在这一领域。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活动将会使得一种标准脱颖而出,成为“业界领跑者”。这位领跑者将会理所应当地为后继者设立各种标准。

一些开放教育项目已经开始每个月吸引大量用户。其中以MIT OpenCourseWare和其OCW平台为例的项目是展现本机构课程的自上而下的机构之四知识库。而Rice University的Connexions,Wikiversity以及Moodle,则是由提倡所有参与者做出贡献的草根阶层所做的努力。

  • MIT OpenCourseWare将用于MIT几乎所有的1,400门本科生和研究生科目的课程材料在网上免费公开,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地点使用。MIT宣称其月访问量已达到140万,而访问者更是来自于“这个星球上的每个国度”。
  • OpenCourseWare联盟是MIT所做工作的延伸。学生们不用为课程注册,只需登录就可使用12所大学提供的1,800余门课程的材料,包括课程大纲、讲座视频或音频,笔记,作业以及图片说明。
  • Connexions宣称来自194个国家的上百万访问者在使用其由来自世界各地的作者们建立的3,768个模块以及199门课程。
  • Wikiversity是维基百科的一个分支,是一个用于创造和使用免费学习材料和活动的社区。Wikiversity是一个致力于学习、教育、研究和服务的多维的社会机构。其最主要的目标是创造和容纳面向所有年龄段和语言的免费内容、多媒体学习材料、资源以及课程。
  • Moodle是一款课程管理系统,它使用的软件是一款为帮助教育者们更有效率地创建在线学习社区而设计的免费开源软件包。Moodle宣称参与其项目的站点超过2万个,包含超过82万门课程。
  • Curriki.org是一个教育发展资源,有超过3000个成员和450门发展中的课程。

在我们为这些成就喝彩的同时,依然有一些关键元素缺失。未来的学习系统内所有的课程应该有一个单一接入点。Moodle拥有超过82万门课程,但这些课程分布于2万余家站点,而且很多是重复的。我们估计去重后的课程数量应该小于5万,这个数字与上百万的书和歌曲不是一个级别。

以书为例,可以说每本书都有被转化到课程平台——而且往往是多门课程——之中的潜力。目前书本中涉及的课题要远多于使用这些材料进行教学的课程。这就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有待填补的课程真空,而打开这个真空的关键就是后面描述的参与式课程搭建平台。

4. 扩大的识字(literate)与超级识字者(super-literate)之间的差距

根据纽约时报,每年有两万个新词汇出现在英语中。造成这种前所未有的词汇维度扩张的幕后原因是科技的不断发展。

随着新科技的发展,对表明其属性、功能的技术术语以及整体用途描述的需求开始出现。不断涌现的新概念正吸引更多研究者,并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而新词汇及与其关联的口语则可以辅助围绕这些概念的语义架构。

年轻的学生能够很快掌握新词汇:平均每年3000个新词汇,每天大约8个。当然这是因人而异的。

在英语中,2000个最常用的词汇涵盖了80~85%的非专业书写文本,以及90~95%的对话交流。

然而,英语的总词汇量超过了一百万,一些顶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词汇量超过了20万。

普通具备读写能力的阶层和超级识字阶层之间的距离正在一天天变大。一些特定领域的专家正把该领域的难度层层加码,使其离其他人的理解层次越来越远。在此过程中,他们创造了全新的词汇库,用以描述他们遇到的新概念和现象。这些超级专家通常生活在某种研究社区中,在此类社区中,他们往往是现存的唯一一个真正理解自己的研究领域的人。

迄今为止这些超级识字阶层将其对研究的理解传授给后继者的首要工具就是期刊文章。由于出版的种种苛刻要求,这些文章的写作通常需要花费几个月,而且使用的词汇往往十分晦涩。

创建课程组件将会很快成为发表文章的替代品。制作课程组件曾经很困难,也很少有人问津,但是,在下文中即将描述的课程组件搭建平台有改变这些的潜力。课程组件将会成为发表文章或出版书籍的一个替代品,并将成为超级识字阶层展现他们对世界的理解的一种新渠道。

5. 我们同社会的“触点”在变化

“触点”是我们同外界环境保持联系的节点。

举例说明,一般人通过三个最基本的物理触点同物理世界保持联系:用于走路的鞋,睡觉的床,以及座椅。这些是我们身体的基本触点。

研究我们身体的触点是十分重要的,但是,了解我们意识的触点更为重要。我们的意识是怎样同外界交流的,怎样才能改进我们的触点,从而提升我们意识的能力和容量?

课堂中的触点:只有在教室里才能学习,这个观念流行已久。即使学校有时采用社会实践或者参观等手段辅助教学,教室依然是当今教育系统中不可动摇的中心架构。

教室的设计着眼于令人集中精神,屏蔽外界影响,创造一个可以控制的学习环境。建筑师称学校为一个“地点”,而“地点建造者”们一直在尝试着建造终极教室——一个学习能得到最优化,学生们能超水平发挥的地方。

大部分教育者认为真正的学习是发生在教室里的。即使有些活动,比如做作业,阅读以及论文写作发生在学校之外,最重要的教育界面依然在教室。

将教室作为首要学习“触点”存在很多问题。控制教室的人或者教育系统也控制着学习的时间、参与的学生、灯光、声音、媒体、工具、进度、主题,很多情况下还包括学习的结果。

然而,以教室为中心的教育并非学习的必要条件。

从一个人清晨醒来的那一刻,直到他在夜里入睡,学习无处不在。事实上,即使一个人在睡觉,学习依然没有停止。我们看电影的时候也许没有学习数学或者科学,但是我们学到了电影中的角色、情节、布景、戏剧艺术、解决问题的方案、影院提供的爆米花品种以及座椅舒适度。

类似数学和科学这样的科目确实需要有组织地进行,这样大部分学生才得以更好地消化获取的信息,但学习并不是依赖于教室的。在一些情况下教室也许是最优学习环境,但更多情况下事实并非如此。

重要的意识新触点包括我们的电脑、电子报纸、视频杂志、手持电视、手机、MP3、游戏、艺术作品,等等等等。

6. 学习的引擎

为什么人们需要学习?为什么人们愿意学习?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控制一个人学习知识掌握信息的欲望的引擎是什么?

马斯洛(Maslow)的人类需求层次是一个由亚伯拉罕(Abraham)•马斯洛在其发表于1943年的论文《人类激励理论》中提出的心理学理论。依据他的理论,一旦人类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他们将会继续寻求一系列具有不同等级的“高等需求”的满足。

马斯洛的基本设定是基于两个组别的:缺乏型需求和成长型需求。在缺乏型需求中,只有满足了低层次需求,才能进入到高一层次的需求。一旦这些需求都得到了满足,如果在未来的某个时点出现了缺失,人会自动做出回应,弥补这个缺失。四种缺乏型需求依次是:

1) 生理需求:饥、渴、身体舒适等等;

2)  安全需求:远离危险;

3)  归属感和爱的需求:同其他人的联系、被接受,等等;

4)  尊重需求:达到目标、有竞争力、获得赞赏和认同。

根据马斯洛的理论,一个个体开始努力满足成长型需求的充要条件是所有缺乏型需求得到了满足。马斯洛的早期理论中只包括一个成长型需求:自我实现。达到自我实现的群体具有以下特征:1)以问题为中心;2)保持一种对生活感悟的新鲜感;3)关注个人成长;4)达到高峰体验的能力。

在此之后马斯洛又增加了一个自我实现的新维度,在自我实现之下又定义了两个低层次的成长型需求,并在其上增加了一个更高层次的成长型需求。这些需求是:

5) 认知:认识、理解与探索;

6) 美感:形式、对称、秩序和美;

7) 自我实现:实现自我价值,认识到个人潜力;

8) 自我超越:与超自我的力量相连,或者帮助别人自我实现和认识到个人潜力。

我们学习的动机也具有相同的形态。马斯洛的基本概念是只有在模型中的低层次需求得到基本或全部满足的前提下,高层次需求才会成为焦点。

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学习的欲望,想要学习的内容都取决于我们所处的情况。例如我们在没有解决生存问题的时候,是无心学习数学和科学的。然而,我们会很渴望学习怎样生存。

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以及我们解决问题的能力,自始至终在调整着我们学习的动机。

马斯洛的基本假设是随着人们自我实现与超越的程度加深,他们会具备智慧,并自觉认识到在不同情况下应该怎样做。他的终极结论,最高层次的自我实现是超出人们天性的,也许是他对心理学领域做出的最大贡献之一了。

7. 超个人化时代

在整个社会层面上,我们越来越不在乎例如“别输给富邻居”那样的身份竞争。我们不注意邻居们开什么车,看什么电视,用什么手机。相反的,我们越来越注重于寻找能够满足我们自己特有需求的商品。

我们居住在一个市场上有将近1亿种商品的时代,而且根据你对商品的不同定义,一些人会认为我们早已超越了这个数字。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宣称,现有的产品数量能够满足形形色色客户的各种需求,而客户们则通过他们的借记卡投票给了特殊化和个人化。这种现象是如此显著,以至于我们将这个时代戏称为超个人化时代。

当有线电视公司开始提供500种不同的频道时,他们发现每个频道都有观众。当Amazon开始在其网站上出售2百万种不同的书籍时,他发现每本书都有市场。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在他的《长尾理论》中对这种现象作出了最好的解释。这本书解释了因特网是怎样通过把网上世界的库存成本降低到接近于零,使得例如iTunes、Amazon、Buy.com和YouTube这样的在线商家能够销售上百万种不同商品的。

我们对超个人化解决方案的需求是由数个因素决定的:我们的时间和个性,以及在一个其余60亿人口都想要相同东西的世界上觉得与众不同的需要。

今天人们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比上世纪二十年代少了2小时。我们经历了每晚8.9小时到6.9小时的变化,而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有很多人恨不得可以不睡觉。

既然时间已经成为最大的限制因素之一,我们一刻不停地搜索着能够为我们节约时间的商品,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种能够左手使用,自动调节平衡,衣袋大小并且能在有着星星和月光的晚上轻松使用的设备,我们一定会掏出钱包。

8. 从消费者到生产者的转变

随着我们从一个消极被动的社会变化到更积极的社会,人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扮演看客的角色。他们想要参与。并且,新一代的工具和装备正使人们能够完成从消费者到生产者的转变。

这种转变是从在线新闻下面的评论栏开始的。人们开始就一条新闻是否准确、及时或者有价值发表自己的看法。还有很多评论者提供了附加信息。

当Evan Williams和Meg Hourihan的公司Pyra Labs在1999年发布Blogger(后被Google收购)时,一股用户提供内容的洪流出现在互联网上。忽然间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建立一个博客,于是上百万用户开始了他们的尝试。

2003年7月,Tome Anderson,Chris Dewolfe和一小组程序员创立了MySpace。作为一个允许用户构建自己的网站和朋友关系的网站,MySpace的用户量在2006年8月达到1亿,迅速成为处于初步发展阶段的社会性网站中的龙头老大。

同样的,在Chad Hurley, Steve Chen和Jawed Karim于2005年2月推出YouTube后,在线制作和发布视频变得容易。作为一个人气超高的免费视频分享网站,YouTube允许用户上传、观看、分享和评价视频片段,从而使得上百万用户从视频消费者变为视频生产者,每天都有65000个新上传的视频片段。

尽管有这些一步登天的成功案例,用户提供内容的新世界并非没有自身的问题。面对这些挑战,每个组织都做出了自己的尝试。但上面这些例子最能说明的还是公众对参与以及同别人分享他们的思想和创意的巨大需求。

搭建舞台

人们的思路很容易落入过去自上而下模式的窠臼。恰恰与其相反,我们需要将注意力集中于关键因素,集中于创新的火种,因为这些能够使一个全新的有机教育形式焕发生机。

仅凭在现有的教育系统上加一把伞,并在其上编织进步的梦想是不足以建立起新的教育形式的。简单地录下讲座以备将来的使用也是不够的。教育的现状正如同罗马计数系统,是一个妨碍我们成就伟业的系统。

无限库存空间

由于大部分人仍然相信教育必须在教室里进行,而且只有职业教育者能建立在线课程,这使得我们为新在线课程的流入加上了一个非常紧的阀门。

在库存空间还是引入新商品的首要限制条件的时代,零售业也曾面临过相似的困境。但在线市场为我们带来了几乎是零成本的无限库存空间。超低成本与无限容量的结合为市场带来了呈指数增长的新产品数量。

教育只能在教室里进行的看法同只有在商店货架上看到的商品才能购买的看法是相似的。而去掉教室对学习的限制和去除库存空间对市场的限制是一样的。

在我们经历着信息指数增长的同时,在线课程的数量依然是固定的和规律的,我们的教育系统没有跟上时代发展的脚步。

只有一小部分今天的信息能够以课程或者在线课程的形式传给我们的后代。这种信息与课程间日益增大的鸿沟被称为“课程真空”,在这种条件下,供给显然没有跟上需求。

证明准确性——事实对谎言

在我们规划未来的教育系统时,需要考虑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找到保证信息准确性的手段。最开始我们的思路围绕着选择一个中心权威,或者说某种权威验证机构来负责保证每个在线课程模块中信息的准确性。但当考虑到这种做法可能带来的后果时,我们发现它是不可行的。

首先,现在大部分教学的内容都是高度理论化的,从重力理论,到进化论,再到音乐理论。这些课题没有哪个是百分之百可以验证的,因此从一个权威检验机构的角度来看,没有一个课题能通过验证。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认识到几乎是社会的每个方面都有自己判断真伪的标准——宗教的真理、科学的真理、法律的真理,等等。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任何权威检验机构都会很快沦为一个高度政治化的权威,而将未来的学习系统的任何一方面政治化都会迅速削弱其可用性。

作为一种替代,我们推荐一种“检验-平衡”机制,这种机制内每个群体都可以创建他们自己的核心权威认证,并为课程加上同意与否的标签。这些标签将会成为智能归档和推荐引擎所倚重的主要搜索标准。

举例来说,诸如美国化学学会(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人道对待动物协会(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爱家协会(Focus on the Family)、美国民权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全美步枪协会(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全美教育协会(National Education Association)以及天主教会(Catholic Church)这样的组织都可以对新建立的课程加以审查,并决定其是否复合该组织的审查标准。

我们认为这些组织都会尽快着手发展他们自己的在线课程,以便对相关内容施加更多控制。

这种标签系统可以制造出不同层次的价值体系。首先,它使得人人可以参与,事实上,它要求人们的参与。而参与度是一个真正普遍的教育系统中至关重要的成分。在没有任何核心把关人告诉人们什么可以学或者不能学的情况下,它使学习系统得以有机地生长。

基于信心的学习

很多学习方法依然有待考察,但基于信心的学习却是相当可靠的一种。在这个领域开展的一些实验表明,这种方法能够显著降低学习所需时间。

第一项关于基于信心的评价的研究记载于1932年的《社会心理学期刊》(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作者是Kate Hevner。她的目的是证明当时的标准音乐评估的有效性和可靠性。她通过增加对知识的信心评价达到目的。从1932到1967年,基于信心的评价侧重于数据的有效性和可靠性。在1967年,人们发现基于信心的评价对记忆恢复也有增进作用。这个发现是人们开始认识到,参加考试的过程也可以并且将会让你变得更聪明。

起步于一种突破性的衡量知识和信心的手段,这种方法现在正作为一种快速精确地学习方法在企业培训中心内得到发展和汇聚。基于信心的学习目前正在试图完成从培训机构向学习机构转变的企业中逐渐升温。

基于信心的学习以保证学习过程的进行以及对课题的完全掌握为目的。其内涵远多于简单地将信息传递给学生。它通过剔除对结果的猜测和犹豫,精确评价人们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从而达到保障学习的目的。此后它将开始迅速弥补学习者的知识和信心之间的鸿沟。

以下是对其工作方法的简述。

决定人们需要学什么从了解事先存在的无知、怀疑和误解开始。不同于只衡量某人正确回答了多少问题的传统学习方法,基于信心的学习评估

  • 有信心的正确答案,说明掌握;
  • 有怀疑的正确答案;
  • 猜测的正确答案,同没有了解相等;
  • 有信心的错误答案,说明误解。

在猜对的人和满怀信心答对的人之间作出区分具有重大影响。由于这种特有的多项选择结构及其详细的分析,系统内的这种评价过程能够定位并且证实对知识的掌握。

完成评估之后,基于信心的学习的设计中还包括在用户最倾向于学习的时点——刚刚参与评估并且暴露出自己的误解和怀疑——着手弥补知识鸿沟。

我们观察到,如果基于信心的学习能够以某种方式加入到课程搭建平台的设计中,学习的速度将会有高达50%的显著提高。

知识归档

尽管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教育是一个通过知识代代相传的形式将文化归档的系统。提到文化档案,人们通常会想到博物馆、手稿、书籍、照片、视频和音频。然而文化的一些方面只有通过亲力亲为才能被保留下来,这就是教育作为一种档案的体现。

类似砖匠和泥瓦匠这样的手工艺就是需要亲身经历的行业。将建筑材料组合成富有艺术感的形式所需的繁复精巧的手段是无法通过书本甚至视频充分体现的。纺织纹路的触感、敲击、寻找空洞以及清除多余材料都是需要体验的学习的一部分,是无法被其他媒介替代的。

知识归档的概念只是众多围绕新系统的出现所产生的战略之一。

定义学习的新新时代

在我们开始层层剖析之前提到的系统之际,我们将会用到一些用于描述学习的新新时代特性的不同的指标和定义。

整个系统的关键是一个易于使用的课程搭建平台,它能够保留公众的想象并激发参与热情。为了保证这个系统的普遍性和营造一个真正丰富的学习环境的功能,几个特性是必不可少的。

未来课程架构的十二个维度

根据我们的分析,未来的学习系统有十二个维度。但是,开始改革的必要条件只有前面两个维度。

在未来的数个世纪中,教育的定义中两个最关键的元素分别是:用于搭建课程组件单元的标准化架构;允许世界上任何人访问的有机分布系统。

标准化课程组件单元

一个标准的确立曾经是个漫长而无聊的过程:一群高智商的人围坐在圆桌旁,争论一句话中的逗号应该放在哪里。然而时代已经不同了,建立标准的过程也会发生变化。

标准的建立很有可能与早期的课程组件模块测试一起发生,标准文件的起草同架构的测试同时分别进行。而最终的标准也许要耗费数年的时间才能确定。

确立标准的重要性在于汇集能量。相互竞争的标准会引发分歧,在业内造成暂时的混乱,并且严重影响市场化的脚步。而且,市场化的成本也会被大大抬高。

那么,一个标准化的课程组件单元是什么样的呢?最简单的答案是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但是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起始点。因此,我们列出了一些必要的属性和特点:

1.  课程组件搭建平台—平滑的,填空式的过程,能够细致地引导课程组件制造者完成每门课程的设计、搭建和发布。

2.  (大约)60分钟的学习过程—一小时是全球认同的国际时间计量单位。我们的日程是以小时为单位的,我们的一天也用小时来计算,所以把每个教育单元安排在一小时左右是符合常理的。有些学习体验或许会需要2个、5个甚至10个单元,但大部分还是会集中在基本的一小时单元。

3.  形式无差别,语言无差别—学习将会以阅读文本、收听视频、观看音频、亲身体验等多种形式展开。标准化课程组件单元需要能够兼容所有形式的输入和学习体验。

4.  基于信心的学习—所有单元都会采取一定的测试手段判断学生对课题的掌握水平和熟练程度,并评估学生对自己答案的自信度。如果测试成绩低于最低通过要求,学生将不得不重复学习体验中的一些部分,直到完全掌握为止。

5.  智能归档—除去其他档案中常见的基本名址信息外,学生们还会被建议参与常规评价调查,以反映其首要及次要兴趣领域。智能归档会对学生进行终身追踪,持续扩充其档案,更新对课题的兴趣水平,随着时间推进对学生进行综合理解与分析。智能归档会将收集到的信息直接反馈给个人推荐引擎,用以制定课程选择的优先级别。

6.  多维标签引擎—标签引擎的多维性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系统的可用性。其属性包括:

  • 个人评价标签—在完成课程之后,每个学生都会被要求对其作出评价。对课程的考察包括准确度、学习体验质量、易用度以及整体效率。
  • 赞同与不赞同标签—每个课程组件单元都会有允许各种组织对其加以赞同或不赞同标签的设置。鉴于每个有政治取向的团体都想对课程组件的发展施加影响,避开这些团体的喜好去搭建课程是不可能的。因此,每门课程都允许不同团体为其加上赞同与否的标签。
  • 分类标签—大众社会标签是一种新兴的用户分类科技。由于每个学生对课程组建的理解都不尽相同,允许他们为已经完成的课程加上标签是有必要的。这种个人标签模式能够为个人推荐引擎以及其他引擎提供必要的分类依据。
  • 先修和后续标签—知识是层层构建的。举例说明,只有能够阅读才能学习文学,只有懂得代数才能学习电脑编程。今天的很多学习都需要循序渐进。所以建立一个为课程的学习排序的系统是势在必行的。
  • 评论标签—评论部分使学生得以发表他们对每门课程的看法。

7.  个人推荐引擎—每当学生完成一门课时,个人推荐引擎都会根据个人兴趣和已完成课程提供一些可以继续学习的课程以供选择。这个引擎应该对学生可能的发展方向提供全面的参考,列出各种可选择的学习途径以及每条途径的最终成果。

8.  认证输入—每个职业、个人技能或者学习领域都会有专家认可的学业完成分水岭。但是每个职业或技能都是不同的。比如成为高级雪茄制作者所需的课程与C+程序员或者飞行员或注册护士都是不同的。大部分职业和技能都会要求学习数门课程,并参加认证考试,从而得到水平认可。

9.  新的学历标准—类似成绩等级、研究生、本科生这样的词汇都会从我们的字典里逐渐消失。在初始阶段,一组同等学力单元将会被用于描述学历(相当于六年级,或者相当于文学学士等)。随着时间推移,反映学历的系统将变为一组描述个人认知深度和广度的图表。

10. 权威成绩纪录系统—建立一个具有不容置疑完整性的系统意味着用于记录每个参与者的成就的系统必须是安全的,私密的,并且由可信的组织管理。尽管很多人都认为最优方案是政府运作的档案库,事实上最可靠的纪录系统应该超越政府的边界。

11. 参与式财富定价—每门课程获取的利益流应该由课程创造人、发布公司、传播公司、系统运营商以及纪录系统分享。或许这个名单还会更长。为保证每个感兴趣的人都能使用,课程应该保持低价格。

12. 全球分布系统—参照iTunes具有的以下属性和功能:

  • 单一在线接入点
  • 内容生成器
  • 搜索/分类功能
  • 接受用户生成内容
  • 推荐引擎
  • 统一定价

理解系统接入点

在一个孩子能够使用上面描述的课程组件系统之前,他必须首先具备一些技能——阅读、理解指令、回应问题。然而,一旦这些基本要求得以满足,可以预言在未来的儿童模块的帮助下,即使年龄很小的孩子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学习。

鉴于年龄不是衡量一个孩子能力的最佳方式,新系统需要采用新手段去评估一个低龄学生的整体水平。

启动项目

构建最初的标准化课程组件单元将是一个耗时、不被人理解而且缺乏课题的过程。

搭建最初的单元的用户大多都是资金紧张的教育者。预算限制将会导致课程组件发展缓慢,并且在领域之间形成鸿沟。这些鸿沟将可能出现在需要更多学徒式体验的手工业,类似园艺与家居的个人兴趣,以及诸如水利法以及进出口法这样的社会系统教育。

一种可能的启动项目的方式是基金系统。起始的1000到3000个标准化课程组件单元可以由一项数额为5000到10000美元的个人发展基金赞助。在初步建设和测试完成后,可以发布数额在2000到5000之间的小额基金,并根据课题是全新的还是对已有内容的改进来发放。比如,一个使用了视频动画、专家访谈以及高级数学建模的课程组件单元同传统的文本单元相比,将会更高级、更充实,因此也应该获得更多赞助。

在这种情况下,将会有足够的课程组件去启发更多人在没有赞助的情况下开始搭建他们自己的课程。

后遗症

我们正处于教育系统巨大变革的边缘,并非每个人都会为此感到高兴。早期的阻力将主要来自于教师协会以及其他依靠现存教育系统生存的人。

由于上述架构是多面的,这个系统不可能马上完成。它将会逐步成型,首先是课程组件搭建平台和分布系统,然后是权威纪录系统和各种提供输入的团体。最初的改进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我们认为,一些家庭教育者和国际学生将会是最早接受这个系统的群体,之后是私立学校和教区学校,然后是公立学校。开始这些课程组件只对传统的教学起辅助作用,随后将会发展成为完整的课程体系。

学习夏令营

现存的学习夏令营已经有很多种类,但我们将会经历这个领域爆炸性的增长。

很多种类的学习需要亲历亲为才能达到最好效果。通过和不同的海洋生物打交道才能学好海洋生物学。参观战场、城堡和古代废墟,或者试穿古代服装,睡吊床和攀岩都是学习历史的好方法。只有跟着有经验的管道工学徒并且亲自解决实际的管道问题才能成为合格的管道工。

学习夏令营,从一天到几周不等,能够使人们熟悉特定的课题。一些夏令营的主题会是学术领域的,比如数学和科学;另一些则是技巧性的,比如木工和汽修。每个夏令营都会有自己的定位,使用该领域的专家,并侧重某个与课程组件相关联的学习体验,以达到教育的目的。

学习的社会环境

现在的很多学习都是在社会环境中开展的。一个学生提出问题,整个班级都能得到帮助。一个学生因为教师的笑话发笑,整个班级都会受到影响。这些都是即将在过于超个人化和个体化的学习过程中消失的学习环境。

科技能够以某种方式将人们隔开。一个例子是今天的很多年轻女孩在放学铃响后马上拿出手机开始说话。这使得她们对那些想结识她们的男孩子们遥不可及。坐在教室中的一台电脑前或者观看视频也是增加个体之间社交障碍的科技隔离。

然而,长久的关系是建立在共享经验之上的,而任何忽略社会关系的学习系统都将缺少学习环境中的一个重要维度。

学习夏令营只是一个不完整的答案。为加强社会关系而设计的课程组件可能解决这个问题,但社交的力量以及建立关系的必要性是不容低估的。

回溯现有学校系统的变迁

我们知道,现有的学校系统经历了一个并不顺利的复杂转变过程。以下是对学生、教师、建筑、学区或系统将会发生的变化的描述。

学生—也许能最快接受新系统的就是学生了。他们不会再被迫学习不感兴趣的特定课程,而是可以根据兴趣做出选择。

大部分学生将会获得参加全国各地学习夏令营的机会。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使用这个系统,对新课程的需求也会变大,更多的人会开始构建课程组件。

学校建筑—一些学校建筑将会成为全天开放的学习中心,面向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开放,并有帮助人们解决对系统或某个特定课题问题的员工。

其他学校建筑或者建筑的一部分将变成包含搭建课程组件所需工具和装备的产品中心。也会有提供课程设计及搭建帮助的员工。

教师—变革发生时,教师们将会有很多不错的选择。一些教师将会留在学校建筑中,成为需要帮助的学生们的指导、教练以及私人教师。其余人将会在教育体制随着社会学习的变化而改革的过程中,变成活动策划或者体验设计者。

另外一些教师选择设计他们自己的学习夏令营甚至系列夏令营。学习夏令营将会以某种特定课题体验为中心,同特定课程组件紧密相连。这些教师将能利用与参加夏令营学生数量直接相关的利润有效地开办他们自己的企业。

另外一些更有商业头脑的教师或许会选择成为职业课程组件生产者。随着更新更好的技术涌现,用于构建高质高效新课程的技能将会经历不同阶段。

变化的利益流

那么这些的资金来自哪里,现有的利益流又怎样适应新时代的学习呢?

考虑到参与学生的数量,课程组件模块的定价应该保持低廉——低至每个模块99美分。一些特殊领域收费也许会高一些,但整体的课程组件价格应该尽可能低。

起初人们会自行负担他们选择的课程,或者他们孩子学习的课程。随后,基金和借贷系统将帮助更多学生参与。最终政府资金将开始转移和涵盖学生支付的费用。

由于学习夏令营需要占用更多人力和技术,夏令营的定价将会根据每个个体的不同情况,可以以市场需求为依据,也可以以特定的地区或州府定价表为依据,也有可能获得配套的资金用以支付成本。

针对政府出资的赞助机制,每个学生可以得到一个账户,里面有足以完成一个学士学位的学分,大约在20000分左右。

一旦这些学分被用完,学生将会自动转入一个贷款账户,这个账户使用的所有学分的费用都需要在未来偿还。

另外一种资助可以是年度学习夏令营学分。鉴于夏令营的费用不尽相同,学生可以将某一年的费用留到后面使用。

在改革的过程中,现存的学区资金流不会消失,而是做出相应调整,用以支付员工和设施的费用。

结论

社会变化的脚步正迫使我们进化成更快,更聪明,更高等的人类。现有的体制却在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随着标准化快捷课程搭建平台(standardized rapid courseware-builder)以及单点全球发布系统(single point global distribution system)的诞生与发展,未来的教育系统将会破茧而出。

信息正在呈指数增长,而我们将其转化为有用知识和技能的能力由于缺乏课程组件而受到限制。我们将这种现象称为课程真空。我们缺少课程组件的首要原因是没有一个快捷简便的搭建系统。

一旦快捷课程组件搭建平台成型,并且获得市场认可,一系列标准就将会得以确立。

随着构建课程组件的工具得到普及,世界各地的人们都会开始创造课程,我们将会见证类似YouTube和iTunes的内容那样戏剧性的课程组件数量飙升。

作为快速发展的课程组件运动的一部分,以下这些变化必将发生:

  • 以教师为中心变为以学习为中心
  • 基于教室的教学变为任何地点任何时间的学习
  • 强制课程变为超个人化学习
  • 广大消费者变为逐渐增多的生产者

随着学生们开始依照兴趣学习并自由安排学习时间,学习将变得超个人化。大部分今天的学习障碍将最终消失。

作为结果,我们将看到社会的巨大变迁。学习的速度将会在以下因素的作用下大大增加:

  • 基于信心的学习将显著提高学习速度,加强理解
  • 学我们想学,在合适的时间—从事先制定的课程表到超个人化,依据学生意愿选择课程并安排时间,这一变化将会明显提高积极性
  • 科技的发展将会不断提高学习速度和理解水平

学习的速度将会大大增加,相当于我们现有的K-12教育系统的同等教育将有可能被缩减到少至一年的时间。

在未来,我们预计开始工作的学生将会比现在聪明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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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4日,总署报刊司副司长朱伟峰在给京的中央和国务院部委主办的报社记者培训班开班讲课中,就向180多位记者披露了这一消息。    8月25日,我在给该班讲课时,从署培中心刘老师处获悉这一信息。    8月27日,收到《中华新闻报》一位资深记者的邮件,称记协领导当天正式向全体员工宣布报社从即日进入清算程序。    8月28日,我在河北省记协、报协举办的“新技术新媒体研讨会”上,专门提到此事。    8月28日,一位名叫“李晶”的网友,获知信息后当即在自己的博客中写了《由〈中华新闻报〉的倒闭想到的》。
       《中华新闻报》是由中国记协主办的报纸,创刊于1993年5月5日。十多年来,在一段较长时间内,我既是它的读者,也是它的作者,先后与不少记者、编辑成为朋友,也了解它始终在困境中挣扎的一些状况,尽管听到它停刊的消息并不意外,但这样一张为新闻界服务的报纸走进历史,毕竟令我有些感伤。25日上午讲课时,我问年轻的记者:你们知道咱们新闻界有这样一张报纸吗?——没有反应。    中国报业正处在转型期,没想到在推进报纸退出机制的今天,《中华新闻报》成为了“先烈”,或许这本身就具有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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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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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實驗室 by oc on 8/30/09

最近看了一下美國的出版產業生態,忽然注意到一件讓人吃驚的事。 那就是美國新
書出版量已經連續兩年「年成長」超過十萬種。

(資料來源:Bowker公司 New Book Titles and Editions, 2002-2008)

為何會有這個站?內容推進實驗室開站詞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Sent to you by oldcat via Google Reader: 為何會有這個站?內容推進實驗室
開站詞 via 內容推進實驗室 by oc on 8/30/09

多少人有機會可以在一輩子裡,親眼目睹一個歷史悠久的產業面臨空 前的巨變
呢?不知是幸或不幸,做了二十四年紙書編輯之後,一覺醒來,我忽 然發現世界全

「老貓學出版」向大家告別

星期一, 八月 31st, 2009
Sent to you by oldcat via Google Reader: 「老貓學出版」向大家告別 via
老貓學出版 by oc on 8/31/09
經過六年的辛勤寫作,終於到了向大家告別的時刻了。我決定要終止 「老貓學出
版」的部落格寫作,本站即日起停止更新(迴響也會凍結),這裡將 會成為一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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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新浪微博:醉翁之意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新浪推微博了(类twitter服务)。

我没有去试用过,因为无法同步twitter(或者说,要通过很麻烦的方法才能做到),我就没什么太多使用的兴趣。所以,对新浪微博功能层面上,我没有评论的资格。但它的意图,总是可以在旁边说三道四一下的。

和很多大型网站一样,新浪是一个贩卖注意力的企业,这个注意力由浏览者来提供。但浏览者的缺点在于注意力提供可能不够持续。一条新闻,作为浏览者,我可以选择去新浪看,也可以选择去搜狐看。如果普天下的ICP都是由浏览者提供注意力的模式的话,新浪是绝对不用担心的。

博客出现以后,新浪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获得内容的机会。长期以来,依靠传统媒体供稿的方式在内容上出现了井喷。是故,无论是博客,还是后来的新浪视频,在传播上,做的都是信息发送者的一端。用户创造内容的方式,使得新浪在内容上脱胎换骨,有了极大的质上的飞跃。

然而,传播的另一端:信息接收者,新浪并没有太大的改观。浏览者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名博的fans们基本上对于新浪所提供的其它内容视而不见,而津津乐道于这位名人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新浪的威胁来自于以开心为代表的SNS。网上传言说,一个新浪的明星博客,在开心网上没几天就聚集起比新浪大得多的影响力。这让新浪艳羡之余也深感焦虑。

SNS在传播模式上是兼顾两头的。博客的看客也就是个看客,再度传播博客的内容的机会,比SNS来得小。虽然说博客解放了用户,让每个人都有可能创造内容,但博客只是让每个人可能成为信息源,而成为信息转送者,收效甚微。

于是,搜狐出手了。搜狐搞得是白社会,直接切入SNS。它一改过往关心内容的方式,加入了关心“人”这个形态。因为浏览者再传播信息的可能性远比“人”来得小。

放在新浪面前的是,究竟实施跟随战略大搞SNS呢,还是另辟蹊径?两家网站关于门户第一已经争得不可开交,自尊心以及外界影响力使得新浪很难再亦步亦趋地随搜狐而起舞。要知道,当年博客可是搜狐跟着新浪走的:所以一提起今天的名人博客,大家都说新浪,事实上,搜狐也搞了不少。

新浪选择的是微博。

我见过有blogger评论新浪的微博,说离twitter太远,还写了一篇很无厘头的日志。但说实在话,新浪要的是持续的注意力,至于究竟用什么工具,那是第二位的问题。博客有原教旨主义,微博似乎也有。个人倾向不妨,但企业大可不必。

所以,我的结论是:新浪微博,是面对搜狐白社会的产物,大家殊途同归,都开始做“人”的文章了。

与本日志可能相关的文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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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 Yong Looks at Crackdown Against Online “Rumors”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Hu Yong Looks at the Crackdown Against Online “Rumors”

http://siweiluozi.blogspot.com/2009/08/hu-yong-looks-at-crackdown-against.html

Beijing University journalism professor Hu Yong has just published another excellent opinion piece in Saturday’s Southern Metropolis News that looks at the continued efforts by Chinese authorities to crack down on criticisms that appear on the Internet. Following on his critique of the use of criminal defamation charges to punish individuals who posted information about the Yan Xiaoling case (see also here and here), this piece looks at how the authorities also punish people for “spreading rumors” online—even when those “rumors” are really little more than inaccurate information or opinions based in error.

Below I’ve translate a fuller version of Prof. Hu’s piece that appears on his blog.


The Public’s Right to Question Shouldn’t Be
Misconstrued as Spreading Rumors

Hu Yong

The Hangzhou “70 MPH” incident that was once such a sensation has again created a wave of controversy—all because local police placed Xiong Zhongjun, from Ezhou in Hubei Province, under 10-day administrative detention for using the Internet to spread a rumor that the defendant who appeared in court in the drag-racing case was a “surrogate” for Hu Bin.

In fact, just as the debate over the “surrogate theory” was at its most intense, a netizen on the Tianya forum worried over whether the theory’s originator would wind up being “extradited” for defamation. The charge against Xiong Zhongjun isn’t defamation, perhaps because this charge has recently become rather notorious after being used indiscriminately. But the actions taken by the relevant authorities really are no different this time, placing him under criminal detention for fabricating and disseminating rumors to disrupt public order. The rate at which this vague crime has been trotted out in a series of past Internet cases is extremely high.

If we look back a bit we see that a legal trick frequently used by the relevant authorities in major public safety incidents in recent years has been to treat statements that have a certain factual basis but are not entirely accurate as rumors and crack down with force. The result is that during major social and safety incidents, statements made by Chinese citizens can carry great legal risk.

Articles 105(2), 181, 221, and 291(a) of China’s criminal code have provisions criminalizing the use of rumors and other means to incite subversion of state power, the fabrication and spread of false information to adversely affect securities trading, the fabrication and spread of false stories to damage the commercial reputation of an individual or the reputation of a commercial product, and the intentional dissemination of alarmist information known to be fabricated. Article 25(1) of the Public Order Administration Punishment Law states that “those who disseminate rumors, falsely report danger, epidemic, or alarm or intentionally disrupt public order through other means” are subject to administrative fine or detention.

With respect to the publica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rumors via new media, the PRC Telecommunications Regulations enacted on 25 September 2000 state that no organization or individual shall use telecommunications networks to produce, reproduce, publish, or disseminate information that “spreads rumors, disrupts social order, or undermines social stability.” In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Standing Committee’s 28 December 2000 “Decision on Safeguarding Internet Security,” it says that acts such as “use of the Internet to spread rumors, slander, or express or disseminate other harmful information, incite subversion of state power or the overthrow of the socialist system, or incite splitting the nation or undermining national unity,” “use of the Internet to fabricate and disseminate the trading of securities or futures or any other false information that disrupts financial order,” or “use of the Internet to defame others or fabricate facts to slander others” should be punished according to the provisions of the criminal law. The “Regulations for the Administration of Internet News Information Services” issued by the State Council Information Office and the Ministry of Information Industry on 25 September 2005 require that Internet news information services contain nothing that “spreads rumors, disturbs social order, or undermines social stability.”

These provisions appear vague because they lack concrete determinative criteria. For example, in order to hand down an administrative punishment there must be consequences that “disrupts public order,” but precisely what constitutes “disruption of public order” in such cases is subject to debate. Moreover, the law treats spreading rumors and making false reports of danger, epidemic, or alarm as the same, and the requirement of the subjective element of “intention” creates a problem: if an individual unintentionally publishes or disseminates information that is not entirely factual, should he or she bear the corresponding legal responsibility?

From the “Zhang Zhijian affair” in 2006 to [the cases of] “Red Diamond Empire” in 2007 and “SS Mountain Division” in 2008, there has been a series of cases in which netizens have been arrested or detained by law enforcement agencies throughout [China] for “re-posting” or “commenting” online. In other instances, individuals have been charged with crime for text messages. For example, in January 2007 Beijing police stated that individuals could be sentenced to five years or more for sending text messages with rumors about “tainted pork.” During the Lake Tai blue-green algae contamination, police in Wuxi placed a local resident surnamed Ding under public order detention for sending a text message by mobile phone to more than 130 people, saying that the “carcinogen level in Lake Tai water was 200 times above [the acceptable level].”

If one carefully differentiates between these cases according to the laws and regulations, it is not difficult to discover clear abuse of the law by the government. First, the government has a tendency to treat any hearsay that is not entirely factual as a rumor in the legal sense of the word. At the time when “SS Mountain Division” reposted [information about casualties in a major railroad accident], the relevant agencies were in the process of investigating and handling the train collision on the Ji’nan-Qingdao railway line and information was confusing. Even though the post inaccurately reported the number of casualties, it still confirmed that the accident resulted in a large number of casualties. In fact, in the relatively short period immediately after a major disaster or accident occurs, even the government has difficulty immediately judging whether statements are true or false. The authorities confus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disseminating rumors to disrupt public order and spreading gossip out of concern for one’s personal safety—the latter simply cannot be characterized as an illegal act. Following major disasters, many people have spread gossip without knowing whether it is true or false. Warn your friends and relatives to take care—given the current legal system, nearly every one of them could wind up arrested!

Second, the point of departure for handling rumor cases should be [consideration of] whether or not the rumor “intentionally disrupts public order” or is enough to “seriously disrupt social order” and not whether the information spread is true or false. The posts by “Red Diamond Empire” and “SS Mountain Division” reposted and quoted [other information]. The [author's] tone may be extreme, but whether a post constitutes “disruption of public order” depends on the extent of its impact and the objective consequences to which it leads—for instance, the scope of a post’s circulation, whether it resulted in public fear or had an affect on the normal order of production, work, education, or daily life.

In this case, Xiong Zhongjun simply questioned whether judicial authorities fairly enforced the law. This will not cause public fear or lead to great chaos in the city’s public order. Moreover, the authorities claim that Xiong fabricated and spread the rumor about “Hu Bin’s surrogate,” causing netizens to be suspicious and misleading public opinion. They seem to want to prove the rumor-monger’s subjective intent, but how can one determine whether Xiong’s judgment about a “surrogate” was not made out of the spirit of citizenship and the rational desire to encourage the judicial authorities to accept public oversight? The so-called dissemination of the “Hu Bin surrogate” rumor is nothing more than an individual’s analysis and suspicion based on a news photo—how can this be called a “rumor”? Those who claimed that Zhou Zhenglong faked his photograph of a tiger must be breaking out in a cold sweat—if Zhou truly photographed a tiger, all those who claimed otherwise could face extradition!

It’s especially important to emphasize that the public has the right to question or refute the veracity of any report, even government announcements. If a member of the public sends a text message or reposts relevant posts, even if they contain some untruths they should be seen as [an effort to] protect onself or exercise the right to monitor [public affairs]. To soothe people’s worries and eliminate inaccurate speech, the government must release more public, transparent information. Countries with rule of law have long held the view that one should use the criterion of “clear and present danger” to judge whether speech is a threat to public order, For example, one important reason to be tolerant of reports by the media and public concern following a disaster is that these can prevent further danger and save more lives. By comparison, the possible fear and chaos [these reports might create] is a lesser evil that must be tolerated. Rather than concocting ways to crack down on criticism, as a remedy for the biases that might be created by those expressing [mistaken information], the government can reduce the impact by releasing the truth as a means of clarification and exposing the false information that has been disseminated.

After Xiong Zhongjun was detained, one point of view held that many netizens haven’t yet graspe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questioning and spreading rumors and thus abuse their “right to question.” Pray tell: Can we not question court judgments? Can we not question the state’s public authority? Is a citizen’s right to question really something that needs to be officially granted? Some say that netizens have “overstepped their oversight” [rights] in the Hangzhou drag-racing case, but everyone knows that citizens have only just begun [to exercise] their right to oversight—how can we possibly have overstepped our rights after taking a single step?

In the face of questioning and oversight from the public, the relevant authorities should reflect on why their credibility with the public is the way it is. It’s not that the Chinese public is too suspicious, but rather that they have just started to learn to be suspicious. As Li Chengpeng says: “Suspicion is a progressive force in society and is the least tolerance our country can show the public. If someday our laws were to say ’suspicion is forbidden,’ then everyone can only obey mother and go home for dinner.”

好文章是改出来的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前几天与陆导在MSN上聊天,我充满自省意识以及瓶颈感,请教她:到底怎么样能够把文章写得更好一些?毕竟自己写一些在国内学刊发的论文,或者别的一些媒体评论,已经差不多“比下有余”了。总觉得还不够纯粹,还不够规范,还不够把事情说清楚,还不够有“问题意识”,还不够“一篇是一篇”......陆导在MSN上的回话,虽不至于是醍醐灌顶,但让人放心多了,写文章也是好事多磨,好文章是改出来的——
每篇论文都修改无数遍当年那个美国客观性法则的历史演进,改了好几个月。(美国新闻业“客观性法则”的历史演进http://epub.cnki.net/grid2008/detail.aspx?filename=XWDX199401018&dbname=CJFQ1994
成名的想象,跟潘大师一起,首先是写了一个暑假,然后改来改去无数稿。(成名的想像:中國社會轉型過程中新聞從業者的專業主義話語建構http://www.jour.nccu.edu.tw/mcr/0071/03.html
报告文学,原本根本不是这个话语分析的路径,只有国家—社会;写啊写,发现国家—社会太大,报告文学太具体,缺少中观理论;然后试图加入黄宗智的表达性现实,觉得还是不贴切,最后才费尔克拉夫。(報告文學的「事實演繹」:從不同歷史時期的文本管窺中國知識分子與國家關係之變遷http://www.cschinese.com:8000/page05/page_05d.php?pid=76
那个达拉斯的书评,想写很久,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始,于是不时的想啊想。(解读《达拉斯》:文化帝国主义的尴尬 http://xwjz.eastday.com/eastday/xwjz/node38514/node38516/userobject1ai621986.html
通常,投稿时那一稿,一般可能已经是第五稿了,编辑、评审意见出来以后,再改;然后新的意见,再改;然后小意见,小改,才发得出来。
每次都有很多稿,前面的也不能说全部白费;前面的都是思考的过程,是你自己的思维发展这个过程中间,会看更多书,跟同事讨论、请教。

周一消息树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我们自己的世界

最近的打算是,不定期地介绍国内年轻摄影师的动向,思考,以及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

想做这个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写博客的动力和目标在不断发生改变。事实上,我在博客上“浪费”的时间实在惊人,有不少好友都建议我别写了,在他们看来,放弃这种快速的写作让自己安静下来,对我而言或许会更好。我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但写博客件事,我却特别固执。

这几天,纽约的天气由阴转晴,此时,有些微风,我窗外那棵大树,叶子彼此在风的吹拂下相互碰撞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颇是好听。“互联网”,多么美妙的名字,网络对我的魅力从一开始都现在都没有改变——互联与应和,让小的声音,变大,被更多人听到。

所以,还是应该来做这件事情:寻找看似微小的事物,传递它们,分享,并与更多的人一同合唱。

1,展览:沈木槿

沈木槿在奇遇花园的个展和camp5同时开幕,展览的名字叫做《西北偏西》,她知道大家肯定要问她这个问题:你究竟在拍什么?所以展览前言第一句话便是: “西北偏西,要说什么呢?”但木槿并没有给观者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组很个人化的生活碎片,她的视角很私人,视线却在公共空间,这是她的照片让我感兴趣的地方。我还喜欢她拍照片时的那种鲁莽甚至可以说是“笨拙”,这是在所谓职业摄影师身上所看不到的。但是如果让我选照片,恐怕还要大刀阔斧地砍掉很多。

沈木槿摄

2,感受:新媒体的冲击

沈伯韩在听了多媒体“教主”Media Storm的创始人 Brian Storm 的讲座之后,写了一篇很有料的读后感,欢迎大家去围观。

Brian的多媒体风暴终于刮到了中国,而此时距离他自己接触新媒体已经过了十年。十年前,他在msnbc创办了每周照片栏目,这个可以让读者投票选择自己喜爱的照片,以及后来他发明的给照片加音乐放映的方式,不但将他自己拽入了多媒体世界,同时也为摄影在网络时代的发展打开了一扇门。

尽管新闻摄影的未来是否真的属于“多媒体”依旧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但教主Brian仍然功不可没,他为处于转型期的新闻摄影带来曙光,让从业人员都去积极思考解决方案。

这里去看MSNBC10年精华照片。

3,读书 : ICP的中国学员

我最近又迎来了一位新朋友,白白参加了国际摄影中心(ICP)为期一年的纪实摄影项目也来到了纽约,她恐怕是ICP这个项目第一个中国学员。我很想知道她的同学都是谁,在报道摄影的艰难时刻,还有哪些年轻人,怎样的年轻人仍旧关注这个领域。等到白白安顿下来,我再拉她聊天吧。

公民教育 民主政治 爱国主义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公民教育 民主政治 爱国主义

徐 贲

 

 
公民教育的核心概念是“公民”,但“公民”这个词究竟指什么,却并不总是很清楚,甚至常常相当模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3条规定,“凡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这是一种对公民的法律定义,它涉及一个人成为中国公民的法定要求或程序,例如任何一个降生在
中国境内的孩子都是中国公民。由于这个孩子可以报上中国的“户口”,他当然也就具有中国国籍。又例如,如果一个外国人申请加入中国国籍,又获得“有关机构”的“批准”,他也能因此变成中国公民。

 
在法定意义的公民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社会-政治意义上“公民”,对于公民教育来说,后面这种公民要重要得多。在法定意义上,不管一个人受不受公民教育,只要他有中国“户口”,他都是公民。但是,在社会-政治意义的上,只有当一个人拥有公民的权利、尽到公民的责任,他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公民。人不是天生就知道什么是公民权利和责任的,必须通过学习方能知道。而且,只有接受了好的公民教育,公民才能成为“好公民”。这些是要进行公民教育的根本理由。

法定意义上的公民也可以称呼为“国民”或“臣民”,这是一种自然身份。但是,社会-政治意义上的公民是一种由价值建追求建构的身份,不只是自然的结果。这种价值建构使得“公民”有别于“臣民”和单纯的“国民”。公民身份是一种与民主政体同在的,与民主政治密不可分的个人与国家关系。在这个意义上的“公民”,指的不只是具有法定身份的个人(citizen),而且还是一些与民主政体相符合的公民素质、禀性、责任、义务和权利。也就是一种综合的、普遍的、集体的“公民性”(citizenship)。

 

一、从臣民到公民

 
民主政体和民主政治意义上的“公民”是和人的自由意志、政治自由联系在一起的。它指的是个人对国家的忠诚,但这是一种以特定制度和价值为基础的忠诚。民主“公民”是一种从历史上的“臣民”变化而来的,并与“臣民”有根本不同的现代政治身份。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转化是民主意识和民主变革带来的。然而,在有些国家里,从臣民向公民转化的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那里的人民虽然不再生活在国王或皇帝的统治之下,但却生活在某种现代专制之下,并没有成为社会-政治意义上的民主公民。

 
亚里斯多德可以说是最早试图确定公民的社会-政治意义的哲学家,他说,“公民是持久地参与正义治理和公职责任的人。”[注1]这个“公民”定义的关键词是“持久地”(permanently)。只有民主制度中的公民才能在社会生活中持久地拥有两种可能:治理和被治理。谁永远只被别人治理(或统治),而无参加治理的机会,谁就是被剥夺了当公民的权利而成为臣民。谁永远治理(或统治)别人而不受别人治理,谁就成了专制者而不再是公民。公民因为持久地同时拥有治理和被治理的机会而成为一种有别于专制政体中君主和臣民的社会个体身份。能够保证公民享有这种机会的便是民主政体。

 
在民主政体中,公民持久地享有参与治理的机会,最低程度的条件便是公民投票。公民的参与治理当然不仅仅在于投票。说投票是公民参与治理的最低限度行为,那是因为,持续的、有效的公民投票对当公民和民主政治有重要作用。但是,当公民和行民主政治却又不仅仅表现为投票。公民投票是民主社会维持公正的政治代表机制的关键。但是,单单靠公民投票却不总是能保证选举出最优秀的治理人才。公民们越优秀,才越有可能有效地参与民主政治,也才有可能选举出优秀的治理人才,这是普遍公民教育的意义所在。

 
公民教育的基本目标是培养与民主政体相一致的公民意识,其中包括两个部分:公民权利和公民责任。公民权利指的是政治制度的集体行为使每个集体中人能享受到的法律、政治、社会、经济特权。称这些权利为“特权”是因为只有这个政治制度范围内的成员才享有这些权利,而非公民(如“外国人”)是不能享有这些权利的。民主政治社会中的公民可以投票选举自己的政治代表、监督行使权力的官员、在需要时领取社会救济,等等,这是他们的权利。而非公民则不享有这些权利。

 
公民责任指的是,为了确保民主政治制度能够运行,每个个人必须负担的义务和作出的牺牲。这些义务和牺牲不是额外的承担,而是防止专制或独裁必不可少的条件。政治学家马歇尔(T.
H.
Marshall)在讨论两种公民基本权利(政治权利和社会权利)的同时,引举了一系列公民义务,如纳税、教育自己的子女、服兵役、帮助提升社会福利。他指出,公民性需要“凝聚力”(bond),而凝聚力的基础则是“直接的群体成员感,它来自于对共同拥有的文明的忠诚。”[注2]与民主群体密切相连的公民性不是个人主义的,“公民性是一种属于群体充分成员的身份。一切拥有公民身份者就权利和责任来说都是平等的,拥有公民身份就必须有权利和责任。”〔注3〕公民身份的平等限制了每个公民的极端个人主义和绝对自由。

公民平等身份既是对个人绝对自由的限制,也是民主治理原则。民主治理是“基于同意的统治”(rule by
consent),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地位是可以互换的,因为他们在公民身份上是平等的。与此相反,专制统治是建立在等级差别上的统治,某些人因为比其他人“优秀”(门地、血统、优越的阶级,或者特别先进的意识形态,等等),所以理应成为其他人的统治者或领导。

基于公民平等的民主公共政治不接受这种等级有别的专制统治理论,而是坚持一种自愿契约的治理模式。自愿契约并不是对社会关系的实际描述,而是一种喻说,关键在于“自愿”和排除强制。自愿模式不仅适用于政权对公民的“基于同意的统治,”而且也适用于持续有效地产生公民在政治上的符合程序公正的共同认识和观点。公民政治上的共同认识和观点是一种国家凝聚力,也是政权合法性的唯一来源。

 
由于民主政治的自愿性质,理性的公民主体意识和自觉地道德行为便成为民主政治能否优秀的关键。人不会天生就具有这种主体意识和自觉行为。人必须通过多重教育才能学习到这种主体意识和自觉行为,包括家庭、宗教、社会、学校、公共事件、政治生活等等。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而民主教育则是在民主政体的公共生活秩序中完成的,“除了人性之外,没有什么比政体更能影响人们‘生活方式’的形成了。”[注4]
对于儿童和青少年来说,很大一部分教育是在学校里进行的,他们虽然还不到“做公民”(投票)的年龄,但却是主体意识和自觉行为的形成期。对于这些未来的或者刚刚才是公民的青少年,公民教育更为重要。

 

二、“国民爱国”和“公民爱国”

公民教育有两种:狭义的和广义的公民教育。狭义的公民教育旨在让学生了解他们与政府主要体制部分的关系。它向学生传授关于政府体制、制度运作和公民角色的知识。这一教育主要是在课堂里进行。它的方便之处在于其可操作性,可以为此设立课程教育和考核的内容范围要求及统一标准。不同程度学校的“公民课”或“政治课”都是这样设立的,如果将它规定为升入高一级学校的“必考科目”,则更显得它的“正规”和“重要”。

 
广义的公民教育的视野比较宽广、深入。它不局限在有关政府制度、公民义务和权利的知识,而是深入到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政治体制等关系的价值层次中去,如民主的基本价值(自由、平等、尊严、人权)。广义的公民教育要让学生了解到民主是一种在运作中才能显示力量和合理性的政治文明。这种政治文明是否存在,是否优秀,全在于它是否或者如何运行。因此,仅仅在课堂上或学校里是不可能充分了解当民主公民的道理的。在学校中进行狭义公民教育的同时,还应该鼓励学生参与学校自治、接触社会、关心和参与社会事务,等等。当然,教师自身的公民行为和参与更是对学生有言传身教的作用。

 
狭义的和广义的公民教育对两个基本问题的界定和认识有所区别。一个问题是,“什么是与‘当公民’有关的知识(范围、性质)?”另一个问题是,“如何获得这种知识?”从广义公民教育的角色来看,局限于课堂和课程的公民教育其实是一种“灌输”,并不是真正的教育。在非民主国家中的“公民教育”尤其如此,它成为一种专制权力意识形态的教义灌输。学生死记硬背,不容提问,更不容质疑,与培养公民主体意识、自愿选择和独立判断的教育目的根本背道而驰。它往往从某个利益集团或党派的权力需要出发,把公民教育变成禁锢而非启发思想的臣民教育。这种所谓的“思想教育”其实是由长不大的孩子(教师)在专制权力的驱使下不让孩子(学生)长大的愚民训练。

 
国民教育和公民教育的不同在于,国民教育是国家建构的一部分,任何政体的国家中都会有国民教育,但只有民主国家中才会有公民教育。非民主国家中的国民教育是自上而下的,它的第一要义往往是坚持某某主义,服从某某领导,遵奉某某路线,成为一种实质的臣民教育。民主国家中的国民教育以普遍的民主价值(自由、平等、尊严、人权)代替了一党一派的教义。民主国家不承认任何理应替人民作主、理应成为人民之主、理应教育人民的“在上者”(个人或者政党)。所以民主国家的公民教育一定是公民的自我教育。学校的课程设置可以帮助这样的公民教育,但只是帮助而已。公民教育说到底主要还是在社会的民主生活和民主政治运作中不断进行的自我培养。

 
国民并不能够单单靠教育就自动成为公民。国民成为公民需要有公民社会和民主政治制度的条件。只有当“公民”被赋予民主意义时,公民教育才能与民主有关,并成为民主政治的一部分。公民教育不会要求教育对象去热爱或忠诚于某政党或坚持那个党的什么主义、路线、原则,但却仍然会把“忠诚”当作一项公民美德。公民有忠诚于公民国家和公民社会的责任,这种忠诚被称作为“公民爱国主义”,有时也被称作“宪法爱国主义”。公民所忠诚的那种国家保护公民拥有不可让渡的权利,如选举权、言论、新闻、集会、结社等等。“不可让渡”是说,即使公民自己同意放弃这些权利,国家权力剥夺公民的权利也是非正义的。公民权利是在集体性的制度和群体中维持和起作用的。

 
在非民主制度的国家里,宪法可以规定人民拥有某些公民权利,但实际的权力制度却并不允许他们运用这些权利。由于制度的失衡和权力的专制,公民事实上并不拥有那些纸上允诺的权利。在这种情况下,人民仍然会被要求“爱国”,而且也确实会感觉到自己是在“爱国”。这可以称作“国民爱国”。

“国民爱国”和“公民爱国”是有区别的。对于“国民爱国”来说,“国家”是一个由疆域、民族、历史、文化、语言、传统等原初因素形成的单一总体。这样的国家连同它的政府成为国民爱国的“自然”对象。这里的“自然”可以是不假思索的感情自然流露,也可以是由于没有其它可选择对象而不得不然的那种自然而然。这是你的祖国,它的一切,包括可能是很糟糕的政治制度和政府,构成一个与你自然有联系,你不能不接受的认同对象。当你的被动“接受”被转化为更有主体意识的“爱”时,你认同对象中原本不能接受的部分,也变得能够接受了。

 
公民爱国与国民爱国不同。对公民爱国来说,单单“国家”不足以提供“爱”的意义和内容。“国家”和“政府”则更是必须清楚区分开来的两个不同对象。在公民爱国的情感中有理性判断的因素,“爱”不是盲目被动的,爱需要理由。爱是一种积极主动的认同,一个国家之所以值得认同,乃是因为它维护公民社会所共同认可的基本价值(自由、平等),使他们的集体存在有尊严(人权)、有道德目的(正义),并符合他们认可的公正程序(法治、公正的政治代表机制)。因此,公民的爱国并不表现在一味地顺从国家权力,而在于要求和督促国家权力不要破坏公民群体所共同珍惜的东西。在特殊情况下,公民爱国甚至可以通过公民不服从来表达。这是公民爱国和国民爱国的一个根本区别所在。对于公民爱国来说,爱国主义教育不只是在课堂或学校里传授某种知识或灌输某种感情,而是引导一种有价值意义和目的内容的国家认同,并通过公民参与的行为体现这种认同和实现这些价值。

 

三、公民教育对社会制度的“再生”和“重建”作用

 
爱国主义和公民对国家群体的责任和义务是公民教育的核心内容。在民主和非民主国家里,人们对这个核心内容的具体含义有不同的理解。在民主国家里,公民的责任被理解为民众与政治领袖相互之间、民众相互之间和政治人物相互之间的对等义务,也就是一种以自愿为基础的契约关系。在非民主国家里,国民责任是单向自下而上的,个人必须无条件地对向他索取忠诚的国家、党、政府奉献他的服从。非民主国家对国民绝对服从的要求体现在它的所谓公民教育之中,是一种与非民主体制相一致的国民教育。

 
公民教育与国民教育有相互重迭的部分,也有相互区分的部分。国民教育和公民教育对于所在国家社会来说,都有维护和再生现有秩序、支持政府权威和引导民众遵守法纪的“再生”作用。但是民主国家里,在现有秩序“再生”作用之外,公民教育还能起到国民教育难以起到的“重建”作用。重建既是更新,也是再造。它依靠公民社会的制创力,而不是自上而下的指令,有效地在社会中产生先前缺乏的积极价值因素和产生新的公民社会共识。1960年代由马丁.路德.金代表的美国民权运动就是一个例子。种族平等和反对任何性质的种族歧视已经成为今天美国社会中公民的普遍共识,这个反歧视的原则也已经扩大到其他存在着人群差别的范围之中,如性别、宗教、性倾向,等等。相对于1960年代之前的美国社会而言,今天的美国社会已经看到了明显的公民教育的自我构建成果。

 
单纯的再生型的国民或公民“教育”其实只是一种“训练”。它的内容包括“爱国主义和忠诚”、“遵守社会法纪”、“尊敬官员和政府”、“尽政治生活之义务”、“自律自制”(个人服从集体)、“为群体需要出力”、“在社会关系中保持诚实”,等等。〔注5〕它基本由一些“要求”和“规则”组成。它的假设前提是,现有的社会和政治秩序是最好的,存在的顶多是局部问题,解决这些问题无须涉及制度根本,无须触动制度秩序中的根本价值观问题。

 
与再生型的国民“训练”相比,公民教育的特点是非常重视社会和政治的基本价值和目的原则。公民教育必须它以民主价值原则为出发点,批判性地审视现有体制和秩序的实际运作情况。这些基本原则包括,人的存在和社会存在的意义和目的、这些意义和目的与正义的关系、什么是与这些根本意义和目的相一致的“好社会”、“好政府”、“政府责任”、“公民责任”,等等。例如,
国民和公民有纳税的责任,公民教育可以帮助人们成为明白的,而不是糊里糊涂的“纳税人”。公民教育除了要让人们知道公民有纳税的责任,还要让他们知道,税是交纳给谁的,谁对所纳之税拥有预算的控制权,国家财政收支应该置于谁的控制和监督之下?这些行使控制和监督之权的机构成员如何产生?政府应当把税收用于什么事项,不可以用于什么事项,等等。

 公民教育会让人们清楚地知道,
是议会而不是政府拥有对预算的控制权。议会依据宪法保留专属于自己的财政预算的立法权力,其他政治主体不得与议会享这种权力,除非议会自己愿意将一些具体和细微的立法问题授权给政府或其他机构。议会授权也必须在宪法的框架之内进行。政府的一切财政收支行为必须置于人民及其代议机构的控制、监督之下,这意味着立法机构必须由民选产生、不允许存在任何超然于人民授权之上的权力,意味着各级政府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这是法治政府和专制政府的界限之所在。

 
公民教育不仅是关于公民的,而且还是关于公民的政府的。公民教育应当清楚地让人民知道,人民在民主原则下平等选举代议制机构(议会),以行使制约和监督政府的各项权力。在民主选举的机制中,选民及其代表应享有充分的发言权,一人一票,以平等形式行使公民的选举权。公民的政府是公民们自己选举出来的,公民应该知道“好政府”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检验“好政府”的标准又是什么。通过公民教育,人们可以知道,好政府的检验标准之一是人民的美德和智慧被促进的程度。民主政府的“好”是与专制政府的“不好”比较出来的,因为民主政府可以克服专制政府的二个根本弊端。第一,在专制制度下,权力的制约和个人权利的维护都缺乏保障。第二,专制制度要求国民的服从是一种被动的、无独立思考和批判的服从。而民主制度则能对公民提供积极智力实践和道德优秀的条件。基于普选的代议民主政府具有相对公正的政治代表机制,它维护公民的个人权利,并促进他们的道德和智能发展。

 

四、教义问答和生活现实

 
公民教育不能建立在某种意识形态教义问答的基础上。许多研究者都发现,“公民须知问答”或“政治思想课”一类的课堂教学对公民教育的作用十分有限。[注6]学生为了得学分或应付考试,虽然死记硬背了条文,未必真拿它当一回事。课堂上获得的“知识”往往是死板的、僵硬的,与生活环境和日常实践中获得的灵活、多变的“了解”之间有相当的距离。

例如,美国中小学生的公民教育中有关于“什么是政府?政府是做什么的?”“政府成员从哪里获得权威,来制订、实施和执行法律、法规,以及如何处理关于法律、法规的争论?”的内容。[注7]现实的事例可以使学生对这些问题的知识变得具体许多。象尼克松总统的“水门案”丑闻就是一个很好的现实事例。它告诉学生,总统的权限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总统的权力再大,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公民教育课上,学生看当年媒体报道这一事件的录像,知道民主国家新闻自由的重要。如果政府对历史档案武断封锁,对历史事件的公共记忆限下禁区,对历史事件的讨论加以管制,那么即使历史上有许多应该汲取的教训,也都不能成为今后公民社会发展的教育资源。学生对“水门案”和类似事件进行讨论,可以举一反三,比单纯的课堂教义问答有效得多。这种公民教育只有在民主社会的大环境中才有可能。

又例如,美国中小学生的公民教育中有关于“美国人如何选举领导人?”的内容。[注8]现实的选举让学生不仅了解到选举的具体程序,还了解到,公民社会不是什么乌托邦式的完美社会。在公民社会中,人们所作的往往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是最不坏的选择。2008年美国民主党候选人初选,选民在不完美的希拉丽和奥巴马之间选出了奥巴马,接下来又会在不完美的奥巴马和不完美的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之间选出一个比较不那么不完美的总统。一旦谁当选,不是什么党和国家的“优秀”或“杰出”领导人,只不过是一时间中最不坏的政治人物罢了。但是,就是对这样的领导人,人民还是对他们有诚信和诚实的要求,希拉丽对波斯尼亚之行的“记忆失误”使许多选民对她失去了信任,她也不得不为此作出道歉。学生们了解到,尽管美国人坚持“公域”与“私域”的区分,但在民主政治中并非绝对地政治归政治,道德归道德。对于公共政治人物来说,日常生活道德
– 起码的做人正派,如诚实、有信用、同情关爱别人、爱自己的家庭、朋友间的忠诚 –
都是具有政治意义的个人品质。[注9]

 
公民教育关乎政治,关乎道德、关乎责任、关乎法治、关乎爱国。公民教育还关乎教育自身的作用,教育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按照某个权力意志的规定去树立正确思想、坚持某某主义?还是为了造就更智慧、更道德的公民?如果是后者,那么公民教育的目的与民主政治的目的便是一致的。如果是前者,那么所谓的公民教育便只能成为专制政治的臣民训练。公民教育的核心价值是自由、平等和尊严,而保证这些价值不受政治权力侵范的便是公民的政治自由。在公共交流、讨论和共识形成过程中实现的公民教育,它必须以民主宪政的公民自由和权利为条件,因为它本身就离不开公民们在现实日常生活中的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交往和自由参与。

 

注释:

[注1]  Ernest Barker, The Politics of
Aristotle.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46, p. 92.

[注2]  T. H. Marshall, Class, Citizenship, and
Social Development.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7, p.
101.

[注3] T. H.
Marshall, Class, Citizenship, and Social Development, p.
93.

[注4] Thomas
Pangle, Leo Strauss: An Introduction to His Thought and
Intellectual Legacy.
Baltimore,
MD: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94.

[5]  Charles E. Merriam, The Meaning of
Citizen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 1931, pp. 1-26.

[6]
例如,在美国教育界就有关于公立学校公民教育是否真有成效和私立学校对公民教育重要作用的讨论,见Diane Ravitch and Joseph P.
Viteritti, Making Good
Citizens:
Education and Civil Society.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1.

[7]
参见,刘军:《通过教育捍卫民主 美国中小学公民教育的国家标准》,《开放时代》2006年第6期。

[注8]  同上。

[注9]
杰诺维茨在《重建爱国主义:公民意识教育》一书中提出,在民主社会中,公民教育所涉及的公民责任内容有三个部分,是“当好公民”的三种必要美德:一、积极参与,二、忠诚守法,三、个人品质。公民责任的这三个部分都以实际运行的民主宪政为基本条件。Morris
Janowitz, The Reconstruction of Patriotism: Education for Civil
Consciousnes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 1983, pp. 159-162.

越是事实 越是诽谤:真实是新闻自由的理由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越是事实 越是诽谤:真实是新闻自由的理由

徐 贲

 

 
费城的爱特华特·肯特博物馆离美国独立宫不远,博物馆收藏着一个5盎司半的小金盒,上面携刻着一行拉丁文:由品德而非金钱获得。费城律师协会每年都会将这个小金盒的复制品作为奖品,赐送给协会离任的会长。这个被称作“安德鲁·汉弥尔顿盒”的小金盒,是美国人从独立前继承而来的言论自由象征。

  
1735年,来自费城的律师安德鲁·汉弥尔顿为纽约的《纽约新闻周报》出版人曾格(John Peter
Zenger)打赢了一场由殖民地政府控告他“诽谤”的官司,成为早期殖民地美洲人民胜利捍卫“新闻自由”的一个里程碑。

当时纽约州殖民地的最高长官,总督威廉·寇斯比被民众视为「一个恶棍州长」,在历史学家的描述中、他是一个“作恶多端、贪婪、妒忌、易怒、迟钝、没有文化、高傲”的家伙。反对派人士詹姆士亚历山大(James
Alexander),决定要创立一份独立的政治报刊,他与曾格接触,希望发行一份称之为《纽约周刊》(New York Weekly
Journal)的政治性报纸,当时曾格是一位从事宗教性刊物制作工作已有六年时间的媒体人。《纽约周刊》的宗旨之一就是要揭发寇斯比的恶行。

 1733年11月5号,曾格发行了第一份的周刊,内容包含揭露寇斯比非法干扰民众党候选人路易斯莫里斯(Lewis
Morris)竞选。尽管寇斯比非法干扰,莫里斯
莫里斯仍然赢得选举,《纽约周刊》详细叙述了莫里斯当选后的庆祝活动,从商船上施放庆祝烟火,同时「在莫里斯上街头时、民众大声欢呼、还为他准备了壮观的庆祝节目。」

  《纽约周刊》接着又发表社论,揭发州长其它想要箝制出版自由的可疑行为,更向民众说明出版自由的重要:“失去出版自由之后、随之而来的将是失去更多的自由,因为出版自由是自由思想中的主干,几乎可说是最应受保护的自由权力,即使只是限制出版自由、都可能有十分重大的影响;没有任何国家应该剥夺人民自由言论、写作或出版的自由,或是因而丧失全部的自由权力、成为奴隶。

 寇斯比忍受了周刊攻击几个月的时间,决定必须要让该周刊停止发行,第一波禁止周刊发行的动作发生在1734年1月,由首席法官迪蓝西召开大陪审团会议,以「煽动叛乱诽谤」罪嫌控告曾格,控告的理由是,无论言论人所言的内容是否为事实、若言论涉及毁坏当局或政府或宗教的信誉,均应治罪。在大陪审团一再拒绝起诉的情况下,寇斯比强行命令法官必须开出法院逮捕令、捉拿曾格到按;在1734年11月17日,曾格被捕,拘禁于纽约旧市立监狱,监禁期达八个月。

 在审判时,检察官告诉陪审员:曾格「是个具煽动性、常常传布错误讯息与煽动性诽谤讯息的印刷人」,「恶劣且具恶意的」创造出「诽谤、丑化、中伤」州长寇斯比与官员的消息。诽谤成罪的根据是破坏社会和谐,“诽谤……会造成人们争论、引起不和谐、甚至造成诽谤与被诽谤双方产生流血冲突」。

 来自费城的安德鲁·汉弥顿是的辩护律师。在辩护中,他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法理立场:事实是对诽谤指控的最合理反驳。这是一个了不起的立场,它宣告,如果法不合理(任何对政府的批评,不管是否为实,都是诽谤),那就不该遵守这个法。汉弥顿对陪审团说,陪审团拥有超越所有争论的权力,决定法律与事实为何,也因为他们相信法律,更应该要这么做;让法庭判决这些文字是否涉及诽谤、等于是放弃陪审团权力的作法。

让人民可以决定设那么是事实,就必须有新闻和出版自由,汉弥顿的辩护至今仍然是一个经典之作:他说:“出版自由是一种基本权力,更进一步说、是一种所有自由人们都应有的权利,得以在受到伤害时发出不平之鸣;人们有权力公开强力抗议滥用权力者的行为,……表明自己坚信的价值观。……
失去自由……会助长了压迫人民力量的成长,甚至摧毁了国家。”他还说:“权力就好比是河流一样,在适当水量的状况下,河流是美丽且有用处的,但若河水泛滥,就会造成灾难,让淹没的地区彻底被摧毁、荒芜下去。这种状况如果是自然力量造成,我们只能尽力保护好自己,但明智的人都知道、自由正是人类应该尽全力保护的东西,这是唯一能抵制违法滥用权力的堡垒,避免遭受野心份子侵害个人人权……在我们服从当权者的领导时,同时也应该严格监督当权者的行为。”

曾格案发生在美国有《独立宣言》和宪法前。后来,《独立宣言》确立了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政府官员不再凌驾于人民的批评之上。而美国宪法修
正案更是清楚规定了公民的言论和新闻自由权利。从此公民可以不仅用事实,更用公民权来直接保护自己不受官员的权力侵犯。

 

别动再出发:苹果联不通

星期天, 八月 30th, 2009

iPhone-goes-to-China-thumb-550x347-23172 休整半月,别动再出发。

先炒份冷饭,找找状态。

中国联通与苹果公司的协议,将于今年下半年iPhone在中国上市。

可是,绯闻传得时间长了,订婚的消息也显得不伦不类。车库里长大的小家碧玉嫁给暴发户时却要忍受各种各样的“家规”。

各种限制咱先不说,单说这要没了Wi-Fi,这样的iPhone就少了多少卖点……

根据市场研究机构BDA China的统计数据,目前中国大陆市面上已经有超过150万台iPhone手机流通,联通版苹果到底能拿下多少的市场份额实在没底。

在存量上,联通远不是移动的对手,而在新的年轻用户增量上,如何将联通品牌捆绑上苹果理念,是联通苹果成败的关键。

有两年手机使用经验的人,都知道换号通知是最麻烦的事情,如果3千块的一台iPhone,再要换个联通号,你说有多少用户会抛弃不讲道理的移动,投向讲不清楚道理的联通呢?(为啥不能携号转台,为啥不能跨省换号,为啥,为啥……)

提问:如果联通做广告,你说它是用iPhone形象好呢,还是不用好呢?

图片来自:这里